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宜的裤子湿了个彻底,每走一步两条小细腿都在打颤,陈熠池没办法只好把他挡在一个角落里,脱了他又笨又重的棉裤,然后脱下自己的羽绒外套把江宜下面整个儿包了起来。 那天最后是江宜被陈熠池抱上了出租车,在闭园前赶去了墓园。 旁边交谈的声音由远及近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好像他们又生意转成了家长里短,开始谈论起舒青然的学习。 陈建华表扬舒青然聪慧勤奋,回国没几天就适应了国内紧张的高三生活,舒临天却摇摇头解释说这些知识她在国外就已经接触过了,现在只是在复习,不然也不敢让她回国就跟高三一起读。 江宜这才明白,舒青然为什么在学习上总是显得那么游刃有余,虽说高层次的难题她拿不下来,但是中等以下的题不在话下。虽然童年便移居到了国外生活,但她的语文并不差,英语更是名列前茅,一综合她的分数便非常可观。 这哪是降级读书,这怕不是降维打击吧。 江宜扫了身边另一位大佬一眼,袖口撸上去一小截,露出骨节突出的手腕,坐的闲散随性,眼底如无风的湖面波澜不惊。 感受到江宜的目光后,微微偏头,朝江宜挑眉似是在询问他什么事。 江宜看得痴迷,被突然发现,心里一紧不知该说什么,便信口胡诌道:“有点冷。” 陈熠池冷淡瞥了他一眼道:“忍着。” 江宜嘴上说:“好叭。”但是心里却苦大仇深。不是他问自己有没有事吗?那他说了冷,不安慰一下就算了,还让他忍着? 只能在心里埋怨一小下,因为太久他也舍不得。忽然他听见了一声轻挑的笑声,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的耳郭,不留痕迹,江宜愣了愣,寻着声音来的方向,瞥见了旁边坐着的那个不知姓名的男人,嘴角噙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乍看让人觉得面色和善,待细瞧后那双狭长的眼里掩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古怪情绪。 江宜只觉心底生凉,不做声往陈熠池身边靠了靠。 好不容易等聚会散了,舒青然留下来父女说些知心话。柳湘让陈熠池跟着自己说是有事要交代,江宜只能独自回去等他。 走出电梯,脚下是柔软的酒红色地毯,一条望不见尽头的走廊静得有些可怖。 等他拐过了道弯,便见一道人影站在在他的房间门口,背对着他,脊背微微弓着,姿势有些放浪,嘴里叼了根烟但没点着,似乎是在等人。 江宜脚步有些迟疑,那人听见动静转身朝后望了一眼,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稍显柔和,江宜这才认出了他是舒临天的外甥。 江宜犹豫再三朝他走过去,清了清嗓子道:“你好,你是来找陈熠池吗?他还没回来,你要不要进去等或者过会再来?” 陆屹挑起嘴角,忍不住笑道:“我是来找你的。” 江宜愣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屹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江宜:“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江宜捏住那张纸片,有些惊讶:“我、我没问你要……” 陆屹嘘了一声,眼底浮现出轻浮的笑意:“今晚去我房间。” 江宜:“什么?” 陆屹笑出声来,咬着的烟也开始在唇间乱颤:“还不明白?” 江宜戒备地摇了摇头。 陆屹拿掉嘴里的烟夹在指间,直言道:“我觉得你长得合我胃口,性格也蛮好,想跟你约一炮,或者试试发展长期关系也未尝不可。” 江宜脑子里乱的像一团揉在一起的麻线,等他回过神来已是满脸通红,咬牙把手里的纸片撕了个粉碎扔在陆屹脸上吼道:“你他妈有病吧!滚开!” 大病初愈江宜嗓子还是哑的,吼到一半就破音了,显得很没有气势,但拧皱的眉毛,紧咬的牙根和不停颤动的手臂能看出江宜真的被激怒了。 陆屹抓着他横扫过去的胳膊奇道:“你不是gay?可我从没看错过人。” 江宜忍着恶心,忍着痛将胳膊从钳制中拽出来:“拿开你的脏手。” 陆屹挑了挑嘴角,没理江宜,自顾自道:“如果我猜对了,那你拒绝我是不是代表你已经有人了?嗯……你家那位?” 江宜心跳漏了一拍,想都不想就抡拳朝陆屹脸上砸去,却被陆屹扣住手腕截住了。 陆屹眨了一下眼:“我猜对了?” 江宜吼道:“猜对你妈!” 陆屹眸色沉下去,他捏着江宜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声音透出危险:“你可要想清楚,跟我的好处可不少,别人都是往我这儿凑都凑不上。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明着告诉你,你跟你家少爷成不了,如果真能成,他妈柳湘一定得把你废了。” 江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冒着虚汗,他感觉自己像脱光了衣服浸在冰封的寒潭深处,四肢被铁链牢牢束缚,周围除了无法忍受的冰冷,便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几乎屏蔽了外界一切的感官,根本没察觉到陆屹说话间缓缓低下头,试图去贴近他的温软的唇。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便是冷到极致的声音,像晴天落下一记闷雷:“你们在做什么?” 听见声音,江宜瞬间惊醒,陆屹面部轮廓近在眼前,他吓出一身冷汗,不假思索地使劲推开了陆屹。 江宜缓慢地转过身看见陈熠池不知何时出了电梯,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一瞬间,气氛降到了冰点,走廊里安静地连呼吸都显得格外重。 江宜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完了。 他甚至连解释也没有多想。 就算解释清楚,陈熠池也相信了他,那他就摘干净了吗?他跟陆屹只见了一面,连对方长相都记不清却被拦住门口骚扰,同样的事还有程炎上次的主动邀约,他为什么会三番五次出这样的情况? 江宜连自己都不信了,又怎么向别人解释? 陈熠池走到了他身边,身姿高挺把江宜完全遮挡在身后,一双锐利愠怒的眸子微微眯起来警惕地跟陆屹对视,像只护崽的雄狮。 “有事?”他的语气何止不善,冷静地皮囊之下,说出的每一个字令人遍体生寒。 陆屹脸色也不太好,但这事确实是他不占理,私自动了别人的蛋糕,但是都怪陈熠池身边那个小东西太纯了,他流连声色场所多年,天知道找到这么个单纯可爱还有些傻里傻气的小家伙有多难! 但玩物毕竟是玩物,总不能图个乐子就坏了两家的大事,孰轻孰重陆屹心里还是明镜似的。他强颜欢笑,朝陈熠池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下次见。” 陆屹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回头瞧了江宜一眼。 江宜下意识抓紧了陈熠池的衣袖。 走廊里再次回归寂静,像暴风雪前最后的安宁。江宜心底陡然生寒,他强压下不安,抬眸偷偷地去打量陈熠池的脸色,只来得及看见冷硬的下颌线,就与他倾斜而下的淡漠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了。 “少爷。”江宜顿了顿道,“你想听完整版吗?” 陈熠池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抽出自己的手臂,绕开江宜,看似淡定地开了房间门:“怎么,光我看到的还不够刺激,你特意来给我补充补充细节?” 江宜慌了神:“不是,我跟那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我跟他认识的时间论分钟计也不过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陈熠池背着身,手搭在门把上:“那他为什么找你?” 不被信任的恐惧敢完全占据了江宜的内心,像是在急于证明自己,他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声音:“我真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上来就说要跟我……跟我……” 江宜喉咙里像吞了块木炭再也说不下去一个字,想到那两个字他的胃里就犯恶心,他感觉自己像是烂掉了一样。 陈熠池扶门把的那只手骨节泛白,小臂微小的颤抖着,没等江宜说完,他便突然回身钳住了他的手腕,不容反抗地把他拖进房间,密码门碰地关上,巨大的气流迸发,震得整个楼层都抖了三抖。 江宜被狠狠地掼到了僵硬的墙壁上,整个后背没有任何缓冲直直撞了上去,发出一声骇人的闷响,他憋住了一口气,迟迟没有呼出来,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散了架的葡萄藤。 陈熠池的粗暴的动作丝毫没有留情,像是单纯在给予他惩罚。 江宜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却如何也聚焦不起来,他感觉到了嘴角和下巴有些痒,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陈熠池把他压制在墙角,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贴着衣服布料传来的体热,和喷洒在下巴和脖颈上急促的热流。 陈熠池捏着他的下颌,力道大的江宜感觉自己牙根都在发麻,他实在忍不住才出声求道:“少爷,松开,你掐的太疼了。” 陈熠池却看到江宜满脸都是熟透了的柿子的颜色。藏着泪珠的眼睫扑闪,一双眼睛像云层里若隐若现的月亮,挺翘的鼻子抽动着,委屈的模样比昨晚高烧还要让人心疼。 他从来没看一个人看这么仔细过,但是江宜是那个例外,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看他了,看着他长这么大,连样貌都觉得没什么变化,可是跟江宜小时候比起来,又变得太多了,只是他身处其中,感受不到而已。 他脸色暗沉下去,咬着牙道:“江宜,我、我有时候真想……” 江宜睁大一双蓄满泪的眼睛,看见陈熠池的脸越靠越近,他只要稍一抬头,鼻尖就能蹭到陈熠池的唇。 内心焦灼酸涩,江宜轻轻叫了一声少爷。 陈熠池在警戒线前停住了,他感受到江宜的眼泪正在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渗进了他袖口,顺着他的小臂往深处流。 他几乎失去理智的时候,江宜没有强烈的反抗,把他弄疼了也只哼哼唧唧的说了句轻点。 但是他好像把人弄伤了……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里边……不然他怎么哭得停不下来呢? 陈熠池心尖软肉被狠狠掐了一下,那一瞬间的泄闸的感情,也随着一句未完的话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在江宜一边脸上抹了一把,摸到了满手湿凉,他深吸了一口气问:“哭什么?” 江宜摇头。 陈熠池皱眉:“我没有怪你。” 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弥补的话也说的那么死板。 但偏偏江宜这个二货就信了,他扑到陈熠池怀里,从前面环住他后背,勒得陈熠池喘不上气。他想哭也不敢哭,拼命忍着,抽噎起来,话都说不顺:“我、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我只怕你不相信我,为什么每次我都、我都那么倒霉,我真的不想跟他们所有人有一丁点的瓜葛,为什么我那么倒霉他们都找上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9 首页 上一页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