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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无言地喝了两三杯,欧阳述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笑了下。 “韩少。” “嗯?”韩逐让漫不经心地看过来。 欧阳述靠过去,低声说话:“我们……” 韩逐让没听清楚,偏了偏头,欧阳述把手搭到了他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锁骨,目光醉得恰到好处,吐气吞词饱含暧昧:“hookups only……” 周围若明若暗地灯光,酒精催热了喃喃低语……然后他被韩逐让打翻在地。 在嘴角的痛觉里,欧阳述想起韩逐让刚回国,自己在机场接到他,第一印象这是个长相英俊,却不面善的男人。 “你他妈疯了。”韩逐让都没看地上的欧阳述,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就像被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欧阳述醉醺醺倒在地上 ,问:“为什么李颐就可以?” 韩逐让说:“他和你又不一样。” 这句话太伤人,韩逐让走后,欧阳述好半天才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晚上随便带了个人回家,又给韩逐让发了条短信:“对不起喝多了。“ 韩逐让没回复,但后来在公司见面时,倒也面色如常,好像就将那晚事轻轻翻篇了。 至于他和李颐,还是一直保持着规律地见面。 但除了炮友的关系,让人看不出来他们之间还有哪里不一样。 欧阳述以自己对韩逐让的了解,甚至开始相信,韩逐让对李颐是图新鲜和干净,那晚那句话,更像是只为了让自己难堪死心。 直到上次在纽约,收购案成功后,欧阳述给团队安排庆功宴有一场包场的成人秀,韩逐让自然也会参加,那本来就是投韩逐让所好。 相貌出众的韩逐让很受脱衣舞女郎的关注,频繁在他面前卖弄风情。 韩逐让挺淡然,不像其他人那样面红耳赤,也不像欧阳述对裸女没兴趣,他的眼睛和嘴角自始至终都带着男人欣赏玩物的笑。 这样的反应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他分明还是更欣赏女人的胴体。 欧阳述更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李颐作为一个男人就可以。 散场的时候,韩逐让给了人丰厚的小费,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入口琳琅满目的内衣墙驻足浏览。 欧阳述欣赏不了这些夸张又低俗的东西,好像能透过那些碗口那么大的胸罩看到女人的巨乳,看得让人恶心。 韩逐让却饶有兴趣地听人推销。 如果问GAY对直男有什么下头瞬间,那大概就是他目不转睛看着女人胸罩的时候。 这种事就算是韩逐让也不行。 欧阳述刚想自己先走,经过深思熟虑的韩逐让抬手指了两个款式,告诉戴着假面的店员给自己要那两个,要最小size。 韩逐让以前的女友都性感热辣,cup很爆眼球,所以不难猜出,他这次挑选的东西是送给李颐的。 韩逐让在这种时候想起李颐,欧阳述也在看到韩逐让眼角若有若无笑意的那一瞬间意识到李颐或许真的不一样。 只是与其相信韩逐让对李颐不寻常的态度是因为可能存在着韩逐让自己都没察觉的感情,他更愿意相信,李颐作为一个男人为了留在韩逐让身边受尽了屈辱。 就这样,没来由的,欧阳述很厌恶李颐。 尤其在韩逐让家看到他灿然欲笑的脸,之前在韩逐让那里丢掉的尊严像是毒刺扎在了心上,然后有些话说重了。 而李颐就像个受不了一点打击的小孩子,离开时的模样失魂落魄。 想着接到电话就去哄人的韩逐让,欧阳述主动将电话打过去,说:“合同取回来了。” 韩逐让大概已经在李颐那里碰了壁,语气偏冷,问:“你下午见到李颐了?” “嗯。”欧阳述靠着办公桌,“怎么了?” 韩逐让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四五点吧。”欧阳述在车上等了一会,看到李颐在自己离开没多久就走出了韩逐让家,他问,“今晚我要去看望韩董,一起吗?” “不了。”韩逐让问起,“你和他说了什么?” “把你的近况告诉他,他也应该知情,不然一直留在你家里。难道你真想和他在一起?” 韩逐让反问:“在不在一起,这种事不是我和他来决定吗?” “OK,对不起,我没想管你的事,只是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对劲。我们吸筹的散股已经有2%了,另外之前谈好的那个股东,我明天去见他,最后争取一下。你也知道的吧,这种时候和李家的人走得太近对你没有好处。万一以后会被市监调查,对你和他都没有好处。” 李颐作为他们的董事成员,又是身份比较特殊的一位,如果韩逐让真的想发起收购,那他们的接触很有可能成为恶意收购的佐证,但这也只是微不足道的攻击理由。知道韩逐让并不在乎,欧阳述真正想提醒他的,是自己从中的功劳和苦劳。 果然,韩逐让被公事分了神,考虑了一下,说:“不管明天结果怎么样,先准备一封bear hug letter。” 熊抱函半年前就发过,那时李陟代表董事会直率的回绝了,不合作的态度很坚决。韩逐让如今一边暗中筹备,一边又想和平的与李家谈判。 “嗯,我会都做好准备。” 等那边挂了电话,欧阳述抓住桌沿的手这才静静松开。 他果然足够了解韩逐让。 韩逐让已经不是需要人躺在怀里,絮絮叨叨表白爱情就会心动到失去理智的男人。 李颐今天因为一点小事和韩逐让闹脾气,或者针对欧阳述,是觉得韩逐让会看重感情,但其实韩逐让更在乎利益。 成年人的爱都是自利的。 欧阳述对他有用,他就不会为了个情人和自己翻脸。 况且韩逐让需要的,陪伴、理解和性,哪一样是只有李颐能给的吗? 欧阳述笃定,韩逐让会厌烦天真又敏感的李颐。 李颐下午不知道听欧阳述说了什么,被气得直哭。韩逐让想哄人,但李颐骂了他,“韩逐让你这个大傻逼,我恨你,你滚吧。”然后就再联系不上。 本来就因为李颐不声不响决定出国的事弄得够烦了,突然事情又被第三个人搅合得变了样,刚开始韩逐让确实很烦躁,觉得非把李颐找出来不可。 但过了一周,李颐没主动联系韩逐让,韩逐让也没有真的上门去堵人。 因为在一切情绪沉淀下来之后,韩逐让察觉到,他没有对不起李颐,李颐也对他没有留恋,他们正好是两不相欠的状态。这次的阴差阳错,反而是他们分开的时机。 这过去的一周里韩逐让也打听到,李颐已经从他们公司离职,准备去意大利子公司。 和他一起过去的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男生明玮负责市场,女生刘倩负责策划运营,至于李颐,是办事处副总,一个可有可无的闲职。 看着李颐没有新意的简历,还有简历上平平无奇的照片,韩逐让毫无兴趣地关掉了浏览到底的网页。 再见到李颐是半个月后,韩逐让正在陪人吃饭,忽然看到了李颐静静站在不远处,就像个暗处的摆件,和韩逐让的视线忽然在半空中交汇,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的李颐才一惊,匆匆转身离开。 和对面说了一声,韩逐让起身朝李颐走过去。 走到没人的露台,韩逐让在李颐身旁停下,点燃一支烟,之间的距离就像是朋友,又像是陌生人。 夏季的夜风吹动李颐的黑发,光影显得他的脸很小,他看着韩逐让搭在栏杆上的手,双指夹着的香烟弥,远处的灯火在薄烟里朦胧。 闻到淡淡烟味,李颐打破了沉默,问:“你一会不准备亲人吗?” 韩逐让说:“车上有糖。” 李颐回头看了看餐厅里,看不到韩逐让刚坐的地方,也看不到韩逐让的女伴,但记得对方的宝石耳环在谈笑间摇曳的光华,又美丽又迷人。 静了静,李颐问: “韩逐让你想不想当爸爸? 韩逐让久违地愣住。 李颐抬起头挑衅地看着他笑,好像是觉得韩逐让今晚就要带人回去造人。 如果是以前,韩逐让会你来我往地逗一逗他,但莫名地,韩逐让某根神经被轻轻拨动。 他垂下深不见底的目光,问:“什么意思?” 韩逐让如此警觉,李颐没来由有些害怕,说:“没什么,结婚生子不是你的梦想吗?” 看着神情闪烁的李颐,韩逐让碾灭了烟,不紧不慢说:“那就祝我梦想成真。” 然后换来李颐红着眼怨恨的一眼。 韩逐让压着烦乱的心绪,冷淡盯着李颐的脸。 之前李颐蠢兮兮地问,其实让韩逐让留了心。因为不了解产科,他特意问了美国的同门关于两性畸形的研究。 当李颐又主动出现在眼前,韩逐让忽然开始考虑,要是李颐真的怀孕了,他就不能出国。 看着瘦弱的李颐,还有他倔强的目光,韩逐让想到要是没怀孕,就等怀孕了再说其他的也不迟。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韩逐让皱了皱眉。 李颐真的很邪门,每次见到他,就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避开韩逐让捉摸不透,还带着冷冷打量的目光,李颐低头要走,被韩逐让抓住他的手,指腹和皮肤的体温接触,李颐立刻炸了毛。 “你松手。” “什么时候走?” 一个不松手,一个不回答。 李颐去掰韩逐让的手,韩逐让轻轻松松攥着他的手腕,搞不懂李颐害怕什么,既然这么害怕又为什么跑过来。 当李颐第二次推人的时候韩逐让便松开手。 李颐飞快地从他身边离开,带起一阵匆匆而过的凉风。 韩逐让站在后面,看着李颐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在原地站了一会。 安静的客厅里,空调无声输送着冷气,从外面回来后,李颐嫌热,把衣摆捞起来,晾着一片微微蓬起的白肚皮。 本来没吃晚饭,刚刚在餐厅闻到羊排的奶味和膻味,让他彻底没胃口了,回到家就带着心事一动不动躺着。 听到敲门声,李颐慢慢坐起来,觉得奇怪。 他爸妈最近都很忙,没空管他,是谁这么晚了来敲门? 李颐从可视监控看了看外面,心中微微一颤。 是半个小时前,在餐厅不欢而散的韩逐让。 像是知道他在看摄像头,韩逐让在门外说:“李颐把门打开。” “干嘛?”李颐打开门,暗暗往下拽了拽衣摆。 韩逐让还是餐厅里那身黑衬衣,宽肩和背肌把衬衣撑起,手上拎着个袋子走进来,顺手拉上了门,问:“拖鞋在哪里?” 李颐不知所措地站着:“你怎么进来的?” 谁知道呢。韩逐让在门口只说了自己就住这里,老婆在楼上,没登记也没确认,保安就给他刷卡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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