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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这个，你好像被小言“用完就扔”了呢，哎呀，这事急不来。”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调侃意味很重，“这么看来，你和别的alpha也没什么不一样。” 洛闻予只是笑笑，“他躲和不躲，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不一样。” 11月30号下午5点，厚重的云将天空向下压，空气出奇的安静，似乎连流动也停止了，空中断断续续撒了几分钟零星的雪霰，之后没了任何动静。 初雪并没有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降落下来，网络上一片哀嚎，感慨今年又白白期待。 12月好像很平静的到来了，但对林忱言来说又不平静。 在这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五，他的小电驴正式罢工，结束了它作为电动车艰难坎坷的一生。 这天早上，林忱言本来做好了迟到的打算，司机却已然将车停在路边，将他请了进去。 “林少爷，刚刚得知您的电动车出了点状况，今天就由我来负责接送您。” 反正时间也来不及，林忱言虽然有点诧异，但没怎么犹豫上了车。 车内暖气很足，小毯子、暖手宝以及香氛都配备良好，他不禁感慨洛闻予平时真是会享受。 放学回来后，他本想再去试试小电驴能不能修好，想到上次那个老板说能打折，就拨了个电话，却始终没人接通。 他疑惑着挂了电话，到了晚上睡觉前，手机忽然弹出了一个当地报道，说是那个黑市多家店铺经营不合规被关停调查，其中就包括那个电动车店，经常以次充好，替换零件，标价虚高。 林忱言忽然就有一种被辜负欺骗的感觉，他实在不能接受自己的电瓶车就这么坏了，打算要买一辆二手电动车重新凑合一下。 但还没来得及去买，他的钱包忽然告急，因为洛念止说她想买一副期待了很久的滑雪运动联名款积木模型，无奈卡被洛爷爷停掉，囊中羞涩，想问他借点钱。 洛念止总给他带礼物，而且很少求他帮忙，一定是真心喜欢这个积木。 而且价格在接受范围内，他直接全款六千买下当做上次的回礼送给了洛念止。洛念止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做，惊喜之余似乎还有一点小小的愧疚，在拼好积木后就把它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有天洛闻予下楼，看着那副积木，简短地评价了一句：“丑。” 洛念止笑了三天。 还专门把积木拍照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点了赞，洛闻予依旧固执坚守己见，但没有在评论区发表任何意见。 林忱言买积木下了血本，抠抠搜搜没有再去想买二手电动车的事情，反而很快适应了坐在温暖的车后座。 有一天，他捧着暖手宝，甚至有点懊悔，以前骑小电驴逞强的日子算什么，和他被店老板坑蒙拐骗一样，全怪自己年少无知。 唯一不愉快的事情大概就是，有时候洛闻予会和他同行，日子不固定，而他不得不让出小毯子的一半使用权。 其实洛闻予大多数时候都用不到毯子，他身上的冬季校服是一件质地良好的黑色大衣，上面依旧别着银白的鹰隼徽章，看着很冷，实际非常保暖。 但有一次，洛闻予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他看着洛闻予略显疲惫的侧脸，担心对方会感冒，便将毯子披在了他身上。 骤然离开被自己体温捂热的毯子，还有点不习惯，但车内温度不低，也能接受。 这之后，洛闻予在车上睡着的次数就变得有点多了，他在第三次将毯子让给洛闻予后，曾委婉提醒过司机再多备一条毯子以及其他保暖用品。 向来称职的司机竟然在这种小事上犯迷糊，林忱言心想，反正也就那一段路，忍忍就好。 他和洛闻予的聊天内容，好像依旧是围绕着安安展开，林忱言已经尽量学着做一个尽职的主人，也突然发现，没话题的时候可以试着和对方分享日常。 这是苏以年分享给他的方法，至少可以让对话不再那么干那么无聊。 不用再向以前一样明里伪装暗里不和，双方也没有再提信息素的事情，这样的状态，让他觉得刚刚好，好像一切都在朝着一个相对较好的方向发展。 12月很快过了大半，在20号这天，第一次校庆彩排开始。 为了节省时间，室内室外活动同时进行。林忱言在进行了自己简短的学生代表发言后，没看接下来的表演，去了场外帮忙。 报名节目表演志愿者的人，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为了洛闻予和许染，但非常可惜，他们是双人合作舞台，据说只有一个管弦乐团与他们同台表演。所以这些人都被安排到了场外群众演员的队伍，虽然有一点怨气，该配合还是会配合。 天气很好，彩排还算顺利。在快结束后，满地拍照找素材的苏以年瘫靠在他肩膀上，灵魂出窍一样：“好累，好饿……” 林忱言替他揉了揉肩，笑了声：“等下请你吃饭。” 正这么说着，对面有几个人路过，是洛闻予和许染，以及在他们后面不紧不慢走着的江衍。 洛闻予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停留，身边的许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点头打了个招呼，他微笑回礼。 不知道洛闻予同她说了句什么，许染收起目光，很自然地笑了下，和他一起接着向前走。 江衍或许没打算和他们同路，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视线在许染身上多停留了半秒，接着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苏以年原本还靠在他身上，看到江衍那张冷脸，登一下站直了。 江衍看着他的相机，说：“检查一下。” 苏以年捂着不给：“你的丑照我都已经删清了，真没有了。” 江衍站在那里，显然不信。 苏以年手放在林忱言背后做小动作，疯狂暗示他帮忙。 林忱言盯着他，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他从不给别人拍丑照，早就删了。” 他不动声色将苏以年往后揽，不喜欢这个总莫名针对苏以年的alpha。 林忱言并不怕这个只见过几面的alpha，单论气质，他其实也有能唬住人的那种疏冷感。 但苏以年自己又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问：“让你买的零食呢？” “给你许染姐了，她说不爱吃。” 苏以年急了：“谁让你直接当面给她了。” 林忱言默默向后退，刚刚真是多此一举。 江衍撇他一眼，没有戳穿这个谎言。 苏以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声，耸动着鼻尖，问了句：“好香啊，像奶油面包的味道，你身上还藏着零食？” 江衍像被他饿昏了的眼神吓到，一连退了几步，“没有，你这是真饿了，至于吗？” 苏以年还在嗅着那股味道，“没闻错啊。” 林忱言觉得他的状态不太对劲，空气中似乎有一缕清甜的西瓜味，他顿时警觉，拉着苏以年，“你闻错了，我请你吃饭，走吧。” 江衍站在原地，好像想叫住他们，最终却没有动。 苏以年在饱餐一顿后又恢复了正常，他有点羞涩地解释，自己肚子很饿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信息素浓度。 好在不是林忱言担心的那样，彩排也算是圆满结束。 12月29日，校庆典终于正式开始。 这次活动空前盛大热闹，整个校园挂满了气球横幅以及各种装饰品，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最后将以一场烟花秀结束。 场外的开幕式表演在下午两点，但天气这个时候突然和大家开了个玩笑，原本阳光正好的天空被一卷乌云袭来，顿时溟濛一片。 温度急转直下，有极大的下雨概率。无人机和摄影设备已经准备就绪，场外的演员和主持人依旧坚持完成了前半部分演出，收获了热烈的掌声。 收到信号，礼堂的主持人走上台，连接着下半场的演出。 掌声一浪翻过一浪，很快到了林忱言上台。 礼堂暖气很高，他身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声线干净，吐字清晰，将时间优秀地控制在三分钟。 接下来出场的是北校代表生江衍，他身上穿着相似的衣服，和他在后台擦肩而过。 林忱言没有多看，刚走到拐角，就被迎面一杯热可可撞了上来。 温度不至于太烫，但衣服肯定是不能再穿了，对面的男生立即道歉，他摆手说没事，看他很着急的样子，就让人先走了。 他还有外套，穿上去可以遮一遮，就是衣服湿了一大片，黏腻地贴在身上，不太好受。 匆匆到化妆室去找自己落在那的外套，又差点撞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他向后退了一步，让出距离，才看清人的面孔。 洛闻予微微垂首，头发简单抓过，用发胶固定，味道很香，和林忱言身上的巧克力香混在一起，就变得很奇怪。 “怎么回事？” “不小心被泼到了，我找外套遮一遮。” 洛闻予看着那大片因湿濡而贴在腰身的布料，说道：“我还有一套衣服，你先穿着。” 外面温度很低，这总比继续穿湿衣服要好，他没有拒绝：“谢谢。” 这间化妆室只有一个更衣室，还好里面目前只有他们两人，林忱言接过洛闻予递来的纸袋，进了更衣室。 因为太静，这里能听到从舞台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声音。他换下衬衫，细微的摩擦声也像被无限放大。 他拿出袋子里的衣服，也是一件白色衬衫，款式看起来较为复杂，他研究半天要怎么穿，好不容易系好带子，又发现这衬衫很大，松垮垮的垂着，只能将下摆塞进裤子里，衬出一截劲瘦纤细的腰。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他将换下来的衬衫折好放进纸袋后就推门走了出来。洛闻予本来在椅子上闭目休息，听见声音向他看了过来，忽然皱了下眉，抬手示意他过来。 林忱言不明就里，疑惑着抬脚走过去。 洛闻予伸手碰了下衬衫的系带，微凉的温度贴上他的脖颈，接着散掉他原本系得凌乱的系带，重新系了个漂亮的结。 他指尖划过系带尾端，又向上抬起，替他拨了下因为换衣服蹭乱的发丝。 “好了。” 这个动作是如此自然又迅速，也许只过了几秒便松开手，那微凉的体温都像是错觉。 林忱言忘了退开，所以他们的距离依旧很近。 他觉得喉咙有点紧，或许是系带太紧了，他下意识舔了下唇瓣，刚要说什么，化妆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许染已经穿上了礼服，来这边串门，“洛闻予，你看这身——”她看到了洛闻予身前的林忱言，怔了下，“啊，你好。” 林忱言立刻弹开，匆匆拾起落在休息椅上的黑色外套。 “我还有事，你们聊。” 因为走得太急，身后化妆室的门没有关紧，“哐当”一声回弹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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