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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递到面前,乔言接过,扭头:“哼。” 梁柏闻不明白他这次又在哼什么:“喝完酒就只能说语气词了吗?” 乔言视线模模糊糊,拿不稳手边的玻璃杯,梁柏闻本想扶着杯壁,但这么一晃,刚到嘴边的蜂蜜水就顺着嘴角滑出几滴,乔言怒瞪他一眼:“你看你干的好事!” 梁柏闻好笑,只觉得他喝醉之后连性子都变了,就像是解除封印一样,怪可爱的。 帮人擦掉嘴边的水珠,他反问:“我干的什么好事?” 乔言哼哼两下,然后起身,没站稳还歪了一下身子,被梁柏闻扶正,不过他不领情,像个复健的患者自己踏上台阶。 “去哪?” “你来就是了!” 于是梁柏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个新手爸爸,看着自己刚满月步履蹒跚的婴儿走路一样,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上了三楼,乔言推开房门就直奔书房,一份看上去像模像样的文件被塑封完整放在文件柜上,他抽了出来,继上次给二饼洗澡发现他是男孩子之后,还没有机会问是怎么回事,今天逮着人就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他指着抬头的几个大字。 梁柏闻“嗯”一声,不难猜到他接下来准备说什么。 虽然仍旧有点醉,但乔言思绪不乱,居然还能分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梁柏闻把问题抛回去:“知道什么?” “就是,六一是男孩子呀!”乔言气急败坏,“二饼也是个男孩子!” “两个男孩子是没有结果的!” 梁柏闻扬眉,对他这句话并不认可:“没有结果?” “对啊,它们又不能□□,也没有——” 惊呼声来不及脱口而出,乔言身子一腾空被抱到书桌上,紧随其后的是尾音被堵,被迫交换的一个蜂蜜味的吻。 他喝了不少酒,以至于唇齿间更多的是酒精味,混杂着蜂蜜水,有点涩也有点甜。 “我们不算有结果吗?”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乔言反应过来,“……你在转移话题!” “好吧,”梁柏闻解释,“但我保证,刚开始确实单纯地认为乖乖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想要签婚前协议的。” 婚、婚前协议?! 乔言面无表情,心里波涛汹涌。 “后来的确是想把人捞回家。”捏了捏乔言手心,梁柏闻在下一次低头吻下去前说。 从前的亲吻总是在轻柔后逐步转向激进,但今天……特别汹涌。 乔言感觉双唇被反复啃食碾转,泛着麻,到了后面眼神都难以对焦,喉间只凭借本能发出两声毫无半分作用的呜咽以示抗议。 呼吸紊乱。 醉上加醉。 亲得七荤八素,然后,手机响了。 迷茫一阵,乔言蹙眉,因为梁柏闻退开了。 读卡一般读乔言的内心,梁柏闻只说:“电话响了,你先接。” 乔言拿出手机,不分出半分眼神,静音,关机,倒扣在桌上,旋即叛逆道:“不接。” 眼睛注视着梁柏闻,乔言却忽地卡了壳。 思维稍微转了个弯,他不由自主舔了下上唇,微微仰着头:“要。” 只有一个字,可梁柏闻结结实实默了许久。 半晌,同样垂眸看他,嗓音暗哑:“家里没有东西。” 不过这句话并不正确,因为乔言胳膊一抬,不小心就把文件袋多米诺骨牌似的推倒了。 于是“东西”一个两个、零散的成对的、眼花缭乱的滚了出来。 除了普遍的方盒,多的是乔言平生从未见过的稀奇玩意。 跟着这些一齐闯进两人视野的,还有一张纸条。飘呀飘地落到地上,落笔字迹飞扬。 ——不用谢[笑脸] 乔言茫然,脑袋回正,也收回“不小心”作乱的手。 梁柏闻忽地笑了声。 身体再次腾空,乔言心跳声快要涌出胸腔。 在出门口前,梁柏闻突然停下脚步,声音落在乔言耳边:“乖乖,关灯。” 啪,室内黑了。 无主灯的设计倒没让卧室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少了冷白光亮,随之增加的是昏黄柔色。 以及随之压倒的阴影。 …… …… 不知是酒精麻痹了五感还是其他,此刻,乔言觉得自己成了海面上的一块浮木。 浮浮沉沉,起起落落。 周围都是潮湿的海水,包围着他。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只能说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开始时缓步上升,持续不断地,一直向上,把人抛至最高处,好似伸手即可触及云端…… 可他触不到。 有人扣着他的手,有人喊着他的名字,有人让他喊他的名字。 但是太累了,不动也累。 他都没能回应几声,下一刻嘴边的话音就被吞了回去。 不知道时间,只知道窗外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声,浴室里也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声。 最后睡过去前,也只听到一声—— “晚安。”
第64章 无尽夜色。 最后一声电闪雷鸣的“轰隆”过后,洋洋洒洒的雨不再拍打窗户。 渐渐地,一轮明月攀上屋檐,驱散乌云。 但听到声响,沉睡的乔言还是下意识缩了缩。 没醒,自己摸索着朝安全地带的热源靠近。 “热源体”似有所觉,臂弯探着脊背节节抚过,轻轻一带,便把人圈进另一方领土。 大抵是窸窣的声音打断了酣甜梦境中的人,乔言嘟囔两声,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 任由他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梁柏闻低头,视线掠过头顶注视怀里人。 面上浮着不知是氤氲水汽带来的一层薄红还是其他,但睡得算安稳,微微张的嘴呼出小小的热气,脸颊贴着胸膛,耳朵贴着心脏。 “——扑通扑通” 稳定,有力,蓬勃的心跳。 被当作人肉靠枕的梁柏闻无奈,这么多睡觉姿势,乔言就偏偏要择一个看上去相对不适的睡姿——侧着脑袋趴在他胸口。 可磐石一样赖在人身上的乔·八爪鱼·言并不觉着吵,反而觉着这像催眠白噪音似的。 总之比先前聒噪的雨声令人安心多了。 乔言大多数时间是不太黏人的,但是……梁柏闻默叹,抓着他捣乱的手指拢在掌心。 再这样下去他今晚就只能睁眼望天花板了。 金属交错碰撞一瞬,也紧密地像恋人般依偎在一起,另一手熟稔地轻拍起他的背,哄小孩一样。 保持着姿势良久,他缓缓合上眼。 勉强睡会儿。 …… …… 正午。 艳阳高照。 不用自己回忆,昨晚的记忆已经率先占据了乔言的大脑。 ——“家里没有东西。” 他印象里对方是这么说的。 然后…… 怎么…… 好像是他先动的手? 酸胀感仍叫嚣似的作祟,强忍着不适,他掀开被子扶着腰走进洗漱间。 前后左右全面地照了照镜子,他有点懵。 雪白的后背交织着星星点点的红斑,看上去没一块好肉。很好,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醒了酒的乔言不像醉酒时那般旷达不羁,肆意妄为,桃红的颜色一直从脖颈朝上泛滥至耳根。 “……”厮混得这么过分吗? 乔言有一瞬间心死,为什么自己不能断片! 昨晚换下的脏衣服被扔进洗衣篓,干净的衣服安安静静躺在洗漱台旁,不过不是他的尺寸? 有点大了,袖子还很长,单色,一看就不是他的风格。 ……虽然没有多余的味道。 衣柜里只有梁柏闻的衣服,没有合适他的,思量两秒,乔言沉默地拿起穿上,然后准备下楼问问某人还有没有其他码数的裤子,实在是长到拖地了。 临出卧室前,乔言没忘记把遗忘一晚的手机带下楼,只是刚关了静音重启,信息就叮咚个不停,催命似的,拿着都烫手。 乔言惊呆,尹浩哥给他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 尹浩并不是在表演“人类醉酒大赏”,相反地,吐过一次,冷风又一吹,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他是有正事的! 先前在休息室,两人一块醉倒,乔言比他稍稍清醒那么一些,走之前还记得提醒他挎包没拿,结果尹浩这个醉鬼本人根本听不进去,大摇大摆地朝外走,好在乔言背在自己身上给他带出去了。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挎包全程不在他自己手里,确切说,是乔言忘了把包还给他。 所以,没钥匙他进不去家门啊! 尹浩:【哥们第一次有家却回不去,有身份证倒还能……有个屁!哥只有一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电话都拨不出去的搬砖!/抱头痛苦/抱头痛苦】 乔言有些心虚地回:【……对不起尹浩哥,当时手机静音了,后来怎么样?你现在进去了吗?】 尹浩:【你觉得呢!大半夜找开锁师傅,他一度觉得我有毛病】 静音是真的,但那是他自己设置的。 好吧,美色当前。 尹浩哥,他忏悔。 聊天间,他已经慢慢悠悠走到餐厅,早餐保温着,但不见张阿姨,厨房门紧闭,也不见梁柏闻,偌大的房子空荡得可怕。 “六一?” 乔言左看看右看看,竟然没有一只狗回应他,就连平时最为闹腾的二饼都不曾在他视野里出现过一秒。 奇了,人不在,狗也不在。 出去遛弯了? 在第二天早上? 乔言不明所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又反弹似的直起身,很显然,不太能坐啊…… 端起早饭打算坐到软和点的沙发上,他突地余光撇到桌上放着一个礼盒,一个蓝色包装,系着漂亮丝带的礼盒。 是礼物吗?给谁的? 正想着,玄关便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下一秒伴随着大门开启的声音,乔言先看到的是恨不能融为一体的,一大一小两只狗。 牵引绳被取下,梁柏闻进门就望见一个扑在沙发上身影,大约是跪姿,只露出头顶黑乌乌的脑袋,扭过头看他,眼睛莫名像极了六一,即使不是浅蓝也依旧明闪闪,皎如日星。 “你回来啦?”乔言放下手边的盒子,偏头看他。 滞了一下,梁柏闻“嗯”了声,脱下外套挂好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把人抱起放到自己腿上,笑问:“怎么不再睡会儿?” “十点,再睡也睡不着了,”乔言默了一下,“我又不是二饼。” 二饼天天除了黏六一,就是吃了睡,睡醒了吃。 但二饼本狗为自己辩解似的“呜嗷”了两声,它不服气。 “你早上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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