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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养精蓄锐的韩连意晃晃胳膊:“哒!” 摆渡车上,李颐告诉韩逐让,接下来自己就不和他们同行了,有朋友来接他。 忍了一路的韩逐让面露不满,一双凌厉的长眉皱起,淡淡问:“你不和韩连意一起住?” 李颐摇头,过去几天和韩逐让相处,让他如履薄冰,现在只想尽快和韩逐让分开,让自己喘口气。 为了逃避无法承受的感情,李颐再次后退了一步。 “那一起吃个饭。” 但李颐似乎不准备把韩逐让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依旧摇头,让韩逐让把他在纽约的地址给自己,自己有空去找他们。 韩逐让没接手机,而是问:“是不是那个陪你去加拿大的?” 李颐默认了。 拖家带口过来的韩逐让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脸色难看,下颌紧绷。 在新环境里好奇的韩连意伸出雪白的小爪子在半空中抓呀抓,就像是在抓在从闷热的环境里掠过的风。 李颐觉得宝宝很可爱,伸手想要去抱他,但是韩逐让很冷酷地没有理会他的意图。 李颐只好讪讪捏起手,也背过去不理人。 走下摆渡车,韩逐让给自己戴上墨镜的同时也给换乘上婴儿车的韩连意戴上了小墨镜。 韩连意小时候手短也笨拙,随便人摆弄,但他现在渐渐有了自己意识,没那么老实接受爸爸给他的打扮,不喜欢戴帽子也不喜欢戴墨镜。 就在走出机场大厅的几分钟,他脸上墨镜已经被他小胳膊推开,露出半只圆圆的眼睛,精神奕奕地看着周围。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爸爸带自己来干什么,一路睡了十多个小时,现在精神正正好,眼睛乌溜溜发亮。 推着婴儿车,韩逐让远远看着来接李颐的亚裔,有几分刺眼的眼熟。他陪在李颐身边好几个月,也住在一起,两人什么关系一目了然。 韩逐让问: “你和他什么关系?” 李颐觉得解释起来很复杂,不是他现在能表达清楚的,而且韩逐让误会就误会了,省得李颐自己理不清感情。 李颐对人挥挥手,没有回答韩逐让。 韩逐让问:“他知道他自己只算情人吗?” 李颐失去了自己的理解能力,不解看着韩逐让。 韩逐让高挺的鼻梁架着超黑墨镜,嘴角挑着抹淡笑:“连离婚协议都没收到,你怎么就觉得我们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八月机场look 纽约阳光刺眼,韩逐让也带着墨镜,那时候韩连意老老实实带着他的太阳花墨镜,像个装篮子里的雪媚娘,DuangDuang被爸爸拎来拎去。 如果他有那个时候记忆,就会明白,那个时候不是纽约的阳光太刺眼,是纽约的爱情太刺眼。 ——— 小韩在“离婚”期间一共去了美国三次。 一次小李母亲去世后,他失踪的五月。 一次是他顺着李以明追过去。 最后一次是得到小李出境消息,然后查到小李保险单到八月(他以为是老天给的生日礼物,带着儿子千里奔夫,但是被暴击了) 本来修修情伤准备十月再去,趾高气昂出现但是小李他自己回来了
第30章 李颐木然地走到邵平安身边。 相貌英俊的邵平安揽了揽李颐的肩膀以示欢迎,笑着说,辛苦了。 又因为一种奇怪的直觉,他看了看另一边与李颐一同走出来的高大男人。 那男人墨镜下的双眼似乎也看着他们,婴儿车里的糯米团子,机灵地看着这边,露出两颗牙,笑着朝他们这边拍手。 “那人是你朋友吗?” 李颐摇头,拉着邵平安一起从韩逐让视野里走开。 邵平安问神色倦怠的李颐:“是先吃点东西还是回去?” 李颐表示直接回去,想起没说自己的航班号,只说大概这个时候到,邵平安都能接到他,应该是提前来了很久。 有些过意不去,他拍了拍邵平安的肩膀,补上了谢意。 邵平安说:“客气。看你很累,休息吧,回家的时候我叫你。” 在车上假寐了一路,李颐下车看了看韩逐让发来的短信:“都不介绍一下就走了吗?” “你要是回头,可以看到韩连意和你再见。”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慢慢看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李颐回复:“到了。”然后也没有去吃东西,借口休息,一直待在房间里,找出了自己的结婚戒指,透过小小的戒圈看着窗外。 之前匆忙离婚,李颐痛快地交出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却鬼使神差地留下了这枚戒指。 李颐很早就知道这枚不成对的婚戒,就是他们婚姻的预相,但一直没有舍得丢。 他舍得那段平静又短暂的过去,除了这个再找不到其他见证。李颐自己几经周转,戒指也好好收着,现在稍稍翻找就出现了。心口发闷地将手上的戒指看了又看,李颐思索起韩逐让没有签字的原因,是愧疚和歉意更多呢?还是只是因为韩连意是他的小孩? 应该两者都有。 韩逐让的良心比看起来多,他又这么疼爱韩连意,为了给韩连意健全的爱,都不介怀李颐的身份了。 戒指在手上转了一圈,戒圈的光辉就像是一段过去的余闪,大概是因为早就知晓了结局,那段短暂又带着心痛的幸福记得格外清晰。 “咚咚咚”,李颐收起戒指,打开门, 邵平安和一个到他胸口的男孩站在门外,男孩的年纪不大,稚弱的五官和相貌清秀的李颐有零星的相似。 邵平安说:“Bruce回家路上就说要见你。” Bruce,中文名李晏,是李颐大伯的养子,今年十一岁,还是个没实现电子产品自由的小学生。他可能是觉得自己之前用邵平安的微信催促李颐回来这事李颐并不知道,见到人冷淡说:“hi。” 李颐提起精神,让两人进来。 邵平安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忙,把这个别扭的小孩带到便下了楼。 十一岁的李晏的性格有点像李陟,有些冷漠疏离,但毕竟是个小孩,又可爱的很讲礼貌,轻轻关上李颐的房门,端正地坐在小沙发上。 李颐指指板着小脸的李晏,问他怎么不高兴。 李晏说:“你离开太久了,Andre都着急了。” 邵平安为什么要着急,我就是回个家。 李晏看不懂手语,在李颐往手机打字时,他问:“因为家里不同意,让你现在才回来吗?” 李颐删掉刚刚打出来的字母,有些为难该怎么和这个年幼又敏感的小孩沟通他在意的问题。 其实李颐这次回去只见过大伯两次,一次是刚回国到家给奶奶守灵那晚,那时大伯说不适合谈其他的。 第二次就是葬礼后,大伯才和他谈起李晏,比起李颐把李晏接到国内的建议,他们还是更希望让邵平安从李晏身边离开。 如今李颐和李晏关系这么好,大伯让李颐回来后好好劝劝李晏。 说来也奇怪,李颐明明是家里的边缘人士,家里重大的决策,就像是李以明离婚,他们会去问李陟,但也没人问李颐的想法。 如今如何处理一个在外的养子,这种隐蔽遮掩的家事,大伯他们反而主动联系了李颐,现在甚至有让李颐全权代理的意思,很多话都让李颐转告。 李颐告诉李晏: “家里还是希望你回去。” “我不。”李晏目光变了变,说,“没有人欢迎我,我为什么要回去?” 小孩子又不是不懂,连奶奶的葬礼都没让他回去,那边的家人对自己什么态度很明显了。 李颐打字说:“不是这样的。我就很喜欢你,还有一些你小时候见过但不记得的亲人,都会喜欢你。现在也只是问你的意见,愿不愿意回去……” 不等李颐后面的话,李晏坚决摇头。 李颐也不继续编哄他的话,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不答应就可以了吗?” 李颐安抚性地对他一笑,看他这么小就有这么重的心事,表示:当然你的意见最重要。其他我来沟通。 神色紧绷的李晏轻轻松了口气,露出见到李颐后的第一个笑容。 他一直不喜欢国内来的任何一个人,除了李颐哥哥。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不排斥面容平静清秀的李颐。也果然,李颐哥哥比国内任何一个姓李的都要好,好一万倍。 又在李颐房间里待了一阵,李晏和他一起下楼时,问:“Andre到底怎么了?他杀过人吗?”李晏又嘀嘀咕咕说,“不对,他还那么年轻不像是坐过牢。那他犯了什么错?” 李颐这个时候就庆幸自己是个哑巴,可以恰逢其时的不说话。 李晏问了很多次,都不知道原因,现在也不在意 ,看到楼下的邵平安,快步走了过去。 李颐走在后面,看着两人,回想李晏刚刚的问题,邵平安犯了什么错。 邵平安没犯错,他既是负责任照顾李晏的家庭教师,也是能力很好的合伙人。 只是他身后还有一层关系,他是李皓男友绍平辉的亲弟弟。 当初李家为了善后,送邵家的二儿子出国念书,也没再管他的死活,更不知道他凭自己的能力留在了美国。 所以一开始大伯他们也猜不到李晏那个耶鲁毕业的家庭教师是邵平安。 等回过神想要辞退邵平安时,九岁的李晏已经对他产生了依赖和感情,而且李晏也像他母亲一样决绝极端,小小的人可以好几天不吃不喝抗争。 在学校晕倒,校方联系了州警,怀疑他们家里虐童,要求家长必须出面,又指出了李晏的心理问题。 邵平安和李家解释,只是巧合,过去的事也不会牵连到小孩。而且李晏这么多,他很大程度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不满平时对自己不闻不问的家长又要掌控他的生活。 大伯他们早就被女儿的事弄出了创伤,不敢再逼流着同样血的李晏,很快就让邵平安重新回来给李晏上课。 那个时候,李颐正带着曲万玲到了美国求医。大伯联系上李颐,希望他能帮自己一个忙,去看一眼李晏,还有他身边那个家庭教师怎么样。 而且随着曲万玲的失败,李颐大概率不会再回国了。大伯他们希望给李颐一笔钱,让他在国外的时候,也可以陪着李晏。 李颐当时顾不上其他人,把这件事放下了。还是过了几个月,在他手术后修养的无聊时间里,又正好在纽约,想起当初大伯留的地址,前去探望了一直孤零零的李晏。 这一探望,他就先认识了邵平安,又和李晏相熟,最后成了大伯他们的发言人。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李颐觉得邵平安应该是个好人。现在他能做的,就只能是尽量减少李晏和邵平安待在一起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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