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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很少面对陈熠池这么严肃地时刻了,有些打怵,缩了缩脖子道:“你在国外,应该找……” “找什么?”陈熠池问。 那三个字江宜说不出口,索性就闭上嘴,眼神躲闪起来。 陈熠池见江宜的反应,便确认,当日走廊上扶着墙,连走路都很吃力的人是江宜。 他想象不出江宜在外面看见他带着饭,走进一个男人的房间,是什么心情,当日江宜吐血,是不是受这件事的刺激。 陈熠池眼眸通红,紧咬着牙。他压下心底骇浪,努力克制着情绪解释道:“夏清寻只是跟我一个学校,都不是一个系的,我跟他走得近,是因为……有别的目的。” 江宜抬眼看向陈熠池:“所以你没有男朋友?” 陈熠池盯着江宜:“有。” 听见答案,江宜目光蓦的暗了下去:“哦。” 陈熠池说:“但是,就是不知道,他还要不要我。” 江宜蒙了,怔愣地看着陈熠池。 陈熠池从椅子上挪开,单膝跪了下去,江宜还没来得及拦他,只听他开口道:“我不会说煽情的话,我只想告诉你,江宜,三年前的话我后悔了,如果你答应我,我会用新的身份去保护你,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用现在的身份护着你。” “你做什么少爷,快起来。”江宜抓着陈熠池的手臂,心乱如麻,“心上很凉,跪久了膝盖疼。” 陈熠池笑了笑,伸手捏住江宜的指尖:“你要是不习惯了,咱们就先用目前这种方式相处 ,好不好?” 江宜伸着舌尖舔了舔嘴角,火烧到了脖子上,怯生生地往前探了一下身,紧闭双眼,亲在陈熠池的唇上。 跟三年前一样。 青涩,温柔,而热烈。
第51章 完整的真切的属于他 江宜的气色眼见的好起来,人也精神了不少,在出租屋里养了几日。 一个普通的清晨,陈熠池开车来到楼下,开启了他们的搬家之旅。 正在这时,3楼的那老婆婆搬着一个木板凳,准备到楼下晒太阳,刚开门,就看见一辆大黑车贴上了脸,吓了她一跳。 江宜要带的东西很少,收拾一通,只堪堪塞满一个行李箱,陈熠池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拉过江宜的手,打开副驾驶。 “小伙子,你要到哪儿去啊?”老婆婆弯着腰问道。 “我要搬家了,婆婆,谢谢您这三年的照顾。”江宜道。 “搬家?”老婆婆警惕瞥了一眼陈熠池,拉着江宜胳膊,低声嘱咐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一来就跟我说是你的什么男朋友,这年头,什么身份都能瞎编的出来,你们总共才认识几天,就跟他跑了,这怎么成啊,现在人口拐卖花样可多着呢。” 江宜忍笑忍得脸都快僵了,他偷瞄了眼陈熠池,那张脸黑得可怕。 江宜道:“婆婆您多虑了。他其实我是远房亲戚,之前在国外留学来着,刚回来。” “昂,这么回事啊。”老婆婆说,“那也得多留个心眼,远房亲戚也……” 陈熠池没等她说完,从后面一把揽过江宜,把人抱进了副驾驶,然后一言不发地砰得关上车门。 老婆婆吓得打了个颤颤:“造孽呀。” 上车之后,陈熠池就注意到某个人不太正常的盯着自己看:“少爷,你到底怎么给那婆婆留下那种印象的?” 陈熠池假装专心开车,没听见。 “人口拐卖,亏那婆婆想的出来。”江宜笑出声来。 陈熠池的长相是有些冷厉,但也不至于跟人贩子牵扯上关系,除非,那天的状态真的很差,差到他想杀人了。 陈熠池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是吗?” 江宜愣了愣,“哈?” “我现在把你卖了你也没法报警。”陈熠池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你的手机好像在我的口袋里。” 说到这儿,江宜的耳根红了一片。 昨晚,江宜不想睡觉,想玩手机,陈熠池抱着他吻的意乱情迷,顺便把他的手机顺走了。 江宜欲哭无泪,连告状都找不到人。 前面是红灯,陈熠池缓缓踩了刹车,侧目看了江宜一眼,伸手抹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双根手指搓了搓:“什么东西染的色?这么红。” 江宜捂着耳朵,皱眉道:“绿灯了,快开车。” 陈熠池:“急什么?” “少爷,咱们去哪儿啊?”江宜望着窗外,高架桥上环绕着白色的雾气,视野也变得辽阔起来。 陈熠池说:“到了就知道了。” - 陈熠池停下车,江宜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呆愣住了。 “愣着干什么,进去看看。”陈熠池弹了下他脑门。 那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小别墅,白色的墙面,像镶嵌在海边的珍珠般明亮夺目。上下两层,娇艳的玫瑰从二楼阳台倾泻而下,形成玫瑰瀑布,像编织的一场华丽的梦。 里面的装潢是以大海为主题,墙面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贝壳和珍珠,客厅的琉璃吊灯也换成了贝壳风铃的样式,每一串的贝壳都是一盏小灯,打开之后,光晕一点也不刺眼,像海上的月光笼罩下来,比薄纱还要轻柔。 二楼是卧室,主卧宽敞明亮,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打开窗户,海风轻轻吹拂而过,携着玫瑰花的幽香。 江宜仰躺在柔软的双人床上:“这里好舒服。阳光暖洋洋的。” 陈熠池侧身在门边,问:“喜欢吗?” 江宜说:“喜欢。” 陈熠池眼眸眯了眯,走到江宜身边:“喜欢什么?” 江宜正在用手作望远镜的形状放在眼前,观察墙上的小挂饰,心不在焉道:“这个大房子呀。” 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放下手,偏头看向陈熠池,正在垂眸睨着他,江宜起身圈住他的腰,在他腹上蹭了蹭:“喜欢我的少爷。” 江宜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在车上坐了半个小时,就累的不行,陈熠池伺候他脱了衣服,就钻进了松软的被子里,陈熠池在卧室收拾衣服的时候,他就露出双大眼睛,盯着陈熠池移动,在背后默默给他助力。 陈熠池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衣服,江宜余光看到那衣服的颜色,连忙道:“这个别叠。” 陈熠池拎着那件旧的不能再旧的校服,蹙着眉走过去。 江宜伸手要接,刚碰到衣服边缘,衣服就飘远了,陈熠池俯下身:“这衣服我扔了。” 江宜急了,忙要起身夺过来,被陈熠池压着肩膀:“啧,别乱动。” 江宜委屈道:“那你别扔。” 陈熠池说:“不扔,但晚上不可以抱着它睡觉。” 江宜:“为什么?” 陈熠池把衣服两三下叠了叠就塞进了柜子里:“占地方。” - 夜晚的海景更美。 远处的海上能看见夜航的渔船上的点点灯火,像北斗七星图一样跟天空的银河相映。 江宜被陈熠池以一种安全的姿势从后面环住,两个人的体温交融,呼吸交错,密不可分。 像在做梦一样。 放在三年前,江宜哪里会想到,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他跟陈熠池一起来到海边别墅,享受爱人的温柔,和清闲的时光。 这三年,他需要不停地打工赚钱,攒下的一点也不敢乱花,这一生,他太累了,现在的时光,对他来说曾遥不可及。 陈熠池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江宜睫毛轻颤,心尖也颤了颤。 三年来,他很少会纾解,一来是病痛的折磨,二来是跟陈熠池分手浇灭了他所有的念头。 江宜转过身,直视着陈熠池深沉的眸子,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很少主动。或许是海风还过于温柔,迷惑了他的心。柔软的额唇瓣触在一起,像电流一般瞬间过遍了全身。 陈熠池抓着他的下巴,撇过头,低垂着目光,眼底蒙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少爷……”江宜探头舔了舔他的喉结。 陈熠池喉咙动了动,望向他的目光里燃着火,声音嘶哑:“别动。” 江宜知道他是在顾及自己的身体,但是他太想被陈熠池据为己有了,在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上,打下独属于陈熠池的标记。 这是他十七岁就做的绮丽的梦,他不想带进坟墓。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我可以的。”江宜眨着懵懂的眸子,像沉入海底的月影:“少爷,我想你要我。” 陈熠池呼吸粗重,手指轻抚着他的脸:“可是……” “你轻点就好了。”江宜第一次说这么露骨的话,脸红的快要滴血了。 “呼啦——呼啦——”是海浪的声音。 陈熠池抱着他,翻了个身:“小东西。” “东西在包里。”江宜手背打在眼睛上,不敢直视陈熠池。 “看到了。”陈熠池声音低迷喑哑,“我收拾的时候就看到了。小宜真的很急。” “你别,你别这样说话。”江宜快要哭了。 陈熠池温柔的啄吻着江宜的嘴角,脸颊,锁骨:“我该怎么说?你教我。” 江宜死死抱住陈熠池后背,泪水晶莹地滑落:“少爷……” “乖,叫老公。” 他终于,完整的真切的属于他了。 窗外的玫瑰开的正艳,它们娇嫩的花瓣被海风拍打着,不停地摇曳,咸湿自由的海风同芬芳的玫瑰香交融着,勾起人无限的遐想。 - 朝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 江宜睁开眼,骨头跟散了架似的,他懒得起床,窝在被窝里冥想了片刻,昨夜的细节像过电影似的在他脑海中回放着。 越想身体越烫,他不得不掀了被子起床,终止那些古怪的想法。 陈熠池一大清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江宜下来楼梯,到客厅里转了一圈也不见人。 不过,他捕捉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寻着味道,他找到了厨房。 隔着玻璃门,陈熠池背对着他,低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好像很费解的样子。 江宜在玻璃门上敲了敲,陈熠池转过身,朝他挑了下眉。 推开门,江宜溜进来,扶着他的肩膀,低头看他手里让常青藤高材生焦头烂额的东西:“烤箱使用说明书?” 陈熠池瞥了他一眼。 江宜说:“你要烤东西?” 陈熠池点头:“你会用?” 江宜朝后面看了眼,电源已经插好了,然后在陈熠池半天没搞明白的按键上戳了几下,烤箱里面就亮起了橙红色的暖光,弄好之后,回头对陈熠池说:“定了半个小时,不熟的话,再延长时间也来得及。” “……”陈熠池搓了搓手指,“知道了。” 江宜不解地看着陈熠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陈熠池:“没有,你先出去玩,早餐好了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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