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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个旧相识,池岁年从侍者手中拿了杯红酒,轻轻碰了杯。 两人在边缘地带聊了会儿。 但程松是个三句话不离酒的,聊着天也要举杯,池岁年不知不觉被灌了不少,虚弱的身体开始敲响警钟,头有点晕了。 他正想离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议论声。 “真的?!” “当然,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他从小被他爸虐待啊,好好的孩子,身上没一块好肉,要不是被他爷爷奶奶抱回来,这会儿都长不到这么大!” “不会吧……” “还录了很多视频呢!当年警方都出动了。” “什么视频?” “还能是什么,打孩子呗。” “啧啧啧,作孽啊。” 嗡鸣般的议论声比酒精还刺人。 池岁年四肢僵硬,唇色顿时就白了,耳边传来尖锐的鸣叫,全身的肌肉细胞都开始颤动,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面前的酒全喝了。 轻垂的眼睫遮住眼眶里大片猩红。 “不是,你别喝这么多。”程松被他的架势吓坏了,拦不住,又担心陆知野以后找他算账,只好强行把池岁年扛回了陆家。 然而醉鬼并不配合,还敲碎了一个酒瓶,提着就往人群里冲。 程松:“卧槽!” · 晚上八点,陆知野还在客厅坐着,听到敲门声,他唇角微勾,示意张叔不用管,他自己去开。 然而一敞开门,就被浓重的酒气熏了一鼻子。 他那夜不归家的丈夫,正醉醺醺倒在别人怀里。 陆知野眸光微沉。 “可不是我灌的,你可别再找我麻烦了。”程松立即把池岁年送过去。 上次他跟池岁年拼酒,陆知野没少给他下黑手,再来一次真会受不了。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疯,反正人我交给你了,跟我没关系。”程松说完就跑,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陆知野关上门,空气里酒味浓得呛人,池岁年闭着眼睛靠在他肩膀,脸颊熏红,眉心蹙着,四肢软趴趴的昏睡。 陆知野都快气笑了,这才几个小时没看着,又喝成这样。 他把人抱上楼。 醒来一个多月了,池少爷体重还是没恢复,轻得咯人。 “放手……”怀中人轻轻挣扎,皱着眉要醒。 陆知野没搭理他,稳稳把人抱进了主卧。 “我让你放手听不见吗?”池岁年开始发脾气,不安分地推搡,可惜醉鬼力气小,还不如野猫挠一下。 他睁开眼,看见熟悉的脸颊轮廓,心里怒意漫延。 陆知野怎么总是跟他作对! 一直一直跟他作对! 烦死了! “别皱眉了。”陆知野把他放到床上,“睡觉。” “不睡。”池岁年反骨上来了,跳下床要走。 被陆知野拽回来,按倒,“睡觉。” 池岁年没力气挣扎,抬起眼看了看陆知野,忽然笑了,“陆知野,你真讨厌。” 陆知野垂眸把人看着,不跟醉鬼计较,“你先睡醒了再骂。” 陆知野给他盖上被子,起身离开,但手掌突然被人一拽,他身形不稳,狼狈地趴回了床上。 鼻尖撞上池岁年。 “我让你走了?”池岁年仰面躺着,手里抓着他的衣领。 距离太近,小少爷鲜润的唇瓣落在眼底,淡淡酒气萦绕,陆知野干燥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为什么不听话。”池岁年很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 小少爷力气重,陆知野觉得脸颊一阵酥麻。 大概觉得这个游戏好玩,池岁年又伸手在陆知野脸上摸了摸。 “池岁年。”陆知野声音夹着淡淡的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闭嘴。”池岁年皱着眉凶人,“没让你说话。” 陆知野:“……” “你以后要再敢惹我。”池岁年愣愣道:“我咬死你,听见没有?” 陆知野喉咙里笑了笑,“咬哪里?” 池岁年沉默片刻,视线一滑,定在某处:“脖子。” 陆知野一愣,然后在小少爷惊诧的目光中扯开衣领,“来,咬吧。” 池岁年愣愣地看着他。 “不敢?” 下一秒,池少爷满脸凶狠地扑了上来。 “嗯……” 陆知野忍不住一声痛呼,忍着没动。 片刻后,嘴里传来淡淡血腥味,池岁年皱着眉松开陆知野,发泄过后,他眼神有些淡淡的茫然。 陆知野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哑声道:“池岁年,这可是你先惹的我。” 池岁年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灯光就暗了。 鼻息间是湿润的呼吸。
第23章 两唇相贴,空气在挤压中变得稀薄,池岁年恍惚意识到不对劲,伸手推了一把身上的人。 只是一瞬间,池岁年还没用力,陆知野就率先按住了他的手,把人完全压在了床上。 池岁年被更加汹涌的吻席卷。 这个吻又深又霸道,带着索取的狠劲,池岁年觉得有些缺氧,偏偏挣扎不开,唇上的热度向四肢百骸蔓延,比酒精还醉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被松开。 陆知野眸中深黑,指腹捻了捻小少爷的耳垂,“还咬我吗?” 池岁年瘫软在床上,像是没听见似的,微张着嘴巴轻轻吸气。 唇上被人低头碰了一下,池岁年懵了一瞬,接着就被问道:“说话。”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陆知野垂着眼,指腹抹去池岁年唇边的亮色,“还咬我吗?” “咬。” 池少爷永不服输。 陆知野被逗得轻笑,喝醉的池岁年棱角尽褪,有种说不出的软,可爱得不得了。 陆知野手指抬起池岁年下颚,把他下巴抬起来跟自己接吻。池岁年可能是又醉又懵,也可能刚才被亲晕了,居然没反抗,任陆知野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 池岁年晕乎乎地想,这种触碰还挺温柔……和舒服的。 于是在下一次亲吻落下时,他轻轻抬了抬下巴。 陆知野感受到这一点点迎合,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烫得发软。 他鼻尖抵着池岁年鼻梁,亲昵地蹭动,“年年,是你先越界的。” 池岁年被亲得迷蒙的“嗯……”了一声,像喘·息,像认可,眼底迅速浮起一片生理性的泪花。 陆知野眸色越发浓郁了。 氛围渐渐热了起来。 身上出了汗,连单薄衣料都显得多余。 地上、床上散了几层凌乱的衣服,两条黑色内裤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池岁年浑浑噩噩地躺着,身上着了火,心底有躁动,欲·望和酒精混杂在一起,让他本就昏沉的脑子彻底死机。 所以当小腿被滚烫的掌心握住时,他有点发愣,耳边有“吧嗒”轻响,接着就是一阵陌生的清凉…… 池岁年炙热的身体细细颤了下。 换来温柔的亲吻。 “别怕……”男人声音低沉好听。 池岁年原本没听懂这话,直到更难言的感觉席卷而来,他绷着脖子没忍住,发出低低的呜咽。 陆知野眸底发红,安抚地埋头亲了亲池岁年的眼睛。 ······ 窗外月色朦胧,房间气氛浓热。 一夜很长。 ············ * 第二天,池岁年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他皱着眉睁开眼,发现自己是趴着睡的。 这姿势睡着不舒服,全身都僵得发疼。 睡前没关窗帘,烈阳从窗外直射,金光扎眼得很,连带着宿醉一起叫嚣着头疼。 池岁年撑着身子想翻个身,换个姿势。 这一动不得了,全身的肌肉骨骼都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从肩胛骨到小腿肚,从皮到肉,由内而外的痛,像被几百根针从头到脚密密实实扎了一遍似的。 要不是睁开眼就是熟悉的房间,池岁年差点儿以为,自己又穿越回了植物人刚醒时的那天。 他沉默地趴了一会儿,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被人揍了。 但他昨天一直跟程松在一块儿,他俩又没什么仇。 程松不至于为了跟陆知野那点陈年恩怨,半夜给他套了麻袋吧? 操……疼死了! 池岁年脸都疼木了。伸着手想去揉一下酸疼的腰,没料想,直接摸到了一条硬朗坚硬的手臂。 沉甸甸的分量。 就横在他后腰上。 池岁年一僵:“………………?” 一个熟悉的面孔蹦进脑海。 操……他不会和程松酒后那什么了吧? 池岁年惊怒交加,连疼痛都忘了,折腾着想下床。 谁知这一动,身体上的痛意越来越尖锐,腰一塌,又栽回了床上。 一系列动静终于惊醒了身边人,身后传来温热的触感。 腰上的手臂忽然动了动,主人还没清醒,手掌就自发地在他腰上力度适中地按揉,“还难受吗?” 男人的声音又沙又哑,像道炸雷,差点把池岁年就地轰成了碎渣。 听见这声音的第一秒,池岁年居然庆幸床上的人不是程松。 他觉得自己简直有病。 陆知野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折腾醒了,从后抱过来,两人温热的皮肤,毫,无,阻,碍,地贴在了一起。 “……” 池岁年脊背瞬间僵硬。 这一僵就把他昨晚醉酒后的记忆僵了回来。 [我让你走了?] [以后再敢惹我,我咬死你。] [池岁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年年,是你先越界的。] …… …… …… 这都是什么? 这都是什么啊??? 昨晚的记忆被截断在那一声暧昧的“年年”之后。 后来发生了什么,池岁年就不记得了。 就算记得,那也是不记得。 强行宿醉+断片。 他实在没脸回忆,因为在那为数不多的记忆片段里,居然还他妈是他自己主动勾人。 ……要了命了。 池岁年沉着脸起身,顾不得全身酸痛无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他需要一个密闭空间,好好自闭一会儿,再来决定他和陆知野谁先去死。 “你去哪儿?” 但还没等他坐起来,腰上就缠过来一只稳健的手臂,把他稳稳圈回了床上。 池岁年磨着牙,阴森森地道:“去挖坑埋人,你去吗?” 陆知野动作一顿,“晚点再挖行不行,你现在应该还走不了路。” “???”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 薄被从肩膀滑落,露出赤/裸躯体上红艳艳的痕迹,池岁年垂眸一扫,细密的痕迹居然能从胸膛一直蔓延到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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