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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谢洛念止，那么我呢？如果我说我不是答应她才回来的，是为了你回来的，你会对我说什么？还是像上次一样，再说一句‘谢谢’，或是‘对不起’？” 林忱言一如既往退缩，洛闻予不厌其烦强调。 洛闻予将他抵在门边，修长的手指贴在他的脖颈间，像是要扼住他的喉咙，逼他说些什么话，或者是不想听他说出口。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洛闻予的眼神很少这样，抑制着什么情绪，像一片日落前的海面，浪潮逐渐逼至岸边，渐渐吞没仅有的阳光。 那目光扫过他回避的眼睛、落下阴影的鼻梁，以及形状饱满却血色尽失的唇瓣。 林忱言抬起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很轻地掂起脚，将唇附在他耳边。 “不是谢谢，也不是对不起，我有别的话想和你说，但不是现在，再等等我，好吗？” 月光倾落，潮水决堤。 重见明亮，洛闻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最后只说：“先休息吧，晚安。” 洛闻予并不相信他，就好像林忱言在他这里永远是失信人员。 林忱言咬了咬唇，“不是随便一句的敷衍，这个时候，我没有伪装的必要。” “晚安，我要睡了。”留下最后一句话，他关上了门。
第44章 “林忱言，我有点难受” 这天晚上睡觉之前，林忱言接到了慕夫人的来电。 “听说你们明天就要出发去旅行。念止这孩子，点子多，但也总在做一些自以为对你好的事情，她没问你愿不愿意去弗兰吗？” 他将电话拿远了一点，“您多虑了，我觉得很好。白天没说完的事，现在可以继续告诉我吗？” 慕夫人却笑了声：“既然要出去玩，那就先好好享受假期，急着知道也没什么好处。旅行愉快。” 电话挂断前，那端隐约有类似仪器运作的声音，慕夫人或许是刚抽出空打来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电话。 慕菁薇常年忙碌于工作，她像是十分厌恶这座别墅里的一切，和洛蒋更是貌合神离，在这里待的日子屈指可数。 过了几秒，手机突然收到一条这个号码发来的信息，是一串地址，地点在弗兰西斯利的某个街区。 这才是慕菁薇今天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 西斯利，和自己生活过的里特埃相隔并不算远，是最近十年来有些名气的旅游胜地。 所以呢，她给自己发这个过来，是想让他知道什么？是有关自己，那又和洛闻予有什么关系呢？ 回想起慕菁薇挂断电话前说的那句“旅行愉快”，他只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林忱言心里压着事，后半夜才勉强睡着。到了飞机上，林忱言精神不济，又睡了会，意外睡得很沉，最后是被人叫醒的。 有很轻的力道拍在自己脸颊，他阖动几下眼皮，睁开眼，发觉自己似乎正靠在洛闻予肩上，身上披了一条毯子。 他弹开距离，揉了揉并不酸麻的脖颈，接着听见对方说，“脸颊。” 他不明所以，手摸到脸颊上，是靠在对方肩膀上压出的一道印子，余光中对方似乎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肩膀，却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林忱言些许愧疚。 航班不久之后就要抵达，舷窗外云层堆积在湛蓝天空，他此刻的心情好像也是一朵云，漂泊不定，等待着一场风，将他吹向未知的远方。 他们旅程的第一个地点是某个风景宜人的海岛，这里是观光度假的绝佳场地，部分餐厅和游玩项目的预约已经排到了明年，还有少数像他们这样的游客，是可以免去排队，得到优待的。 这里的阳光太热烈，即使做了防晒措施，在第二天晚上，林忱言还是发现自己裸露在外的大片皮肤都已经被晒伤。 他们住在洛之匀为洛念止购置的一栋海滨别墅里，洛之匀发现他不正常的皮肤，叫来医生。医生检查一番，最后开了些治疗晒伤的药，洛闻予接过来，先擦了点药膏涂在他的颈侧。 “嘶，”清凉的药膏接触温度有些高的皮肤，林忱言躲了躲，“很凉。” 过了会，药膏对皮肤没有任何刺激，他才又挤了些药膏在掌心搓揉，再涂在他的皮肤上。 林忱言觉得这比药膏直接涂在身上还要让人难捱，按住了洛闻予沾满药膏的手指，“我自己可以。” 然后洛闻予就不动了，林忱言又说：“我保证会自己涂好再睡觉。” 林忱言涂了三天的药，除了去餐厅或是参观展览馆，其他时间杜绝一切户外活动。偶尔趴在床上透过窗户看外面一片灿烂的海，开窗吹一吹海风，好像也挺无聊又惬意的。 洛念止不同，她热衷于各种海上户外运动，到了晚上，就会把他们叫下来在庭院里烧烤海鲜。 林忱言是一口都不吃的，但细致地将鱼刺和虾蟹的壳都挑干净，将肉盛在盘子里，下意识递给身边的洛闻予。 在递到人手边后，他突然恍惚了一瞬，然后补了句：“谢谢你之前帮我抹药。” 洛闻予淡淡“嗯”了句。 对面的洛念止盯着那盘肉，说：“小言，我也要我也要。” 林忱言就将那盘迟迟没人接的肉递了过去，然而她还没碰到边，就被另一只手截胡。 洛闻予：“给我的。” 洛念止怒瞪着他，又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看了看林忱言。 林忱言瞥见洛闻予已经用叉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只能重新剔了一盘肉递给洛念止。 洛念止幼稚地冲洛闻予吐了吐舌头，洛闻予用眼刀剜他。 林忱言的晒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第一站的旅行也迎来尾声。 临走的前一天，他们有幸听到一场即兴的海上音乐会，一场现代流行音乐和传统古典乐的交锋，如浪潮交替，此起彼伏。 林忱言不由得想到几个月之前看到的那条热搜，洛闻予坐在城堡下和艾尔维拉公主斗琴。 严格来说，他和公主的音乐风格不同，他偏向于典雅的古典乐派，在演奏上技巧更强，而公主则是偏向于创新性的作曲天才。很多人说，公主生于皇室，却难得有如此大胆独特的音乐风格，其实是完全没有必要去和洛闻予进行斗琴的，所以最后也没有分出胜负。 但林忱言能看出，视频最后，公主对洛闻予流露出的钦佩，以及，难以言说的惋惜。 洛闻予的钢琴演奏，时常因为欠缺情感而遭人诟病。因此，林忱言有时会想，洛闻予真正倾注情感去演奏一首曲子会是什么样子。 飞机重新起飞，在新的目的地降落。 这是位于南半球的某个拥有独特自然景观的独立国，此时正逢冬季，林忱言刚下飞机，就感受到了温度的差异。 这个独立国以冬季景观而闻名，今年更是正逢数十年难以一遇的雪景，洛念止在确定旅行地点时，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去，并不遵循所谓的旅游攻略，一冷一热两个极端，也算是让林忱言感受到了。 洛念止贴心地为林忱言准备了许多保暖用品，但林忱言自小在寒冷的弗兰长大，其实并不是特别怕冷，但体质这些年来确实算不上好，所以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在第二天去滑雪的途中，遇到了江衍，苏以年以及许染。 有点令人匪夷所思，苏以年和许染似乎关系很好，江衍慢悠悠地跟在他们后面，很不情愿的样子。 而对面的三人似乎也对他们露出来同样的表情。 林忱言不由得想起了某天被洛念止拉去游乐园的惊奇回忆，而苏以年默默在心里祈祷不要再向上次一样发生各种意外。 长久静默的对视后，洛念止像是真的好奇一样问了句：“你们不觉得少了个人吗，周最没和你们一起？” 江衍没好气道：“听说刚追到他女神，正忙着谈恋爱，你们这又是？” 双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异口同声：“毕业旅行。” 然后就这么一起组队去滑雪。 因为独特的地理优势，这里有一座天然的滑雪场，是无数户外滑雪运动爱好者必去的地方。 洛念止本来信誓旦旦说要手把手教林忱言滑雪，眼神在剩下几人之间转了一圈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换了目标，拉起许染，说什么女孩子教女孩子比较方便一点，就把人拽跑了。 然而许染其实也是个滑雪高手，两个人势均力敌最后不相上下。 洛闻予本来只是陪他们来，而且嫌弃滑雪装备穿身上很丑，就在休息室等他们。 苏以年原本也只是陪着许染一起来的，他悄悄凑到林忱言旁边，两个人看着江衍在滑雪场的身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苏以年带了个轻便的相机，在聊天的间隙还能精准地抓拍到对方某些动作失误的瞬间，但拍出来效果不够丑，又一一删除了，势要拍出一张拿得出手的丑照来。 林忱言欲言又止。 原本还在滑雪的身影“嗖”一下滑到苏以年身边，溅起的碎雪落了他一身，看起来非常幼稚又无聊。 江衍收起滑雪板，再一次在林忱言面前把苏以年拉走，林忱言看着苏以年紧皱的眉和红透的耳朵，选择不作为。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最后走到休息室，见到洛闻予的身影。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站着一位打扮成熟的的外国男性omega，听口音不像本地人。林忱言隐约听到某些单词，意思大致是想要认识一下，交换联系方式。 林忱言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要不要再往前走。 那个omega说着说着忽然凑进了距离，洛闻予没有立刻躲，但眼神充满了警告意味，omega摆了摆手后退，余光看到门口，笑着说了句：“抱歉，原来这里还站着位小甜心。” 林忱言并不认同他这样称呼自己，所以有些不开心。 洛闻予对上他的目光，唇角溢出很淡的笑，“我等的人来了，你还要站在这里吗？” omega表示“善解人意”道：“当然，我可对别人的对象没兴趣。” 走之前，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林忱言，不算恶意，带着点玩笑：“你很漂亮，比起他，我更喜欢你。” 林忱言嘴角抽了抽，“谢谢，您很有趣。” 这是间独立休息室，林忱言不是很理解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他抬脚想要坐到洛闻予对面的位置，洛闻予却突然伸出手拽住他的手腕，林忱言一时不稳，差点坐在他腿上。 他堪堪坐在椅子扶手上，听见洛闻予说：“林忱言，我有点难受，他释放了信息素。” 林忱言下意识嗅了嗅，空气中确实有一丝omega信息素，是很张扬浓郁的味道，他问：“那怎么办？” 洛闻予的呼吸声似乎近了一点，慢慢靠近他的腺体，林忱言喷了很多阻隔剂，那里很干净，几乎闻不到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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