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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独属于陈熠池的温度,他放任自己沉溺进去,沾染上罂粟的味道。 那一夜,电影精彩纷呈的情节走马观花,他们在无人可知的角落牵了手。 转眼周末。舒青然的父亲舒临天回国,想要见见大洋彼岸的女儿。 这次回国的行程是临时推掉了一个商务会议安排的,但最多只能呆一上午的时间,不然赶不上最晚的航班,所以舒青然只能去他住的酒店见他。 陈建华跟柳湘驱车带舒青然去,让陈熠池跟着一起,舒临天也想见他一面,两家一起吃顿午饭。 舒临天是周六一早到,所以他们必须周五晚上就开车到那家酒店,时间紧,里程远。 柳湘正在换衣服,陈建华频频看手表,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江宜穿着睡衣趴在楼梯扶手上,望着楼下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玩手机的陈熠池。 这个周末,他又要一个人过了。 陈建华他们没带舒青然回来的时候,是他和陈熠池两个人住在偌大的宅子里,上了高中以后,陈熠池周末便很少在家,江宜也不清楚他去哪里,总之很晚才回来,江宜也会等他等到很晚,听见开门声就假装出去喝水找点吃的,两人见了面却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像两个陌生人住在一起,泾渭分明。 江宜喜欢热闹,每当他一个人独自待在家里,就会莫名紧张。 现在他多么希望陈熠池可以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问问他,他也想跟他一起去吗。 这时柳湘终于换好了心仪的衣服出了卧室,路过江宜身边,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江宜以为最后的希望也落了空,没成想楼下舒青然却向他招了招手:“小宜,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行吗?要不跟我们一起去?” 江宜愣了愣,嘴唇张张合合不知该怎么回。 “去吧。”陈建华做了个决定,看了柳湘一眼,似是在询问意见。 柳湘提上包,眼皮没抬一下:“想去就去。” 江宜转身飞速上楼,跑进卧室三两下扒了睡衣,选最好穿的衣服套上。等他再下楼,陈建华和柳湘带着舒青然先走了。 客厅里陈熠池仍旧坐在沙发上,听见响动抬起头。 江宜道:“我收拾好了。” 陈熠池起身收了手机,插进上衣口袋,上下打量了江宜一番把人叫住:“等等。” 他找来一条绿色的羊绒围巾在江宜的脖子上绕了三圈。 “好热。”江宜吐着舌头往外扯了扯。 陈熠池淡声说:“那摘了吧。” 江宜揪着围巾的穗子往下拉了拉:“不要,你以为我傻。” 陈熠池问:“想去为什么不说?” 江宜抿了抿唇,实话实说道:“我以为少爷你不想带我。” 陈熠池靠在墙角,低头看向蹲下换鞋的江宜,不知是不是脖颈太细,绕了三圈的围巾还有一截过长,垂到了地面,他用鞋尖把那截围巾挑了上去,然后平静地道:“酒店离机场近,从这里开车得个两个小时。” 江宜没在意陈熠池的动作,系好了两只鞋带跺了跺脚,摇头道:“不管多久我都想去,少爷,你……” 话未说完,陈熠池电话响了,是柳湘打来催的,陈熠池只说了一句快了就挂了。 “你说什么?”他转头问江宜。 “没什么。”江宜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鼻尖。 就是你能不能别总丢下我一个人在家。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小读者,请留下你们的可爱的小爪爪
第14章 发烧 晚上十点出发,凌晨到的酒店。 江宜在车上睡了一路,醒来感觉嗓子像是吞了炭,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没敢告诉任何人,同样避开了陈熠池,办了酒店入住之后,没顾上别的,拿着房卡找到自己的房间号,进去后直挺挺地躺上了床。 这场感冒来之前就有预兆了,下午江宜就感觉喉咙有淡淡的灼烧感,整个人也无精打采的,但是这点小病小痛的他没放在心上,加上坐了一夜车休息不好,本来轻微的着凉变成了重感冒。 江宜浑身乏力,和衣躺在床上,脑袋发木,茫然地盯着房间里某个地方发呆。 这个点药店都关门了,酒店也不提供感冒药,江宜只能硬生生的抗。 开始只是嗓子痛,然后过了半个小时,就开始停不下来咳嗽,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发冷,穿着羽绒服躲进被窝里还是克制不住地发抖。他只能尽可能地把自己缩得更小去取暖。 眼睛在在高温的烘烧下泛酸,止不住地往外淌,枕巾留下一片冰凉。 过了不知多久,江宜不清楚自己到底睡没睡着,脑子里的事像走马灯一样,过了一场又一场。 他隐约听见拍门的声音,开始频率不高,后来像雨点一样密,转而又听不见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还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即使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身上每一根寒毛都在发颤,还是睁不开眼。 好似有一道无形的锁链死死卡住了他的咽喉,连呼吸都那么痛苦。 陈熠池去前台找来备用房卡,终于破开了江宜的房门。 房间里灯未关,床上却躺上了人,他看见江宜脸上不正常的红,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心里往下一沉。 江宜感觉有凉凉的东西触碰了一下他,像一块爽滑的玉石,很舒服,不自觉探着脑袋去寻找,找到了之后,紧紧贴了上去,不停用脸颊去蹭。 陈熠池皱着眉,冷静道:“江宜,你发烧了。” 江宜听见了陈熠池的声音,心里头蓦然一紧,迎着刺目的灯光,他恍惚看见了陈熠池那张冷硬的脸。 他难受又害怕,眼睛被烧得通红,摇着头道:“我、我没事,真的没事,一、一次小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陈熠池冷笑一声:“我看也是,只是个小感冒而已,那你还哭什么?” 关门声沉重,江宜把自己连脑袋一起蒙了一起。他忍住了没哭,但比以前更冷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熠池没赶他明天回去或者说后悔带他来之类的话。 今晚上他大概只能生熬了吧。 江宜吸了口凉气,突然间他又听见房门外刷卡的滴滴声。 他诧异地探出半颗脑袋,看见陈熠池重新回来了。 “少爷……”他剧烈咳嗽起来。 陈熠池脸色又丑了几分。走过去扲着被角随即掀开整床被子,江宜打了个寒战,咬着牙说:“冷……”。 陈熠池道:“忍着。” 江宜身体本能僵硬了一下,被陈熠池拿着手腕不容抗拒地拽下来床。 他只感觉一阵天晕地旋,整个人往一旁倒去,被陈熠池眼疾手快扶住了。 “少爷,你要带我去哪啊。”他站不住,虚靠在陈熠池肩膀上,按捺着生理性发抖的身体。 陈熠池低头,目光落在江宜被烧得发红的后脖颈上,眸色深地像浓稠的墨,他没说话。 江宜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突然悬空。意识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个子不矮,但人清瘦,想根空心的竹竿。陈熠池抱起他的时候也暗自惊讶。 穿过昏暗的走廊,到了另一间房的门口,江宜被放下了来,陈熠池打开门后把人领了进去。 房间里提前打开了空调,像进了一个大的烘焙箱,暖融融的空气浸润着他,江宜停在了门口。 陈熠池转过身,有些不悦:“愣着干什么?” 江宜上半身靠在门上问道:“少爷,这是你的房间?” 陈熠池弹了下他额头道:“烧糊涂了?这不是我的还能是柳女士的?” 江宜飞快低下头,转身拧开锁想要出去,却被陈熠池抓住了胳膊:“闹什么?” 江宜憋着气道:“少爷你别跟我说话,我感冒了,会传染的。” 陈熠池抿了抿嘴角:“那刚才抱你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江宜感觉自己烧得更厉害了,支支吾吾道:“那、那是因为,我没反应过来。” 折腾了一天,陈熠池有些累了,不想跟他废话,直接上手把人推到了床上:一边给他脱外面的羽绒服一边咬牙道:“你一个人一声不吭在那张床上挺尸,是想死是吗?连空调都不知道打开,我刚才进去差点以为进太平间了,本来就笨,烧坏脑子真变成白痴了谁管你。” 江宜知道陈熠池是担心他,但心里还是有些发堵,他揪着陈熠池灰色毛衣的衣袖,低声讨饶:“我错了少爷,又给你添麻烦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夜里,房间只开了格栅里的的一圈小灯,如同一簇簇迎春花点缀在上面,散发静谧的暖意。 江宜额头上盖得湿凉的毛巾逐渐滚烫,不知换了几轮才降下了温。 陈熠池把毛巾中间最烫的位置贴在手心试了一下,比刚开始要凉了许多。江宜舒服地翻了个身侧躺着又沉沉睡了过去。 陈熠池把毛巾扔到一边,坐在床沿捏了捏眉心。 连续的熬夜,他有了耳鸣的毛病,到了点头疼也开始发作起来,太阳穴像是被密集的针刺了无数下。指关节使劲抵着穴位,以痛止痛,揉捏的地方都发了白,但效果并不明显。 缓了好一阵,他才起身从江宜原来那个房间抱了床被,在床的另一边躺下,一只胳膊枕在脑后,强迫自己闭眼。他的睡眠质量很糟糕,经常到了深夜也没有倦意,入睡之后也是浅眠多梦。 这晚不知是太过乏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奇迹般的合眼便睡了。 睡梦中,他一直感觉旁边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他懒得睁眼,想着将就一下,可后来胸口处又闷又重,像压了块大石头,呼吸也吃力起来。 陈熠池脑子翁响,烦躁中转醒,入目是半张乖顺毫无防备的侧脸,嫣红的唇微微张开,灯光透过蝶翅般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淡淡的阴影。 眼底的戾气不知不觉中散去。 江宜身上的那床被子不知去了哪里,多半是被他的蹬下去了,他现在半个身子躲在他的被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在他的胸前,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上身的衣服往上滑,腰露出来一截,不知道他还以为他睡觉的时候跟谁干了一架。陈熠池摸到了一片凉,顺手把他的毛衣往下扯了扯包住了屁股。 江宜下巴尖硌得他胸口有点疼,一只手放的位置也很微妙。 陈熠池紧锁着眉稍微抬起头,推了推江宜的肩膀,江宜用他的衣服磨蹭了蹭脸,有些不满地嘟囔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话,就没了下文,陈熠池嘶了声,接着吐了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江宜,你烦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陈熠池虽这么说,但眼里却毫无怒意,黑沉沉的眸子里藏着的东西一闪而过,像降临的流星划破夜空。 他把被褥往旁边匀了出去些,刚好能把江宜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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