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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要了一份蟹黄肉松的,是陈熠池喜欢的口味。 以前逛小吃街,都是他大吃特吃,陈熠池很讨厌烧烤的油腻,而且他觉得路摊的东西也不卫生,只有江宜用牙签挑起来的章鱼小丸子他会咬几口。 “我也要一份。”舒青然说。 “好咧。”老板娘开始忙活起来。 江宜没想到舒青然还有心情吃小吃,本来担心她陷入往事走不出来,这次真被她自我排解的能力给惊到了。 舒青然朝他浅笑道:“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肚子饿了。” 江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是这个样子比较好。” 舒青然疑惑问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江宜道:“你第一天去少爷家,我觉得你就像一个大家族端庄规矩的小姐,连走路都像设计好的,说实话,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特能装。” 舒青然道:“你说的没错。我是挺能装的,这点我有自知之明,但是装得再像也会累,不是吗?” 江宜点头认可:“而且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装不了的。” 回去之后,偌大的别墅早已熄了灯火,黑灯瞎火看不清楚路。 江宜找了个手电筒,已经快没电了,两人就借着微薄的光悄悄上了二楼。 舒青然跟江宜道了晚安,便回了自己的卧室。 江宜摸了摸捂在怀里的小丸子,又看了看面前紧闭的门,一时间下不了决定,索性就先回自己房间换下衣服。 打开卧室门,按下灯,屋里瞬间亮堂起来,江宜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的书桌上趴着一个人。 后背随均匀的呼吸上下起伏,黑色的针织毛衣在没开空调的屋里显得过分单薄了。 江宜迟疑地走过去,踩着木质的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最后他跪在书桌前,伸手探了探陈熠池的额头。 是温的。 只不过他的指尖太冰了,冰的陈熠池不悦皱了皱眉,紧接着便睁开了眼。 看见江宜,他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江宜没看见他的一丝异样。 他心大的或许只担心他的少爷着没着凉。 江宜低头在衣服里掏东西,一边故作神秘:“少爷,我回来了,你猜猜今晚我给你带什么了?” 陈熠池没说话。 江宜拿出还算热乎的章鱼小丸子捧到他跟前,小心地打开纸盒,期盼道:“少爷,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还有热气呢,你快点尝尝。” 陈熠池垂下目光瞥了眼,没动。 江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爷?” 陈熠池拂开他的手,淡淡地说道:“你记错了。” 说完起身,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江宜钉在原地,直到那扇门重新关好,睫毛才轻轻颤了颤。 陈熠池回到卧室,把门关紧,疲倦的躺在床上,手背搭上额头。 他只是想去那个房间待一会儿,没想到会睡着,他不知道江宜会怎么想,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忽然有只手蹭上他的脸,陈熠池条件发射的抓住,凉气侵蚀手心,他才察觉到江宜的存在。 他咬了咬牙:“谁让你进来的?” 江宜却没走,反而在陈熠池松手那一刻,两只手反握住那只温暖的大手。 “少爷,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发涩,“你要是难受一定要跟我说好不好,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我一定改,或者你碰到了什么事,我也会帮你的,你不要一句话不说就走。” 陈熠池心更乱了,手从江宜两手间扯出来,下一秒在江宜毫无防备下捏住了他的下颌,把人拽到自己面前。 江宜下盘不稳,整个人朝前扑过去,胳膊撑在床上,半个身子不偏不倚压上了陈熠池胸膛,姿势说不上来的古怪,但没人去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闭嘴。”陈熠池附在他耳边声音低沉,满是警告意味。 江宜心快跳出嗓子眼了,忙不迭之的点头,想的却全是陈熠池炽热滚烫的呼吸扫荡过他的脖颈。 他们贴的很近,是很少有过的亲密距离。 陈熠池斜睨着他,只见怀里的人耳根红成一片,柔软的耳垂像诱人的果实,叫人忍不住想含住吸吮、蹂躏。 一切都在往失控的方向去走。 他闭上眼,对自己的想法似乎厌恶到了极点。 陈熠池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淡香,用在江宜身上便是迷香,叫他头脑昏沉,正在他沉溺其中不知今夕何夕之时,陈熠池哑声问:“趴在我身上很舒服?” 江宜不假思索的点头,倏然一顿,紧接着拼命摇头,从陈熠池身上蹦下来,往后退了几步,无处安放的手扯着衣服下摆:“少爷你早点睡,我、我先出去了。” 房门关好的瞬间,空气陷入一如既往沉静那些暧昧与躁动似乎都不曾存在。 陈熠池从床上坐起来,等了十几分钟未有减缓,他又拿出竞赛题快速刷了几道,最后一笔在结果处点上了一个黑点。 然后扔了笔,收拾了衣物打开浴室的门。 【作者有话说】 点点收藏有必要,每一个收藏都是作者我更新的动力
第13章 能不能别丢下我一人 十一月转眼过半。 英语老师临下课提了一嘴月考的事,底下一片怨声载道。 紧接着语文课代表通知最后一节自习课,学校统一要求放一部爱国片,高三三班像一群被奴役半生的奴隶终得解放,一改先前的颓靡,疯狂欢呼起来。 班长几次镇压都没镇住,最后不得已加入了这场全民欢腾的庆典。 这天,大家上课效率奇高,各科老师招架不住他们的热情。 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关了灯,紧闭前后门,影院的氛围感瞬间提升,暗沉的夜晚唯一的光源便是前面的大屏幕。 江宜把桌面上的课本资料清干净,一丢小纸片也没留,长舒口气上半身软趴趴的在桌子上,等待着电影开场。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的心霎时揪起来,原是隔壁班U盘坏了,来讨资源的,大家伙儿才松了口气,笑着骂了几句。 江宜趁这个功夫从书包侧袋里抓了把糖,整暇以待,却被人捣了捣胳膊。 江宜啧了声,转头瞪了王润康一眼:“干什么?” 王润康压低声道:“我能跟你换个座位吗?” 电影开始了,江宜那里有心思管那个二百五,直接拒绝道:“不换。” 王润康急道:“求求你了祖宗,我前面的人太高了,我看不见屏幕。” 江宜道:“你上课怎么就没这些破事?” 王润康委屈道:“上课是上课,我几百年没碰过电影了,哥你就可怜我这次吧。” 江宜蹙眉,要说以前换个座位无所谓,但是今晚与其说他想看电影放松,不如说他期待享受跟陈熠池挨在一起看电影的感觉。 那种黑沉沉的环境里两个人挤在教室无人看见的角落,心情随着电影情节跌宕变化,那时彼此的心跳韵律几乎都是同频的。 他想了想,还是起身,却在下一秒,王润康摆手说不用了,然后十分规矩的转了过去。 江宜:“……?”你逗我呢? 王润康缩了缩脖子,刚才他不小心瞥了一眼江宜身后的某位大佬,那眼神跟刀子上淬了冰似的,马上就要化成冰箭把他刺成串糖葫芦了,他宁愿将就着看不完整的画面,也不愿芒刺在背一晚上不敢动。 电影进度条进行了一半,不知怎么回事,今晚的电影就是吸引不了江宜的注意力,重复的作战情节看得他有些身心疲倦,黑暗中屏幕里的画面闪烁变换,刺激着他的眼球发酸,淌起了生理性的眼泪。 江宜阖上眼,用力眨了眨,把多余的眼泪挤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后排太过于安静,气氛使然,他忽然想带耳机安静地听会儿歌。 微微偏过头去,却看见陈熠池不知何时趴在桌子上,枕着半条胳膊睡着了。江宜呼吸不由放轻,往旁侧了侧身,手腕抵着太阳穴凝眸细细勾勒他的睡颜。 凌厉的线条在影影绰绰的光晕中染上几分柔和,淡漠冷质的眸子阖上,整个人仿佛氤氲在光下,让人忍不住去靠近。 无声无息的角落,电影外放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外头凛冽的冬风擦窗而过,忽把他的思绪席卷去了不久前,他犯了胃病陈熠池给他守夜那晚,他同样借着微薄的亮光,在无星无月的夜晚偷偷地观察。 江宜脑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悄悄伸出一根食指,试探着点了点陈熠池的眉心,顺着往下划过高挺的鼻梁。 可能是偷摸做坏事有些紧张,力道没控制好,指尖往下一滑戳到了陈熠池眼角。 肉眼可见地陈熠池攒起眉,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江宜立马心虚,欲要缩回手遮掩刚才犯下的罪行,却没想到蜷缩的手指被陈熠池抬手轻轻握住。 力道很小,像熟睡间手无意识挪了个地方不小心摸到的,江宜轻易便能挣出,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任凭陈熠池顺着他的指尖往上握住了他整只手。 江宜心跳得急重错乱,他咬着下唇凑上前,只见陈熠池仍闭着眼,微皱的眉心已经松开了,一丝纹路也不见,呼吸绵长,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江宜刚要松口气,就听陈熠池含糊地说了一句:“好凉。”他僵了僵脖颈,默默移开。 确实深夜里的教室有些冷了,人睡着了更容易着凉,江宜瞧见陈熠池外面只穿着校服外套,身前拉链还是打开的,里面应该只有一件黑色毛衣,因为陈熠池没有穿秋衣秋裤的习惯。 穿的这么少。江宜心疼起来,准备拿自己的羽绒服给他披上,抽手瞬间他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看见陈熠池的手心贴合在他的手背上,再微微收紧把他的整只手拢进手掌,搭在了腿上。 陈熠池的手异常暖和,凉的明明是他手。 江宜试着抽了几次,攥着他的那只大手虎口卡在他手腕,怕吵醒陈熠池也不敢用太多力,一直没抽出来,反倒急出了不少汗。 江宜从小身体就弱,跟变温动物似的一到冬天手脚冰凉,以前他经常趁陈熠池不注意搞偷袭,把冰块手插进他的领口,当时觉得里面真热乎,放进去了一点也不愿意抽出来。 陈熠池脸色会变得很难看,提溜着他的袖口把那两只犯上作乱的手揪出来,然后硬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攥在手心里捂热乎。 现在……现在他不敢了。 之前他真的是蠢极了,居然没想到把冰手乍然塞进衣服里会让他的少爷生病。 江宜附在陈熠池耳边悄声唤他了声少爷,陈熠池没松开,似乎睡得不安稳,眉心又拧了起来,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像是抓了只鸟,想使力不叫它飞走又不敢使力怕捏痛了它似的。江宜抿了抿唇,紧绷的胳膊逐渐放松下来,不在挣扎,由着陈熠池攥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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