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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没问完,一个电话进来了。 看到电话备注的时候乔言才想起,前段时间看中一套比较满意的房子,但是因为各种事情,手续一拖再拖,还没来得及签,中介大抵是打来确认时间的。 梁柏闻视线在乔言五官之间来回游离,示意他先接。 想来是起床后没怎么打理,乔言额发有点散乱,看他忙着跟电话那头联络,梁柏闻撩开那一缕遮挡眼睛的碎发,又用手替人梳了梳,紧接着不安分地开始往下走,从耳尖至耳垂,由颈动脉跟随血液向下流动,最后顺着脊骨来到尾椎。 因为一手接听电话另一手还拿着早餐碗,没法拦截,宽大的掌心前行无阻,专注接打电话的乔言只能任由他拨弄,但是发现画风越来越不对劲,乔言蓦地瞪他一眼:做什么! 束缚腰际的手没收回,反而轻缓地揉了两下,梁柏闻附耳压低声音:“不做什么,给你按按。” 按按。 那特么咬他耳朵干什么! 端着笑和中介说再见,电话挂断,乔言不甘示弱,搁下手里的餐盘去抓对方身上的毛衣,肩膀处的布料被扯开了些,然后他看见,梁柏闻左侧肩胛骨最上方,牙印犹存。 是因为谁因为什么造成,一目了然。 乔言顿了顿,沉默:“……”很难不猜疑是在报复他。 面对梁柏闻,乔言的底线总是愈发不受控制地下降,一退再退,最后便宜都让梁老板占去了。 “一会儿出门?”梁柏闻抬眼,问他,“能走吗?” 乔言疑惑一瞬。 梁柏闻指尖继续滑动,在抵达圆浑处时捏了一下。 才压下的薄红登时又蹿上面颊,乔言几乎是立刻捂住梁柏闻的嘴,拔高音量覆盖过他的声音:“我能,我当然能!” 没预料到坦诚相见后会让一个正经非常的人一晚变成一个无耻之徒,切切实实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开荤的老男人如狼似虎。 当然,这话还是吞进肚子吧,实话是不可能说的。 体温炽热,梁柏闻握着他的手腕移开一些,把玩似的捏了捏掌心,乔言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了一把甩开他:“不跟你扯了!” “早餐。” “不吃了,我去洗掉。” 他一溜烟圾拉着拖鞋就跑,朝厨房方向跑。 梁柏闻蓦地心头一跳,想把人拉回来却已经晚了,乔言已经把门打开了。 空气流速恍惚变慢,室内静谧良久。 乔言似乎听到自己头顶有一只乌鸦飞过,留下一串句号。 锅碗瓢盆东倒西歪,碗里黑黢黢一团不知道是粥还是没煮熟的米饭。 “噗——” 怪不得厨房门关这么严实,里面简直是乱成一锅粥了! 梁柏闻面无表情遮上他的眼睛,把门重新关上:“回来再处理。” 乔言忍俊不禁。 好吧,有些人貌似神通广大,实则是连蜘蛛都不敢碰,厨艺稀烂的胆小鬼。 笑死。 - 和中介约的时间是下午,但两人现在就准备出门。 虽然梁柏闻对于他们即将前往的目的地缄口不谈,但乔言隐隐觉得这事内有乾坤。 果不其然,等到两人进了小区,再进电梯,钥匙入孔再转动,跨进门槛,入目一片空荡,甚至说话带着回音。 乔言缓缓偏头,眼里带着不解:“毛……坯?” 梁柏闻“嗯”一声。 所以呢?看一看,过个眼瘾。还是让他买张席梦思打地铺? “看看?”梁柏闻问。 乔言秉持着“反正也没事做”“反正看看又不花钱”的原则,自行开始规划想象中的家。 ——“这里可以打了做落地窗。” ——“阳台还可以留点空间给二饼和六一做窝!” ——“书房可以半开放吗?北阳台好通透诶!” “可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但大多数时间梁柏闻是充当聆听者的角色,跟在他身后看人兴致冲冲地东跑西窜。 正在余兴中,乔言转而问:“中介还不来吗?” “没有中介。”梁柏闻淡声答。 乔言一滞。 什么意思? “伸手。” “?” 只见梁柏闻从口袋里取出方才进屋的钥匙,递到他手上。 乔言慢慢睁大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欲言又止的,好半晌没开口。 没有中介带看、进门不用登记、甚至……车位不会也已经买了吧? 他还不至于太笨! 明明只是一把没什么分量的钥匙,他却觉得异常沉重。 这可是一栋用水泥砖块砌起来的房子,不是亚克力手办啊! “等、等一下……” 乔言原则性太强了,这点梁柏闻知道,所以当他提出问题的时候,解决办法早已摆在他面前。 “不过世上没有白嫖的好事,”梁柏闻悠悠道,“所以,交个‘房租’?” 乔言想说“好啊”,但是梁柏闻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接着道:“湖心区,19层,五五开。想来大约——” “……?”乔言眨眨眼。 “——六十年就能全部还清。” “。” 乔言肯定梁柏闻在坑他,而且蔫坏。 噎了一下,他问:“有第二个选择吗?” “有,”梁柏闻含笑,“装修部分交给乖乖承担,权当抵债。” 望着乔言,他沉声:“这是我们的家。” 按照他喜欢的装修风格,依照他的喜好,建造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乔言怔怔然。 他们的…… 家。 梁柏闻不打算给他施压,选择权向来在他手里,他问:“准备要去签租赁合同吗?” 静了两秒,乔言没给他准确的答复,只说:“你这样,拦了他们的单子,中介他们都吃不起饭了。” 梁柏闻不觉得:“哄人高兴,各凭本事。” 说真的,乔言确实被他哄到了,眼眶有点红:“这么买了,家里人……” 要怎么交代?肯定不好说话,都还没见过家长就搞出这么大阵仗。 天要亡他…… 梁柏闻哑然失笑,无奈揉揉他的脑袋:“我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者,不需要让他们帮我做决定。” “就可是……爷爷会不高兴的吧?”乔言斟酌着词句。 梁柏闻微挑眉峰:“他挺高兴的。”更甚想将翡翠镯子打成沫,给人撒着玩。 “当是聘礼,”顿了顿,他接着说,“万一有一天厌倦了,指不定还能看在钱的面子上,凑合过。” 乔言缓缓张大嘴,高声反驳:“……我才不会!” 梁柏闻笑:“嗯,不像喜欢钱的,送到面前也不喜欢。” “。”那倒也不是。 攥着手心的钥匙,乔言忽地踮起脚吧唧一下亲在人下巴,没碰到嘴的原因是身高不太够,没把握准。 所以梁柏闻低了低头,难得尝到主动的滋味,倒是有些不习惯。 “那你一会儿送我回去。” 这下轮到梁柏闻缄默:“……”都说到这了,还是要回家?家里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吗? 观察着梁柏闻逐渐沉下的脸色,乔言慢慢吞吞道:“回去之后……差使你帮我搬家。” 说完,看准玄关的方向,他又扔下一句“省钱”便脚底抹油似的溜之大吉,留给滞在原地细嚼这句话的人一个背影。 梁柏闻低声笑,关上门前最后再看了眼。 这里。 还真是建设他婚姻的一砖一瓦。
第65章 ENDING 搬一次家几乎要了乔言半条命。 即使大多数事情梁柏闻都已给人安排妥帖,他依旧义正言辞地反驳“整理东西也很耗时耗力的”。 那梁柏闻还能怎么说呢?当然是顺着人,然后晚上一本正经地说给人来个马杀鸡,但到了最后总是会变了味,运动过量后乔言倒头就睡,简直比催眠曲还催眠,随便他怎么翻来覆去折腾,反正他先寻周公去了。 不过,也不是每次都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比如某位热衷于挖掘一些稀奇小玩意的梁女士回国时,总会带“礼物”给他们俩,虽然门锁密码已经换成只有他们两人才明白何意的一串数字,但梁女士倔强—— 她选择寄快递。 本身乔言也爱网购,也习惯在收到快递之后就拆,将纸箱子垃圾分类。 于是在同居后的某一天,梁柏闻回到家,一开门便看见一个只穿着件宽大针织毛衣,蹲在地上,手边拿着一块进价只要三块八,卖价却高达三百八的白色布料。 还是蕾丝边的。 乔言:……别问,真的很社死。 可乔言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就是不长智。 代价就是次次累个半死。 所谓颜控,等于失控。 - “小乔,我们先走了!新年快乐啊!” “好,新年快乐。” 年会过去,公司陆陆续续开始放假,乔言站完年前最后一班岗,准备开始享受假期。 “离过年还有点时间,我打算明天就休啦!”拿着年会白嫖到的奖品,出发北欧看雪! 临下班打卡,乔言思忖两秒,问:“尹浩哥你们呢,是不是要准备回老家?” 尹浩:“呃对,明天的机票。” 林珊珊:“嗯。” 都明天啊? 这不赶巧了吗。 乔言刚想说他们也是明天的机票,想问问他们什么时间过去,赶得上的话还能捎大家一程。 但尹浩截了他的话音:“不同路。我家在乡下,远得很。” “……哦,好吧。” “那珊珊姐——” “晚上的。” 尹浩:“不用管我们死活,生……” 林珊珊踹他一脚。 尹浩顿了顿:“生命顽强,在哪都能存活!” 林珊珊:“好好享受,玩得开心。” 乔言古怪地看两人:“……?” 不知怎的,他蓦然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们话里话外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一晚眨眼便过。 第二日上午,两人再次将二饼和六一交付给梁珏,开启甜蜜双人游。 直至一屁股坐上头等舱,乔言满脑的兴奋劲还没从中抽离。 在万米高空之上,乔言有点度蜜月的感觉,他躁动地想。 “航班时间会很长,睡会儿。”看他熬鹰似的,眼睛恨不得贴在玻璃窗上,梁柏闻无奈将人脑袋掰回来。 被迫戴上眼罩,乔言感觉自己又睡神附体一般,头一歪,精准地找到“人肉靠枕”的位置,眼前漆黑一片,困意便渐渐席卷。 只是睡过去前还在想:教堂、雪橇、极光……他来了…… 飞机在一片雪白的国土平缓落地,因为温差,感受到异国热情的飓风,乔言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雪景好美”“建筑好梦幻”“风景好奇特”,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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