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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索床边的手机,落了个空,才想起来昨天不是在主卧睡的,所以手机也不在身边。 手机就是他第二条命! 柳扇准备起来找手机。 这时,谢闻逸推门进来,手上拿着柳扇的手机。 他放下手机,单膝压上/床边,把柳扇捞起来。 “别碰我!”柳扇酸软的肌肉被牵扯,脸上浮现怒意,胳膊向外挥,给了谢闻逸一手肘。 “楼下留了饭,记得起来。”见柳扇铁了心贴在床上,谢闻逸也不强求,他边说着,边给柳扇按腰,“我下午回来。” 柳扇头埋进枕头里,胳膊不老实地寻摸手机,一条白皙的胳膊动来动去,半天也没摸到。 见此,谢闻逸把柳扇手机塞进他手里。 握到手机后,柳扇缩回手,沉闷的声音从枕头缝隙中传出,“已阅,快走。” 好生无情的话。 谢闻逸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柳扇后腰。 柳扇一缩,藏进被子里。 床/上出现一个鼓包。 等好半天,柳扇探出头,顶着一头被蹭得乱蓬蓬的中短发,四下打量。 谢闻逸已经走了。 他独自一人起来,对着镜子,看清身上的‘惨状’后,呼吸停顿片刻。 谢闻逸真是条疯狗。 柳扇愤愤地摔下毛巾,转身回卧室。 主卧已经被重新干净。 他窝在椅子上打游戏,顺便叫了外卖。 出去? 他这样能出去吗? 柳扇正在xx峡谷和人激烈对战时,谢闻逸也差不多解决完今天的事。 他带着些疲惫地揉捏眼角,问身旁的张助,“许问远从医院回来没有。” “今天早上回来的。”张助答。 一阵静谧。 谢闻逸睁开眼睛,幽深地望着桌上摆件,手不自觉地转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明亮光线中,戒指旋转着刺目的光。“等会去许问远那。” 他不和柳扇计较这件事,是因为不合适,可对许问远,谢闻逸才不会管什么合适不合适。 伤疤还没好,又来挑衅自己? 谢闻逸低头看着戒指,嘴角上翘。 “好。”张助立刻答道,抬起头,却被谢闻逸手上的戒指吸引。 是一枚婚戒,还戴在左手无名指上,老板似乎也很爱惜。 难道老板结婚了? 那柳扇怎么办。 张助心中沉郁,面上却没显露,只是几天不见,老板就结婚了吗? 柳扇知道吗? 对柳扇,张助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他偶尔会想,如果自己当初放了柳扇会怎么样,柳扇会因为他的不忍,离开老板吗? 可是很快,张助便推翻这个想法。 不是自己,也会是别人。 困住柳扇的,不是他,也不是他们任何人。 是老板。 他相信老板看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他对柳扇同情、不忍、甚至生出放他离开的念头。 但很奇怪,老板依旧让他去处和柳扇相关的事。 张助记得,当时老板对他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深感被信任时,也不可抑制地生出愧疚,对柳扇,也对老板。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老板,不会让有隐患的人去处柳扇的事。 所以,张助才觉得自己有时候不解老板……
第45章 戒指3 张助盯着戒指的视线被谢闻逸察觉。 他转动戒指的手指一顿,将左手举起,在张助惊愕的视线中,反问一句,“怎么样?柳扇送我的。” 柳扇? 张助猛地看向谢闻逸。 谢闻逸那张向来喜形不露于色的脸上眉尾微微上挑,明明没什么大的变化,却让人感到一种炫耀。 很快,张助又在心里把这个诡异的念头打消。 他知道柳扇那天买了戒指,但并不清楚款式,更何况…… 柳扇和老板,是能送婚戒的关系吗? 柳扇应该不会甘心送老板婚戒。 除非,柳扇已经被彻底驯服了? 是的,驯服。 在张助眼中,谢闻逸所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先用强硬的手段关住柳扇,再徐徐图之,告诉柳扇自己的规则,明白越过那条线的代价。偶尔给些好处,让柳扇学会主动遵守,在时间流逝中,被困住的人慢慢沉沦,身心都彻底属于最初的始作俑者。 人类驯服野兽也是如此。 张助也知道,他的老板对柳扇有种超乎常的执念,可张助却没从谢闻逸的行为中读出爱意。 老板的一言一行,都是出于冷静的算计。 深沉得可怕。 这样的人,怎么会露出炫耀的神色,应该是掌控全局的自得吧。 自得于自己终于成功。 自得于自己终究是全局的掌控者。 张助的心蒙上一层阴霾,柳扇还是原来的模样吗? 他面上未显露分毫,依旧笑着,说,“恭喜老板。” 恭喜老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 谢闻逸眼角晕开笑意,五指微微张开,看向无名指的目光专注,“车准备好了吗?” “我现在就去。”张助退出房间。 此时,许问远正被许母嘘寒问暖,强硬地按在床上休息。 说是强硬也不太妥帖,许母很柔,像团吸满水的棉花,稍稍一碰就溢出泪来。 许问远见不得自己母亲委屈的样子,老老实实待在床上。 谢闻逸敲门,许母见来人,脸上浮现笑意,“闻逸来了?你吃饭了吗?阿姨帮你做点。” “不用了许姨,我是来找弟弟的。”谢闻逸回。 许母哦了一声,指着卧室说,“他在里面呢,身体还没好。” 谢闻逸大跨步走进卧室,看着床上的许问远,脸上挂着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笑意,刻意道,“弟弟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命悬一线。” 末尾的命字加重了声调。 许问远藏在被子下的手捏紧了床单,“哥,你来了。” 许问远从小就怕谢闻逸,这人对付他,从来只下黑手,明面上,许母还以为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好的兄弟。 而且,许问远也觉得,谢闻逸就跟不是人似的。 从他知事起,知道自己母亲处境时,知道自己要和别人分享父亲时,幼小的心灵,不可抑制地生出愤怒、委屈、不甘。 这种压抑的情绪,曾对着自己的母亲宣泄,认为是她将自己带来这个世上,受人屈辱。 可渐渐地,随着年龄增长,许问远逐渐明白母亲的苦楚,明白母亲深陷泥潭,那颗年幼时愤怒委屈的心,逐渐变成想要带着母亲离开的野心。 这是常人所有的情绪。 而谢闻逸不一样。 他从来没对自己和母亲的存在表现出什么情绪,就像他们是陌生人而不是共享一个父亲的人。 不……不对。 谢闻逸对他父亲也没什么牵挂。 他什么也不在意。 谢父第一次带着谢闻逸和他见面时,谢闻逸站在谢父身旁,带着笑意叫他弟弟,如他们是没有隔阂的亲生兄弟般。 而自己那时,正在委屈愤怒的时刻,对谢闻逸不不睬,甚至敌视。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许问远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在人前,谢闻逸表现出来的永远是懂事、温和的兄长模样,所有人都会在他们爆发冲突的时候维护谢闻逸,指责他不知好歹,身为私生子还如此张扬。 就算背地里,自己被谢闻逸按着揍。 许问远无力防守,愤恨屈辱冲破胸腔,他质问谢闻逸,是因为不愿意自己和他是一个父亲而如此对他吗? 过去很多年,记忆已经模糊,许问远依旧记得谢闻逸当时的动作和神情。 谢闻逸露出古怪的神色,随后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看着尘土一身的许问远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存在对我毫无影响”谢闻逸以一种倨傲的,不符合年龄的姿态,拍了拍许问远的脸颊,轻蔑道,“但我不喜欢有人挑衅我。” “做个好弟弟,行吗?” 从那之后,他们相安无事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许问远决定从父亲手上夺权,让自己母亲离开。 谢闻逸拉过房间内的椅子,坐在许问远床侧,姿态闲散,显然并不把许问远放在眼里。 “换好衣服跟我出去。”谢闻逸散漫地命令道。 “你想干什么。”许问远带上防备,“我凭什么听你的。” 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变成敌人,他不是谢闻逸的好弟弟,两人仅仅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 有时候许问远也觉得谢闻逸活该,他身边根本没有被称为亲人的存在。 许问远的母亲即使很柔弱无力,但依然爱着许问远,数十年如一日望不到头的生活,也没能磨灭这股爱意。 即使自己的儿子曾经如此尖锐地责备自己,愤怒地痛恨出生,身为母亲的许母,始终用包容而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许问远。 他们相依为命,彼此依靠。 “嗯,你说得对。”谢闻逸扫视许问远的房间,随手抓起一个摆件,在桌边磕了磕,碰撞间发出轻沉闷的声响,“但我是为你好,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如果我们在这里闹起来,阿姨不会很高兴吧。” 谢闻逸等着许问远回答。 许问远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你威胁我。” “是事实。”谢闻逸满脸坦诚。 家,是世上最安全的避风港。 为了维护这个避风港,所有一切苦难都要在外独自解决。 许问远快被谢闻逸搞死了,对自己母亲也只说是在外出差时出了意外。 “干脆点,不会惊动任何人。”谢闻逸站起身,投落的阴影涣散在房中。 许问远掀开被子下床,凉意钻进衣服缝隙,他目光猛然凝滞,被谢闻逸垂落的左手吸引。 一枚戒指。 谢闻逸从不留下没用的东西。 也从不在意没用的东西。 他对社会约定俗成、司空见惯的仪式和名头不屑一顾。 许问远坐在床边,抬起头,脸上突然浮现一抹不同以往的笑容。 惊愕、了然,最后转变为果然如此。
第46章 兄友弟恭 谢闻逸对柳扇的在乎,比他想象得更多。 但许问远依旧不觉得谢闻逸爱柳扇。 或者说,“会爱”柳扇。 像他这样的人,和他父亲一样的人。 只会耍手段,把活生生的人当做死物般掠夺。他能得到柳扇,但也什么都得不到。 当然,或许他也并不在意。 “谢闻逸。”许问远抬起头,看见那张熟悉到刻骨的脸上依旧暗藏着倨傲,他应该低下头表现臣服,但此刻,许问远的心却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你是为柳扇而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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