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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城跟叶启邦关系不错,大舅哥私下肯定也让人帮忙照看过他,住不住的另说,叶际卿不想在这时候驳他的好意,于是点头道:“谢谢。” “谢什么。”汪城在他头上撩了一把,甚是不满地说,“这儿也是你的家,从小看你长到大,想着多少得跟我们有点相似吧,没成想你越长越像你爸,我很伤心的。” “那我回头整个容?”叶际卿玩笑说,“您留张照片给我,我让医院按着模板整。” “得了吧。”汪城起身,“你爸比我帅。” 叶际卿反驳:“不,您比他帅。” “录音了我可。”汪城说着打开手机,玩笑道,“哪天我放给叶启邦听听,让他再得意。” 叶际卿不理解姑父所说的得意是什么,也不想深想,轻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汪城叹了口气,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劝慰道:“成年人没有那么多的选择,许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谁家还没点点堵心的事了,你有不开心的权利,但别让老自己陷进去出不来,好好学习,有问题随时打电话。” 叶际卿一一答应。 汪城走后房间一下子陷入沉静,外面的雨暂时停歇,叶际卿摸了摸胸口,觉得父母说的很对,他就是心理有问题。 很闷也很难受。 在心情即将宕到底时一阵急促震动响起,叶际卿松了口气,手机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您好,哪位。” “我!”池锐声音高挑,“你男朋友!” 凉丝丝的空气蹿入鼻腔,叶际卿倚在窗边,唇边绽开笑意:“男朋友晚上好,你怎么换手机号了?” 池锐支支吾吾半天:“手机掉河沟里了,拿去修了,怕你找不到我,这是陈凛的手机。” 根据车程时间以及早上那通视频,叶际卿看出林海阳家租的房子应该在在宁城郊区的某个农村,那里不比市里繁华,小河沟、夜市比比皆是。 以池锐爱玩的性子很难安分,估计是出去乱跑掉了下去。 叶际卿又问:“你人没事吧?” “啊?”池锐含糊着说,“信号不好,我就是跟你说一下,今晚打不了电话了。” 叶际卿皱了皱眉头,觉得不大对劲,又问:“你人没事吧?” 对面安静了好久,叶际卿再想追问时陈凛冷静的声音传来:“他脸蹭破了。” 叶际卿的心情一下子弹到了头顶,当即直起身子说:“把定位发我。” “啊,啊,不要!”池锐嚎了两声,“我就是脸蹭了点皮儿,已经处理好了,你别过来。” “池锐!”叶际卿无名地火气,“发定位给我。” 对面的声音再次消失,叶际卿怕他直接挂了电话,忍了又忍才将火气压下去:“听话,告诉我,我这里已经结束了。” 还是没声音,叶际卿声音又柔了几度:“池锐,说话。” “哎呦。”是陈凛的声音,“叫的我这一身鸡皮疙瘩。” “池锐呢?”叶际卿问,“他怎么样?” “真没大事,右脸蹭破皮了。”陈凛应该是出来了,外面很安静,“我这里还在下雨,你别折腾了,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叶际卿犹豫了好久,看了眼房门叹息道:“麻烦你照顾他一下,他总爱折腾。” 陈凛笑说:“其实还好,没那么闹腾,受伤也是因为拯救一个小朋友。” “嗯?拯救小朋友?” “村口有课大树,不知道谁家孩子上去了,下午那会儿开始下雨就不敢下来了,我们经过那小孩正哆哆嗦嗦地抱着树往下滑。”陈凛解释道,“我们刚走到哪儿,小孩估计害怕了,嚎了一声就松手,池锐扑过去给抱住了。” 叶际卿脑补了下那个场面,又问:“那小孩儿...” “挺壮的。”陈凛接道,“俩人全扑地下了。” 这还真不能骂人折腾了,叶际卿没这么给谁操过心,又问道:“别的地方没事吧?” “没了,就是害怕你,手机也是屏幕摔坏了。”陈凛笑他,“你给吓成什么了?” 跟陈凛交谈是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在此之前二人仅有一面之缘,话都没说过,因为池锐反倒多了一个朋友。 窗户反射着他的脸,叶际卿蹭了玻璃,面孔变得模糊:“他呢?又跑哪儿去了?” “没,我们都在家呢。”陈凛往里看了一眼,“他跟阿姨在聊天。” “林海阳父母?” 陈凛:“是的。” 叶际卿犹豫着又不要开口问,陈凛明白他的心思,直接道:“我们父母都知道。” “挺好。”叶际卿说。 “你要跟他说话吗?”陈凛问,“我把他给你拉过来?” “不用。”叶际卿不知道为什么直接拒绝,又说,“不用,他没事就行。” 陈凛有些不明白,但也没追问:“好吧,那我挂了,明天再联系。” 洗漱完毕后叶际卿还是没缓过来劲,不是别的,就是因为陈凛的那句害怕。 他平时很少照镜子,此刻却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左右地打量着。 长的还行吧? 不凶吧? 他害什么怕? 这就腻了?才多久?还没半个月呢! 那颗跟火球似的温度冲上心头,叶际卿胸口猛地发烫,快速返回卧室摸出手机给池锐发了条消息: -‘我真这么别扭?你害怕什么?’ 发完反应过来,池锐的手机坏了压根收不到,按灭手机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第47章 往事明灭-31 ☆叶际卿,我想你了。☆ 村里的夜比城市要安静许多,时而传出两声狗叫,路灯下的小路是一片明亮的雨渍。 林海阳家是跟人合租的一个院子,大小一共七间,每户分三间屋子,剩余一件放两家的杂物。 院子东西虽多,但打理的井井有条,另外一家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有个女儿大约七八岁,扎着两只乌黑的辫子在院中央蹦蹦跳跳地跳皮筋。 雨停歇,空气清爽。小姑娘没一会儿蹦了一身的汗,指挥着池锐跟林海阳再将皮筋抬高些。 “没见过吧?”林海阳在另外一边问。 池锐坐在马扎上,皮筋挂在肩膀处,隔着小姑娘偏头看他:“我小时候都被我爸用绳子捆,这玩意儿还算柔和的了。” “你爸这么厉害呢?”林海阳扶着皮筋,“你家是做什么的?” 全盘托出真就落实了林海阳总是打趣他的那声池少爷,况且他跟家里走的不是一条路,没说太多的必要。 池锐想了片刻,说:“给人...做饭的。” “辛苦不?”林海阳并不怀疑,“我爸妈就挺辛苦的。” 池锐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林母正在厨房炖排骨,说明天走的时候让他们带过去,陈凛在一旁陪着林父说话。 “还行吧,就是心累。” 林海阳按着皮筋笑了一声,指了指他的脸,问:“还疼吗?” 池锐倒霉,抱住那个壮小子时脚卡在了石头上,本想亮一把身手转身撑住地,可他低估了那小子的重量,落地比预想的要快,手险险地挡了一些,不过还是将右脸蹭破了。 “不疼。”池锐摸着眼下那块儿无菌纱布,又问,“这什么时候能摘?” “明天就能摘了吧?”林海阳说,“你待会儿让陈凛再看一下,他刚说不用老捂着。” “那就行。”池锐一咧嘴牵动伤口,皱了皱眉,“省的明天叶际卿给我甩脸子。” “哎呀,这个我蹦过了。”小姑娘插了一句,示意他们再往上,“哥哥,再抬。” 皮筋已经勒到肩膀处,池锐跟着林海阳的动作拉着皮筋举在了眼前。 “这不会突然断了吧?”池锐看着来回颤抖的皮筋问,“再给我来个雪上加霜。” “不会,咱俩也没抻太紧。”林海阳又问,“叶同学那是关心你,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池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叶际卿被冷若冰霜包裹的那层内里有太多东西,家庭也好学业也好,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实际心里比谁都要强。 池锐知道自己什么德行,惹祸一惹一个准儿,帮忙这个事他干不来,不帮倒忙都算人烧高香了。 “我就是怕他分心。”池锐莫名有些意兴阑珊,“他最近挺多事的,而且快高考了。” 林海阳沉默了一阵,起身收了皮筋:“岩岩,天晚了,回去洗澡睡觉。” 岩岩挺乖,胡乱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抱住旁边的水瓶喝了几口,收好自己的小皮筋跟二人摆了摆手回了自己的房子。 院内一角上放着一张褪色的躺椅,池锐将上面放的袋子拿开,直接躺了上去。 “上面还有雨水呢。”林海阳拉着小凳子坐在他旁边,“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躺椅被浇了一下午,上面盖着袋子没落多少雨,只不过整个椅身泛着潮湿。 池锐往下扯了扯衣服:“我哪儿不高兴了?” “咱俩好歹一个宿舍这么久了。”林海阳笑眯眯地说,“而且关系...也比别人近一些吧?” 那份暂时无法公之于众的感情只有彼此知道,二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就是吧...我文不成武不就的,过得浑浑噩噩。”池锐有些担忧,“怕..影响叶际卿。” “哟,你还挺会为人考虑。”林海阳打趣他,“那你还在这时候勾搭人家。” 池锐听得挺不是滋味,喜欢的话说了,嘴也亲了,人到手了就没有还回去的可能。 他往厨房挑了一眼,同样的意思的话还给林海阳:“你不也是么,说我干嘛。” 林海阳有些吃惊地瞥了他一眼,说:“实不相瞒,我是在陈凛考上大学后才跟他好上的。” ‘吱呀’一声,躺椅猛地被压直。池锐绷起身子:“我靠,你不早说。” “跟你有屁的关系。”林海阳支着下巴,“你着什么急?” 池锐按着纱布:“要是因为早恋叶际卿考砸了,我罪过就大了!” 林海阳唉了一声,直截了当:“他现在还有再砸的余地吗?” 池锐一时无言。叶际卿玩的拿手鬼把戏并不适合昭告天下。 说话间陈凛端着碗出了厨房,递到林海阳跟前:“尝尝咸淡。”扭头又对池锐说,“发物,你忍忍吧。” “你尝呗。”林海阳仰着脸看他,“我刷牙了。” 陈凛不吱声,意思很明显。 “快吃吧。”池锐吸了两鼻子,“小羊排好香。” “晚上跟他折腾去医院你都没怎么吃东西。”陈凛吹了一口热气,“快吃,馋馋他。” 池锐冲他俩切了一声,林海阳笑着接过碗捏着骨头啃了起来。 淡淡的膻味飘入鼻尖,期间陈凛一直低着头看着林海阳,池锐没再往回躺,踩着椅杆坐姿莫名有些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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