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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回头扫了一眼。 微薄光线里,瘟神闭着眼,安安静静的,丝毫不见凌晨时的……怎么形容呢,狂躁?那种暗流涌动已经到达峰值边缘又极力克制的躁狂,隐隐参杂着一股狠厉的疯劲。 发生了什么三更半夜发疯? 林洋疑惑着视线上移,落在昨晚他砸了一灯柱的地方。但北冥头发有些厚也有些长了,只隐约在额头看见一些凝固的血迹,看不到伤口的模样。 那枚打火机又是什么鬼?还有那莫名其妙的两句话。 他自己选的?试试他也许也不错? 琢磨不明白,但北冥拿酒往伤口上倒的画面又在林洋的脑海里闪过,他清了清嗓子。不可否认,真特么疯也真特么带感。 ……但这个人把他X了,再带感这仇也消不了。 林洋闭眼驱散画面,没好气地拿起北冥的手往边上用力一甩,%掉了出来,还带出了“噗”的一声。 北冥自然醒了。 他睡眼惺忪,无意识地环回来,带着懵懂的迷糊看着林洋,沙哑着声音问了一句:“怎么了?” 说实话,林洋虽然知道不免有些离谱,但他这会儿确实是被这瘟神此刻迷迷糊糊的模样整得心头痒痒的,就像小时候看见了糯米糕就走不动路一样,他耳边有个声音叫嚣着快把这没睡醒的玩意糙一顿。 林洋眯眼捻了捻手指,干脆给了北冥一巴掌。 玛德吃又吃不着,净在这给他麦烧。 北冥被他掀得醒了又懵,懵了又醒。那股迷糊劲已经消失彻底,但两边脸颊都有些红得不太正常,他从林洋肩膀后抬起头,按着林洋肩膀,没好气地哑声问:“欠糙?没漺够?” 林洋现在也没必要装了,胆子往大了使,反正昨晚都已经爆头了,现在干什么也不过是往火里加把柴。他把北冥平时挂嘴边的话学了个彻底,活学活用:“少麦烧。” 北冥闻言眯了眯眼,竟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良久后,掰着他脑袋,在他唇上亲,哦不,咬了一口,就继续睡回去了。 颈窝里再一次扑打上温热的呼吸,崾也再一次被环住。这会儿懵的人又成林洋了。 半夜发疯,疯疯癫癫派来说软件被自己搞没了,最后流一脑壳血,那狠劲儿跟要拼命似的,结果干一炮就睡了,醒来挨一耳刮子,结果亲一口,又睡了? 是真脑子瓦特了? 林洋盯着天花板,抬手抹了把自己的嘴。 “别动。” 林洋崾间又紧了紧,北冥的声音又再次传来,“睡会儿。” 睡你麻痹。林洋脚伸出被子,但没看到脚镣另一端固定在哪。 他正搜寻着看边上有没有钥匙,又听某人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说:“没锁你。” 林洋不信邪地去捞脚上的链子,结果还真是没锁。他扯着链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边上的人突然一把掀开了被子坐起来,“我让你陪我睡会,你听不懂人话么?” 林洋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发现,这瘟神不止脸颊红,眼睛也红得有些奇怪,皱着眉一副不耐烦不愉快的模样,跟那闹脾气的小破孩就差一个撅起来的嘴巴了。 这瘟神是在撒娇?林洋懵懵的,感觉脑袋都转不过弯来。 这太玄幻了,比昨晚那狂躁的模样都还让人稀奇。 林洋蒙圈的劲儿一直持续倒被按回被窝里,手腕被磨搓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手腕是…… 打火机? 林洋脑袋里突然跳出来这玩意,这瘟神的动作,跟擦打火机的动作不是一样么? 昨晚大半夜跑来找打火机,这么重要,谁送的? 林洋揣着这无厘头的思绪看一眼重新闭上眼睛的人,没琢磨出什么来。只觉得好热啊,这人还抓着他,真特么烦。 刚在心里说完烦,他就突然想起来个事儿。今天中秋!客宴中午十二点开始! “糙——”林洋骂了一声不管不顾扒拉崾间的铁臂,把边上的人又折腾睁开眼。 北冥不耐烦地看他,扣住他手腕,“逃?” “逃尼玛!我特么有……”林洋话说一半停住,突然回味过来,这玩意不给他走,他也确实走不了来着,他急也没用。 林洋回过头,近乎鼻尖对鼻尖地看着北冥,恶狠狠又挑衅地说:“多好的时机,能逃自然要逃。” 然而北冥闻言却突然放开了他,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像玩够了某种游戏腻味了一样,他说:“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么?” 林洋的呼吸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不止一部电脑。”北冥又掀开眼睛,看着他,“比起装模作样的文明人,咬牙切齿的暴躁花孔雀更适合你。” 林洋安静,北冥继续说:“再者,你的演技总是破功,所以少装点。” 林洋反应过来的第一反应是啐一句:“你特么给我去死!!” 合着看他演了一个多月,昨晚再耍他一个大的!什么狗屁摧毁软件!只是耍他! 北冥对他的怒火视而不见,“安静点,头疼。” “我昨晚就该砸死你个死王八!”林洋整个人都毛了,窝着巨大的火山爆发又被堵住的憋屈感,拳头握得咯咯响。 但C上的人抬起胳膊盖在眼睛上,蹦着下颚没再理会他了。 林洋怒气值拉满,拳头跃跃欲试,但余光却在北冥额角看到了一抹红,他后知后觉到什么。 脑袋又流血了。这瘟神发烧了。真是老天开眼。 但……特么的软件还在,还得这死人输密码。 林洋胸膛几次起伏,下地站在床边,抬头看着天花板咬牙平复,然后对着空气挥了几拳,进去裕室。 洗过澡,林洋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冷着脸去客厅看了眼时间,一点半了。 他换好衣服,没再管那瘟神死活,拿起被扔在茶几上没被踢坏的手机出了门。 车子开出车库,林洋打了个电话。 “带着医药箱去一趟我景园的公寓,里头有个人,别让他死我屋里。” 他说着,想到什么,又说:“如果去了没人就不用管了。” 说完挂了电话,林洋滑进主干道,往老宅的方向去。 电话都被家里打爆了,回去少不了一顿骂的。林洋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一条又一条的暴起。 草他纪司律祖宗十八辈! 他居然也傻傻地信了。 前方是一个120秒的红绿灯,林洋停下,深吸了一口气,锤了方向盘一拳。 他咬牙又握拳,盯着前方通红的倒计时,想了想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起,他开门见山问:“人找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悉悉索索一阵,然后传来寒邃的声音:“正准备和你说。” “找到了?” “一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寒邃说,“M国有一伙游走在灰色地带黑白两道通吃的人,里头有个代号为L的人也许能做到。” 林洋心里一喜,“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没人能联系得上这个团伙,除非他们在暗网主动接单。” “什么玩意?” “字面意思。” 绿灯,林洋踩下油门,“能找到他们上一次接的单子么?单主也许能联系到他们。” “这是另一个坏消息。”寒邃:“他们最近一次接单在五天前,但这个单主在两小时前暴毙身亡。据小道消息,这单子埋了坑,阴了这伙人。” “上上一次呢?” “暂时没查到。”寒邃:“有事儿忙,先挂。” 电话切断,林洋盯着路面。真特么的想炸了这个B世界。
第60章 弄死我 林洋一路火急火燎,回到家,屁也没吃上,林老头问他到底死哪儿去了,他低着头抿唇不答,还挨了顿骂。 今天中午这样的家宴每年也都会设一次,邀请家里的一些亲戚,十几二十人。 有些关系捋下来其实都已经出第五服了。但林洋包括爸爸妈妈这一辈都是独生,不存在什么大姑小叔大舅伯伯,他爷爷奶奶偶尔也想家里热闹一些,所以即使很远了,也时常联系着。 这里面有混的好的也有过得不好的,好在没有奇葩,聚一起的时候林洋还挺愿意和他们扯一些家长里短有的没的,有困难的也伸手帮一把。 林洋被林老头一顿念叨后,去客厅和这些亲戚打招呼,扯了个谎伪装自己刚忙完。 林洋坐在沙发上,边上是一个四十岁的不知道哪一服的阿姨,突然对他说:“你这脚脖子怎么了?” 林洋今天穿的休闲装,鞋子是运动鞋,袜子也是刚到脚脖的短袜,他闻言低头,一眼就看到了袜子边缘露出来的几个牙印坑。接着脑袋里就闪过那瘟神一点点吻干净血迹的画面…… ……玛德死边台。 林洋滚了滚喉结,脚伸到茶几后面避开视线拉高袜子,“没事,不小心磕到了。” 好在客厅里人多吵闹,这个阿姨的声音也不大,没更多人听到动静也就没更多的询问。 闲扯了一会儿,话题总是绕在林洋身上,不知道谁又说了句什么, 林奶奶站起身:“他平时就这样,忙得没个人样了。”林奶奶说着就朝他走来,“还没吃饭吧?” 林洋知道这是留有东西给他了,就如实道:“没。” 林奶奶转头对亲戚说:“哎,那大家聊,小洋先吃东西。” 林洋就跟着林奶奶去了厨房,果不其然,阿姨给端出来一盘糯米鸡,还有一些糕点吃食。 “都奶奶亲手做的,快吃,饿坏了吧?” “还好。”林洋坐下。 “是不是饿过头了?” “嗯?没有啊。”林洋扯慌:“前面垫过肚子的。” 林奶奶:“那就是不开心了,是不是爷爷骂你了?” 林洋扯了一下嘴角,勉强维持笑容,“没有啦。” “那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大清早起来就不见人了。” 林洋拿起筷子,停了一下,摇头说:“公司的事,去找一个文件。” “咱们小洋在外面受累了。摸摸头。”林奶奶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奶奶给你调个凉菜,开开胃好不好?” 林洋支着筷子点点头,扭头看一眼林奶奶和佣人走向厨房的身影,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糯米鸡。 其实早饿了,饿得没力气。 林洋抓了抓刚刚林奶奶揉过的地方,心里满是憋屈难受的感觉减少了一些,但眼睛发酸,他仰头看了会儿天花板,才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吃的。 林奶奶调好凉菜过来,“吃吃看,味道如何。” 林洋夹了一筷子,脸上维持笑容:“奶奶陪我吃会儿。” “好的呀。” 两祖孙边吃边说着话,林洋脸上的笑渐渐不再勉强, 但也许真饿过头,又或者单纯没胃口,他没吃多少,好在糟糕的心情收拾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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