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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识地用额头蹭着对方的下巴，轻声问：“洛闻予，我想要一个临时标记，可以吗？”
第40章 “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要一个临时标记，可以吗？” 林忱言的头发很柔软，贴在洛闻予的下颌，带来微微的如细小电流窜过一样的痒。 洛闻予突然联想到，林忱言和安安玩闹时，小狗的脑袋来回蹭他的在下巴上，是否也会有同样的痒意。 但林忱言不是小狗，他也不会因为天性的依赖而靠在他的怀里，他不过是被发热期的本能操控才会这样。 他拉远了一点和林忱言的距离，抬起他的下巴，盯着他潮红的眼，却还是要问。 “林忱言，正常朋友之间，会给对方信息素，给对方做临时标记吗？” 他望着他，一副坦荡的样子：“不可以吗，是你说的，有需要可以找你。” 林忱言的下巴没什么肉，他的手由于经常弹钢琴，手指修长又有力，没留意就在那皮肤上留下了一点淡红的指印。 林忱言痛嘶一声，手上试图用力推开他。 都这个时候了，脾气还是一点没变，依然要亮出一点毫无攻击力的爪牙。 他扼住他的手腕，说：“好。” 林忱言就乖乖不再动，像第一次那样转过身，将衣领向下拉，露出修长而漂亮的后颈。 他贴近距离，鼻尖的冷杉味道愈发浓郁，明明是很冷很苦的味道，可每次闻到，都难以抵抗那种吸引力。 不是林忱言单方面需要他的信息素，他知道，自己同样需要他的信息素。 他们天生契合。 犬牙抵在脆弱的皮肤上，慢慢碾磨，反复刮过那颗红色的小痣，却并不急于注入信息素。 林忱言实在被磨得受不了了，喉间溢出一声不太完整的声调，他反应迟钝了一秒，伸出手捂住了嘴巴，争取不再发出这样奇怪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上，干燥、温度偏低，施加了一点力度，将他双手的缝隙完全遮住。 洛闻予低沉的声音贴近耳垂，带来酥麻的颤抖。 “嘘。” 尖锐的犬牙终于刺破皮肤，清甜的信息素一股一股注入腺体。 林忱言再次承受不住，可是双手都被缚住，所有声音都被迫咽回去，也没法躲掉，眼泪决堤一样落下来。 好像所有感官都不再受控制，他闭上眼睛，试图降低这样陌生的感觉。 后颈的刺痛感愈发明显，他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软了下来，毫无依靠，只有那一块腺体灼热难息。 临时标记成型，洛闻予放开了人，林忱言已经满脸通红，泪水沾湿了睫毛，他似乎想伸手摸一下标记，他攥住他的手，“别动。” 林忱言就真的没再动了，反而斜靠着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这个临时标记足够林忱言度过一整个发热期，他替林忱言擦了擦眼泪，将人打横抱起，送回了房间。 明明是意识不清醒的状态，林忱言的手依旧紧攥着他的袖子不放，眉心微微拧着， 他轻轻松开他的手，站在床边无声地看着他。 他睡着的时候，总是习惯蜷着身体，是很明显的警惕、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就算以前在车上睡着过几次，也都精神紧绷。 有一次，他因为车子拐弯时的惯性歪倒在自己的肩膀上，几乎立刻就惊醒了过来，明明很困，也要支起手肘强撑着精神。 他伸出手想为他抚平眉心，在快要触碰到时又堪堪停下。 这是没有必要的事情，林忱言醒来后，不论是真的还是刻意假装，他什么也不会记住。 他看了看被拽出皱痕的袖口，转身带上了门。 - 洛闻予临走前，周最专门为他办了一场欢送会。 他本意是不想去，谁知道周最这个不着调的损友会办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party，但最后实在拗不过周最的盛情邀请以及洛念止的强拉硬拽。 地点在周家名下的某个知名度假酒店，周小少爷大手一挥，将整个酒店包场，请来一堆人捧场。 原本整个高雅的宴会厅被布置青春洋溢却又略显不伦不类，偶尔穿插几首洛闻予演奏过的钢琴名曲，简直像一场摧枯拉朽的凌迟现场。 洛闻予全程黑着脸，某些被邀请来的omega围坐一起，眼神交流一圈，没谁敢鼓起勇气在他出国前搭上最后一句话。 周最叫来侍应生，示意给那一桌的人送去甜品与鲜花，接着揽过洛闻予的肩膀，戳了戳他的脸：“开心一点嘛。” 他的表情更加无语：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欢送会？ 周最耸耸肩：不惊喜吗？ 江衍刚躲过某个热情大方的追求者，走过来看见这两人在那里打哑谜，心情更是郁闷：“周最，你这到底是欢送会，还是联谊会？” 作为妇女之友，周最怅然：“我也没想到，还以为她们都是被我的个人魅力而折服的。” 江衍踢了他一脚：“少贫嘴。” 周最一咧嘴，洛闻予又掰过他的肩膀示意他看过去——人群中，洛念止被团团围住，谈笑风生。 抛去这一意外因素，今晚的欢送会至少没有出现其他问题，周最作为几人中唯一成年的人，开了几瓶好酒，想起自己被截胡的妹子，再想起洛闻予要走，大概是情绪上头，硬生生把自己灌醉了。 周最喝到最后，还要一直灌洛闻予，洛闻予酒量不好，只喝了两杯不到，却也是微醺的状态。 party已经到了末尾，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周最嚷嚷着没玩够，江衍本就刚结束易感期没多久，刚才人多吵得他心烦意乱，现在更是对始作俑者没有好脸色，啪一下把他扔进顶层套房的会客厅沙发上。洛闻予没让人扶，步履稳健地坐在另一端沙发上。 周最“哎呦”一声，陡然清醒过来：“易感期的alpha怎么跟个炮仗一样？” 江衍瞪他一眼：“再废话把你扔下去。” 周最：“哇塞，你真吃炮仗了？知不知道你刚才这个样子要让多少omega心碎，要是再让她们知道你信息素是甜奶油味，该有多失望啊哈哈哈……” 周最一喝醉嘴就没边，把江衍辛苦遮掩多年的秘密就这么抖了出来，他恨不得立马付诸行动，将周最扔下去。 洛闻予却眉头一皱，有点奇怪地看着江衍，迟疑问：“你……是omega？” 此话一出，周最捧腹大笑，洛念止也差点压制不住嘴角，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诧异地挑起了半边眉。 江衍冷白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周最给你灌假酒了？” 洛闻予依旧定定看着他：“你以前明明见过林忱言，上次却假装不认识。” 江衍确实见过，在大约三年前的某个私人慈善宴会上，远远地望见过。 每个参与宴会的少年都有一张号码牌，他们要靠自己的才艺或是演说能力，将自己的号码牌推销出去，被在场的嘉宾以一定的价格购买，所得的所有收益，将无偿捐赠给福利院。 大部分人都有着优秀的能力，他们将这次活动视为一场不同寻常的锻炼机会，只有林忱言，他几乎是一张履历空白的“新生儿”。 因此总会有打量的目光，落在那张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显得过分苍白的一张脸上。 他们在等着看好戏。 江衍还记得，自己和洛闻予当时就站在二楼，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号码牌就已经被人提前内定，得到的捐赠数目也非常可观。 洛闻予的目光向下望去，不似他那般散漫，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时刚到十六岁的林忱言，第一次以洛家资助生的身份参与这种晚宴，黑色西装衬着一张青涩未脱却初显隽秀少年气的脸。 他回想了一下，不经意地问道：“你家那个从不露面的资助生？” 似乎一提到他，洛闻予的心情就不太好，他淡淡回应：“嗯。” 左右无聊，江衍提议：“猜猜看，他能不能得到一笔慈善资金？” 他的用词算是比较礼貌，毕竟那些人总用“推销”这种词，带着略有略无的讽刺。 洛闻予没有回答。 楼下，林忱言接过一杯侍者托盘里的香槟，神色自然地走向一位优雅的外籍女士身边，微笑得体从容，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女士笑着点点头，接过了那杯香槟。 江衍有些意外：“看不出来，还挺会交际。” 两人也许交流了五分钟，或是十几分钟，江衍已经没什么耐心，打算去露台吹吹风。 这时林忱言又接过一杯酒，和女士自然地碰杯，而后女士拦住了他的动作，意思大概是未成年不宜饮酒。林忱言也许是以一种幽默的方式回应，女士笑得弯起了眼睛，伸手摘掉了他胸前号码牌的卡扣。 在女士起身向前走后，林忱言做了绅士礼，示意她稍等，接着弯腰为她整理了拖曳在地的裙摆，并用自己的手帕擦拭那上面的小污渍。这个小小的举动让女士惊讶了一瞬。 等女士走后，林忱言站在原地，耐心地将手帕折好，接着抬起头，暮地对上二人，或者说，洛闻予的目光。 那双漆黑的眼睛中，丝毫不露怯，甚至带着足以用张扬来形容的挑衅意味。 他记得自己对身边的人说：“他还挺有趣的，不过这么无聊的晚宴，倒是可惜了。” 后来他鲜少参与这些类型的活动，便也没在意过这个洛家的资助生。 从回忆中抽身，江衍不明意味地笑了声：“这和我是不是omega有什么关系，你先怀疑一下自己的蔷薇花信息素会不会是omega？” 这对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们从没透露过自己的信息素，这是非常隐私的问题，alpah天生相斥，再好闻的味道在对方闻来都难以接受，等级越高越是如此，而且在S级alpha中，这样过于温和甚至算得上甜腻的味道，多少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三道视线顿时齐刷刷扫向周最，他虽然是四个人中唯一的beta，此刻却不得不让人怀疑。 周最举起双手投降：“是我的错，我真的是beta，但其实能闻到信息素，而且嗅觉要比别人敏感很多。” 三人连连后退。 周最和江衍不同，是上高中以后才和洛闻予认识，但这不妨碍他们建立坚固友谊，因此，周最也能闻到他们在极少数时候不小心溢出的一点信息素。 周最确实是藏不住话，他心虚地找补：“你们不要这样看我，我是直男，哦，也不喜欢alpha。” 他们异口同声：“没人问你。” 周最挠了挠头，忽然好奇问洛闻予：“那你继续说，刚刚不是提到那谁，林忱言？” 江衍也重新向他看过来。 洛闻予却闭口不谈了：“很晚了，周最，你醉得不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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