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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忱言不带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让洛闻予很满意。 抑制手环还在浴室的洗手台上，他只释放了一点信息素，让林忱言乖乖站在这里别动，接着落了卫生间的门锁。 大约过了十分钟，洛闻予重新戴好手环，从里面出来，林忱言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他的床边，双手趴在被子上睡着了。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一分钟，最终没有叫醒林忱言。 林忱言这两天总是很困，一直都在睡觉，中途醒过一次，看到房间白色的窗帘，但很快又被困倦席卷，再度睡着。 等到彻底清醒，又是一个白天，外面阳光很好，他伸了个懒腰，被子从身上滑落，他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扫视一圈，又发现，这里好像是洛闻予的房间。 他立马警惕地转头，还好旁边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睡过的痕迹。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信息素味道，是让人感到很舒适的浓度，足够安抚他睡一个好觉。 脑袋是清明了，但他对昨天晚上的事情竟然没有一点印象。 他没有多待在这里去回想，很快下床穿上鞋回了自己的房间。 费了一番劲在被子里找到手机，又充电开机后发现时间已经是周一上午十点多，他无故旷课了。 但紧接着又有一大串消息弹进来，最顶上一条是洛闻予早上七点半发来的。 【帮你请了今天的假】 【另，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底下还有苏以年、冉夏等人发来的关心，他一一回复，才点开和洛闻予的对话框。 他昨天晚上有答应洛闻予什么吗？ 有时候越是要想起什么，记忆就越跟人玩捉迷藏。 他只能摆烂回复。 【好的，谢谢，知道了】 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林忱言感觉自己的发热期好像已经结束，不再有所顾虑，下楼去觅食。 李叔刚好就在楼下，看到他，问：“忱言，身体好点了吗，厨房里给你留了一份热着的早餐。” 洛闻予替他瞒了情况，只说是生病不舒服，已经看过医生吃过药。 他点点头道谢，李叔还是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最近换季，生病了别再硬扛着。” 恰好一个电话打过来，他看着那串有点陌生的电话号码，等李叔去处理其他的事情，才按下了接听键。 刚一接通，季医生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是不是没给我号码备注？上次约好了11月底来复诊，昨天怎么没接电话，请你把自己的病当一回事，好吗？” 他翻了翻通话记录，发现昨天下午还真有一通未接电话，他是真的把复诊时间给忘了。 季迟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忘了是吧，你什么时候有空？” 他揉了揉鼻子，“今天行吗？” 季迟声音突然变大：“今天？行，今天也成，我可以给你空出时间，以后还是按时复诊行吗？” 听得出来季医生有点崩溃，伴随着资料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他点头：“对不起，这次真的是一个意外。” 下午两点，他如约而至，季医生刚吃完一桶泡面，简单收拾一番后，认真地看着他的病历单。 林忱言被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包裹，低着头等季医生诊断。 季迟拿出检测仪器，放在他的腺体前，检测腺体发育情况。 他眉头紧皱着，问：“你的发热期提前了？” 林忱言点头。 季迟接着问：“抑制剂打了吗？看着不像，按照腺体活跃情况，倒像是接触了alpha的信息素。” 如果季迟是alpha或者omega，此刻说不定能闻到他身上沾到的还没来得及散掉的信息素。即使林忱言喷了阻隔剂，那一点S级alpha信息素味道还是遮不住。 在季医生如鹰隼一样犀利的眼神注视下，他有种莫名心虚的感觉。 季迟笑了笑：“没有审问你的意思，正常询问，不用害羞。” “……”真不是害羞。 “结合上次分化的情况，我还是觉得，你极有可能是被这个alpha信息素诱导分化，另外——”季医生停顿了下，接着问：“你的发热期是怎么度过的，进行到哪一步了？” 林忱言一惊，说出口的话都差点劈了叉：“我们只是进行了正常的信息素交换，不对、是他单方面借我信息素。” 季迟的声音也差点跟着变了形：“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的腺体发育看起来很良好，这说明你们的信息素确实很契合。” 林忱言抿唇，扣了扣手指，“那抑制剂，对我的病状还有用吗？” 季迟反问：“那么，当时为什么选择接受他的信息素，没打抑制剂呢？” 他很诚实：“我害怕打针。” 季迟像被这个回答噎到了，好半天才吐出字：“……你当时怎么没说。” “我以为自己可以克服。” “医院有口服抑制药。” “……我当时怎么没多问一句。” 季医生看着他的样子，失笑：“但口服药作用慢，效果只有注射剂的一半，平时只作为备选以及注射剂辅助治疗，所以就算真给你开了，也并没有什么用。” 他转而放轻声音，音色柔和清润：“是因为小时候发生的事情，所以害怕打针？” 和上次一样，林忱言点头，又摇头，不愿意多说些什么。 “对不起，”他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要是我晚一点离开就好了，你真的很像我的弟弟，当初把你带走有多好。” “你没有任何必要向我道歉的，我现在也过的很好。” “是那个alpha的家庭收养了你吗？” “是寄养，一直资助到大学毕业。” “那也很好。” 季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其实他觉得林忱言不像是过得很好的样子，他的戒备感很强，总是把别人拦在边界外，那里说不定是一个相对压抑的成长环境。 “目前只有交换信息素这一方法暂时可行，虽然你的第一次发热期较为平稳，但腺体彻底成熟后，信息素交换甚至是临时标记都没有用了，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我还是多嘴问一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短暂的沉默后，林忱言回答：“没有关系，我们互相讨厌，这算吗？” 或许现在问，还为时尚早。 林忱言还没有来得及拎清，生理的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季迟叹了口气，不管他以后会不会后悔，命运的轨迹也已经无法逆转。 他说：“大学毕业后，如果没想好，可以来我这里，你就把我当哥哥，这里是你另一个家。” 林忱言鼻尖突然有点泛酸：“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们有缘分，但你如果不能接受，那就是我欠你的，你救过我，我做的一切你都不要有负担，好吗？” 再往下说的话都心知肚明，季迟知道少年人倔强又好面子。 他这次终于找到机会帮林忱言垫付费用，把话题往这方面拐：“以后医药费我出，你只要负责按时来复诊，不要让我这个医生还去催你这个病人来看病，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 林忱言郑重地点点头：“知道了，大忙人。” 季迟笑着把他赶了出去：“好了好了，我这还有其他病人等着呢，先回去吧，一定谨遵医嘱，不要乱用药。” - 回到家已经是将近下午六点，虽然请了一天假，林忱言没有懈怠，坐在房间书桌前做了一张卷子。 最后一道大题写完，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肩膀，窗外突然一阵声响，他走到窗前向外看。 洛念止牵着安安正要抱起它，恰好抬起头看到他，粲然一笑：“嗨，小言，我回来了！” 她向来随心所欲，这几天大概是又跑出去玩了，而且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如果不是忽然想起来她也是个S级alpha，林忱言一定会下楼去迎接人。 起码现在不行，他身上应该还有一丝洛闻予的信息素味道，洛念止鼻子出了名的灵敏，肯定能闻出来。 出于一种莫名的心理，他不想让洛念止知道他和洛闻予这种互相交换信息素的关系。 他回以微笑，接着关上窗拉紧窗帘。 然后躲进被子里，信息轰炸洛闻予。 【洛念止不知道我们的事吧？】 【她要是上楼找我，你能不能帮我拖住她，就说我困了】 消息传来，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晚了】 林忱言急地发了个语音：“什么晚了？” 下一秒，他的房间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 洛，已经对钓小林无师自通了呢
第36章 幽会冷美人 “谁？” 他头上蒙着被子，只露出小半张脸，非常警惕。 “是我。” 洛闻予推开门，手机上刚好点开林忱言刚才发过去的那个语音。 外放的语音有点失真，清冷的声线像被裹了层细微的电流，因为语速快尾音上扬，听起来很怪，有种在撒娇的错觉。 林忱言和撒娇这两个字没有半点关系，他挠了挠耳朵，把头上的被子裹得更紧。 “你这样回复很吓人，我以为我们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他又觉得不对劲，只能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尴尬。 洛闻予看着他，追问：“发现什么？” 林忱言抱紧双臂，狡辩：“发现我分化了，等等，你别离我太近，我发热期还没结束。” 其实差不多已经结束了，但季医生给了建议，平时还是尽量少和他接触，以减缓成瘾形成依赖的速度。 这么一想很不道德，发热期必须要靠对方的信息素度过，等到结束就把人踹开，怎么看都是个很单纯的利用关系。 他不喜欢欠任何人，可是对洛闻予，他又凭什么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信息素。 他又没了底气，这简直比数学题还要难解。 洛闻予停下了向他走过来的脚步，站在原地，看他露在米杏色被子下白皙尖瘦的下巴，“真的还没好？” 林忱言仰着头，一副为难又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洛闻予误以为他是在向他索取信息素。 这一次，他毫不吝啬，给了林忱言足够量的安抚信息素。 季医生的话果然不假，就算发热期已经结束，他还是会出现对他的信息素的依赖倾向。 因为很舒服，脑袋也轻飘飘的，他再裹着被子也没有用，便松开手，想着这一次小小的破例应该不算什么。 但房间实在太安静了，他试图找点话题：“洛念止呢，我刚刚看到她在楼下抱着安安。” “牵着它跑步去了。” “现在去跑步？”林忱言有点惊讶，刚旅行回来的人这么有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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