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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寻走到他身边,扯了他袖口:“走吧,出去我给你包扎一下。”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风的声音,连呼吸声都残忍的剥夺了。 两道脚步声响起,江宜背对着门,努力不去想他们离开的样子。 后来只剩下江宜一人,连风声都不见了,世界大的没有一样东西完整的属于江宜,只有阳光肆无忌惮的照耀着他。 温柔而残忍。
第49章 我是他……男朋友 江宜说的每句话像一柄刀,插进他的心脏。 陈熠池却舍不得拔出,因为这是他完整拥有的属于江宜的烙印。 他的小东西,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他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江宜,他就会忍不住将一颗心都交给他,忍不住亲吻他,爱他。 这仿佛时刻进他身体的基因,他遵循了二十年的习惯。 “我给你消一下毒吧。”夏清寻拿了碘伏放在桌台上。 陈熠池低下头,瞧了眼江宜咬的地方,伤口的血已经凝固,留下一圈血痂,不过咬的挺整齐,还怪好看的。 他收了手淡淡地道:“不用了。” 夏清寻蘸棉签的动作微微一顿,抿了抿唇,抬眸看了眼前这个颓废忧愁却依旧挺拔英俊的男人,心里突然有些不甘。 他深吸了口气,聚攒了些勇气,迈步上前,在陈熠池陷入思索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仰头吻住了他。 陈熠池瞳孔一缩,虽十分震惊,但一秒都未犹豫,狠狠推开,他偏头厌恶地蹭了下嘴角,眉眼染上戾气,冷冷盯着他:“你干什么!?” 夏清寻被自己刚才荒诞的冲动和陈熠池眼底的嫌恶吓住了。 他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为自己不得体的举动懊悔,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说出真心话:“对不起,我……我刚才就是忍不住,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陈熠池蹙眉,打断道:“你越界了。” “我是越界了,可是你敢发誓,对我一点也没心动过吗?”,不知是不是觉得没了面子,夏清寻努力把自己破碎掉的一些东西拼起来,说话气势装得很足,“我能感觉到,你对我跟其他人不一样,你不喜欢听无聊的话,可是我说话的时候,你很有耐心,在国外,有一次我水土不服,生了一场大病,我陪我去医院,给我卖药……” 陈熠池冷冷的打断,“你真的想多了。” “什么?” “你凭什么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让我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夏清寻咬着牙,“你不会是拿我当那个病秧子的替身吧。” “你知道你在些说什么吗?”陈熠池目光如冰刀般刺向他,夏清寻梗着脖子,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嗤——”陈熠池笑了一下,是轻蔑的,讥讽的,让他粉饰起来的自尊瞬间崩塌,“我承认我确实对你有些特殊,你想知道原因?” 夏清寻点头:“我想知道,除了喜欢,还有什么,值得你对一个陌生人做这些事。” 陈熠池抬头,看向窗外,说:“那你得问问,你隐身在国外的母亲了。” 夏清寻微微一愣:“我的母亲?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熠池没太有心思理会他,干脆不回答。 夏清寻握紧拳头,挤出声音道:“你说清楚一点,别云里雾里的。” 陈熠池:“那我就说的清楚一些,我爱得人是江宜,只有他可以随意触碰我的底线,值得我打破原则,别人,不行。” - 陈熠池开车回到陈家大宅。 跟三年前的没有任何变化,又好像完全变了。 别墅外花圃的小雏菊开的很漂亮,清新的花瓣随风摇曳。 这花是江宜种的,还是在冬天,本是心血来潮,他居然纵着他,在冰天雪地里,陪他一起挖土。 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宅院大门外,李姨在给花儿浇水。 她听见背后有脚步声,转身瞧见陈熠池的那一刻,惊喜的笑了起来:“少爷,您回来了。” 陈熠池温和地点了点头:“回来了,您这几年怎么样?” 李姨道:“好的很,身体硬朗,就是你跟江宜都不在,这偌大的宅子,怪冷清的。” 陈熠池目光落寞,心口隐隐作痛。 李姨疑惑道:“小宜呢?怎么没见他跟你一起?” “什么?” “小宜给我说,他跟你一起出国了,叫我不要挂念他,”李姨叹了口气,“你瞧这花也不管不顾的留在这儿,我费了好些力气才养活,就想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陈熠池紧紧的蹙着眉,声音微哑,更像是自言自语:“他是这么说的?” 李姨惊讶问:“怎么了?难道小宜没跟你去国外?” 陈熠池摇头说:“这三年他在我身边,个头长了,人也成熟了不少,只是他突然想回他小时候的家里看看,等过几天再来看您。” 李姨点头:“该这样,他也有十几年没回去了吧。” 陈熠池点头,接着转头看向宅子,很是随意地问:“里面有人吗?” 李姨说:“夫人刚回来不久,在客厅喝茶,看起来心情不错。” 陈熠池点头:“那就好。” 李姨没理解陈熠池话里的意思,以为是夫人心情不错少爷才这样说的。 入了玄关,陈熠池没有脱下外衣,径直入内。 柳湘看了一眼他,便示意让他坐下。 陈熠池坐在单人沙发上,抬头,便见沙发旁边养的那株向日葵不见了,换成了更适配的橡皮树。 “三年都不舍得回来,今天刚回国,怎么不先回家?”柳湘手臂松散地打在沙发扶手上,侧身凝望着陈熠池。 “你国外监控了我三年,回国还想继续监控我?”陈熠池反问。 柳湘笑容淡了淡,只平淡的回了句:“什么监控,我不知道,我知道没有我,没有陈家,哪里有你的今天?” “是啊。”陈熠池扯出苦涩玩味的笑:“所以,你瞒了我江宜的病,篡改了他三年的经历,对吗?” 柳湘吸了口气:“这其实是你真正想问的吧。” 陈熠池死死盯着她。 “没错。”柳湘无所谓地道,“那又怎样,我不可能看见一个男人,毁了我儿子一生。” 陈熠池眼眸如一潭死水,冷静的可怕。 三年前,他确实疑心过江宜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只是当时他查江宜的医院挂号记录,只是普通感冒而已,没想到是被人动了手脚。 陈熠池道:“妈,那您觉得,江宜死了,你儿子就能活吗?” 柳湘道:“陈熠池,你是陈家唯一的孩子,你有责任活着。你可以伤心,可以难过,但是不能太久,也不能记得他一辈子,明白吗?” 陈熠池狠狠将面前的茶碗摔下,瓷片溅得四分五裂:“我不是你的傀儡。” 柳湘无动于衷:“你当然不是我的傀儡,但是你现在还没有说不的权力。” 陈熠池手指插进头发,是从未有过的失落。 “忘了通知你,下个月是你跟青然的订婚礼,有时间陪青然挑个戒指。”叮嘱完之后,柳湘便上了楼。 四周仿佛立起高墙,密不透风,无数条锁链将他困缚。 电话突然间响了,是医院里打来的。 陈熠池听完电话,如坠冰窟。 江宜不见了。 — 半个小时前,护士查房,发现病房里,被子叠的很整齐,房间也打扫的一干二净,病人已经退房了,可是离出院的时间还有一个星期,护士感觉有问题,就告诉了负责的郭医生。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之前也没出现过病人一声招呼不打就走的情况,郭医生立刻联系了江宜的朋友。 陈熠池的电话是新加上去的,就近原则,他打给了陈熠池。 监控显示,江宜退房之后,没有在医院停留,在医院门口,打了辆车就离开了。 宛城很大,江宜可以去的地方却很少。 陈熠池记得舒青然提过,江宜在老城区租了一间房子,这么多年,都在那里,从没有搬过。 但是没有详细的地址。 陈熠池拨了舒青然的电话,铃声响了半秒就接通了:“你有江宜家的详细地址吗?” 舒青然担忧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熠池道:“他自己退了房,离开医院。” 舒青然急道:“他家在城南区洪兴街道幸福花园3号楼402,你一定要快点找到他,他一个人很危险的。” 陈熠池说知道了,然后挂掉电话。 他语气冷静,心里却有火在焚烧。 越往城南走,道路越狭窄拥挤,前面赶巧有辆电动车剐蹭了宝马,后面很快堵起了车。 陈熠池眉头紧蹙,看了眼导航,只有几百米的路程了,他将方向盘往右一打,车头拐了个弯,停到了马路边。 他刚下车,旁边一个摊主便提醒道:“帅哥,这里违规停车,要罚款的。” 陈熠池像是没听到似的,绕过摊主,在坎坷不平的砖石路上向前跑去。 导航定位到了目的地,陈熠池却愣住了。 这片小区是废弃的烂尾楼,因为检查的时候,发现建筑的材料被人举报偷工减料,被紧急叫停了,负责人还被发了款,曾闹到沸沸扬扬。 前面盖好的几栋楼只能低价抛售,有人愿意买就卖,价格那不是一般的便宜,但是舒适度也就比地下室好一些吧。 陈熠池很容易便找到了3号楼,他站在楼下,楼房的大门用的是早已摒弃的传统锁,他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好在门上有电铃,他找到402,刚要按下去,突然身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婆婆。 “去402呀小伙子?” 陈熠池点头。 “住402那孩子,很久没回来了。” 陈熠池问:“刚才,您没见过他回来?” 老婆婆摇头:“没有,自从他在家里吐血之后,被朋友送去了医院,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陈熠池垂下手:“吐血……他经常吐血吗?” 老婆婆道:“那是个苦命的孩子,生了那种病,生病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陈熠池呆怔,半晌才缓过来。 “斯,你是他的什么人呀,我之前没见过你。” 陈熠池:“我是他……男朋友。” 老婆婆脸上的和善一扫而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面颤巍巍地掏出钥匙开门,一面振振有词道:“找的什么男朋友,三年了都不见来看一眼,人快没了又扮深情……” 门无情地关上,同样掩盖了回荡在楼道里的声音。 那老人说的对,他算什么男朋友,他跟江宜三年前已经分手了,他亲口提的。 陈熠池抬头,看了眼402的房间,窗外是生锈的防盗网。防盗网和外面的窗台之间放置了一盆绿萝,长得很茂盛,尾巴拖到了三楼的窗户。将死气沉沉的整栋楼,装点得生动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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