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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倦意全无,拿起手机准备再刷几道题,看到了来自洛闻予的未读消息。 【你没有回我】 【以后,都要及时回我的消息】 【爷爷说过,希望我们多交流】 其实很多次,他们两人的聊天方式都只是互相通知,消息发出去就默认对方看到了,他不是故意撂他消息,只是形成了习惯。 想了想,他还是回复了对方。 【谢谢你对安安那么好,这次是我的错,以后我都会及时回复你的消息】 为了改掉习惯,他纠结了一会,将他的聊天框置顶。 看起来实在碍眼。 他克服了许久,几次取消,又重新加回来,最后索性关掉手机,一头扎进被子里睡觉。 这之后的两天,洛闻予倒也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过来,内容都是安安如何捣蛋,如何不听训。 诸如“安安到了新环境,不会定时定点上厕所”、“屋里一团糟,你要管管它”、“安安不好好吃饭,你负点责”、“安安又咬坏了多少玩具”等等。 附带的几张照片中,小狗耸拉着眼睛,一副心虚的样子。 林忱言的回复都是“嗯”和“好的”,但也不得不早点回家,试着纠正安安的坏习惯。 可他的方法没用,反而洛闻予扫它一眼,小狗立马就老实了。 林忱言从没见过它这副怂样,非常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安安,胆小狗。” 他蹲坐在地上,穿了件白色针织衫,低头时脖颈上露出一道浅褐色痕迹。 “你这里留疤了。”洛闻予说。 其实是一道很浅的伤痕,是之前伤疤愈合后留下的暗沉印记,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但在那样白皙干净的脖颈上,很刺眼。 林忱言怔了怔,没听清他说什么。 他伸出食指,在那道痕迹上轻轻地描摹。 预料到林忱言会躲,他按住他的肩膀,用了点力气。 这个姿势有点近,像是将人半圈在怀里,他问:“你捡到安安的那条街,是个名声不太好的黑市,知道吗?” 指尖的温度很凉,掠过的气息又是温热的,林忱言没有回答。 “你去过两次,做了什么,回答我。” 林忱言依旧回避他的视线。 洛闻予不依不饶:“我可以查到,林忱言,你最好别像以前一样,再做出什么事情。” 睫毛在眼睑下落了一片阴影,林忱言拂开他的手,“没有必要向你汇报我做了什么事,洛闻予,我们不是互相讨厌吗?” 安安还坐在那里,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没有洛闻予的指令,不敢随意乱动。 这时候也顾不上安安了,留下那句话,林忱言站起身迅速离开。 洛闻予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指尖触到那颗红色小痣,再往下一寸,完完全全隐在衣领下的领域,像被温度烫到,也像被一缕陌生的香味浸染。 他摩挲着指尖,看向安安,神色晦暗不明:“你的主人,从小到大,似乎都藏着很多秘密。” 安安不知道,安安是只小狗,在第二天又被送回了小花园里。 新搭建的活动台很宽敞,在下雨天也可以尽情撒欢,而且新来了一位温柔训犬师,安安乐此不疲,很快将主人抛之脑后。 而此时,他的主人,正在学校等待前来参观表演场地的北校生,由双方共同商讨确认部分节目的舞台布置,约定的时间是周六下午三点。 对面依旧包了辆气派的商务车,和上次不同的是,有了一些新面孔。 比如传闻中气质出众、多才多艺的北校女神许染——当然,这个女神是南校自封的。 听说对方去年曾随公益组织来南校进行过一次募捐活动,自此,她的名字被深刻在无数青春少男心中。 不巧,林忱言那天请假,因此从这个名单中被幸免。但他也曾在一些慈善宴会听过她的大名——许氏家族最受宠最优秀的小孙女,也免不了要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她站在洛闻予身边,身量高挑窈窕,长发黑而柔顺,左眼下有一颗泪痣,气质相当出众。 出于礼貌,林忱言很快收回目光,没有过多打量。 其实他本不用参与这次的活动,但班主任说他毕竟上次和人家见过面,熟悉一点,也更好沟通,到底难婉拒。 越是想躲着某人,就越是因为各种事碰到一块。 冰释前嫌不可能,装装样子也做不到,林忱言一看到洛闻予头疼,生理上的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才发现自己额头温度很高,脸颊也隐隐发烫。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因为看到洛闻予后才这样,没听说过单纯因为讨厌还连带着生理反应。 他重新抬起头,对方就站在舞台上,顶上只开了一盏灯,笼罩着他和许染的身影。 许染比较注重细节问题,正和洛闻予讨论着舞台打光的问题,洛闻予低头认真听着,时不时回以温柔的笑意。 两个人一副很熟稔的样子,像是认识了很久。 他在脑海中搜刮,记忆中,他从没有在任何地方听到他们两人有过交集,就连洛念止和偶尔自己吐槽洛闻予的八卦时,也从没有提到过许染的名字。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收回目光,身边的冉夏拽了拽他的袖子,问:“班长,你是不是生病了?脸看着好红。” “没有,”他轻声回复:“我有事出去一下,先拜托你负责一下了。” “那好,班长你最好还是去看看医生吧,有我在没事的。” 脸好像越来越烫,他到洗手间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 温度不降反升,他闭上眼,用冰凉的手捂着脸。 身后有脚步声,不紧不慢走到旁边的洗手池前,拧开了水龙头。 像是有一缕清甜的味道散开,他重新睁开眼,看到瓷白洗手池中一双修长漂亮的手,蜿蜒的透明水流顺着手背青色血管而下,于指缝中流走。 不用去看脸,也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谁。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余光瞥见对方手腕上的抑制手环。 那缕味道是错觉? 可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味道。 动作停了一瞬,林忱言遽然发现,在礼堂中抬头看对方的那一眼,是在下意识寻找对方的信息素味道。 不是发烧,也不是讨厌,是因为自己的发热期,提前到了。 在“闻”到那缕信息素后,他的腺体比任何一次都要活跃,像是沉睡了一场,重新开始跳动起来。 也许是呆滞的时间太久,镜子中,洛闻予的目光向他偏了过来。 他匆匆别开脸,转身离开,没法再回去,他的抑制剂还放在家里。 在无人的角落喷掉了半瓶阻隔剂,他花了平时近一半的时间就到了家。 好在客厅没有人,他快步上楼,进了房间。 他已经有点步履不稳,柜子的抽屉被猛地拉开,翻找一番,露出压在下面的抑制剂以及旁边的黑色塑料袋。 打开包装,一边是季医生开的抑制剂,一边是黑市抑制腺体发育的禁药。 窗玻璃外的阳光洒进来,透过安瓿瓶中的液体,折射出一片橙蓝的光。 片刻后,他拿起了其中一支。 发热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视力好像也开始模糊起来,他费力地打开瓶塞。 瓶塞拔出,“啪嗒”一声,突兀的开门声也应声落下。 他诧异地抬头望去,看到来人后,动作一时不稳,安瓿瓶从手中滑落。 一地的碎玻璃中。 他听到了清晰的落锁声。 【作者有话说】 其实弹钢琴久了手指会变形,但少爷包袱重,有经常保养手,加上本身有优势,所以手一眼看上去很还是好看的,但不能细看哈哈
第33章 “我可以给你信息素” 林忱言设想过,自己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但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在这样狼狈的时候。 地上的蓝色液体沾到了林忱言的鞋尖,手边只剩装有抑制剂的安瓿瓶。他看着那瓶透明液体,转而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他并不想解释,只是转了转手里的抑制剂,已经不在乎这瓶子会因为意外再次掉落。 眼神饱含敌意,“大少爷,进别人的房间前不知道要先敲门吗?” 这样的眼神落在洛闻予眼睛里,甚至构不成哪怕一丁半点儿的威胁。 “你倒是心大,这种时候,门都不会关紧吗?” 林忱言怔愣了一瞬,回来得太着急,他真的没关紧门吗?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不对,洛闻予这是又开始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了,就像是在说他故意不关紧门等着别人进来一样。 他捏紧抑制剂,手背泛起淡淡的青筋,“不需要你提醒,出去。” 洛闻予却抬起脚,踏过一地的碎玻璃,向他走过去。 林忱言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他问:“林忱言,为什么躲着我?” 这简直不像洛闻予的风格,他不会这样,在明晃晃的事实面前,还要明知故问。 林忱言的后背已经触碰到窗边的墙壁,他无路可躲。 躲什么呢,不过是因为发现他们那高得可怕的信息素匹配度后,不甘心被依赖症的本能操纵而已。 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还是躲不过对他信息素的下意识依赖。 林忱言挺直肩背,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呼吸,以一种告知的口吻回答他。 “我到发热期了。” 他没有继续接着明说,毕竟再往下的话题就不适合出现在他们之间了。 要说什么,我们之间的契合度很高,你确定要继续待在这,不怕被我刺激进入易感期? 殊不知,这样一句话,并不是告知,听起来更像是邀请。 他并没有上过omega生理课,也不清楚omega和alpha要怎样正常相处和保持距离。 有限的生理知识让他误认为这样一句话是点到为止的提醒。 洛闻予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垂眸安静地看着他,也许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脸上出现了几不可微的诧异。 旋即,他抿唇笑了下,是真心实意的笑,没有掺杂其它情绪。 “你好像从来都不回答我的问题。那我来替你回答,是因为我们的契合度很高,让你害怕,对吗?” 他重新向前走,鞋尖抵到林忱言脚边,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吐在他的耳垂上。 林忱言偏过头,漆黑的眼眸覆上一层薄雾。 对啊,他差点就忘了,洛闻予有专门为他个人定制的抑制手环,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受到影响呢。 但很奇怪,洛闻予很少戴抑制手环,为什么今天偏偏就戴上了。 他又在走神,洛闻予轻啧一声:“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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