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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李颐打开门,狠狠推了一把门外的韩逐让。 韩逐让不知道是配合他,还是真的被推动,倒退了一步,又扶住了李颐的胳膊,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把他横抱了起来。 推搡间,听到动静的保姆开门看了眼,又悄悄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嘭”,脚踢上门。 韩逐让大步往床边走,对咬着自己胳膊的李颐说:“别闹了,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待着。” 李颐松开牙关,想问为什么,但是怕韩逐让真的知道了,也羞于面对那个曾经懦弱到去死的自己。 被放到床上,李颐浑身激灵,鸡皮疙瘩爬到了耳后。 这个房间是韩逐让的私人领地,以前“非召不得入内”,很多次韩逐让也是睡完他,就让他睡隔壁客房。现在就这么进来,除了不适应,李颐还有些戒备。 韩逐让去拿了两件自己的衣服,递给李颐,目光平平,毫无暧昧和暗示。 李颐将信将疑拿过衣服,跑进了浴室。 热水冲过身体,李颐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和韩逐让之间从头到尾都很奇怪。 李颐想要什么?韩逐让想要什么?从来都不清楚。 现在他是要上床吗? 李颐没那么想,而他是个男人,要是他在床上不配合,韩逐让就不会有兴趣。 ——韩逐让以前可是一定要他捂着男性生殖器才能做下去。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李颐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自问,零星地揭露了真相。 也许李颐是可以接受和韩逐让上床的,他也愿意配合。 况且现在李颐哑巴了,床上怎么弄都没声音了,韩逐让也不用抽空让他闭嘴了。 这么想,现在的李颐还真是一个合适的性伴侣。 他知道,你也知道。 就像是突然下了一场暴雨,李颐看清了自己。 没什么难受的地方,只是有什么盘绕着心脏,无力感控制着身体。 “咚咚咚”。 “李颐?” 韩逐让的声音把他带回现实,“你好了没?我要进来了,已经半个小时了……” 李颐清醒过来,跑去把门按了回去。 门内雪白的大腿一闪而过,门后也被丝丝按住,然后锁上。 确认他没事,韩逐让松了一口气,手从门把手上松开,冷冷说:“快点出来。” 然后走回床边,拿起水杯,喝完大半杯水润润喉。 李颐磨磨蹭蹭洗完,见韩逐让已经去其他房间的浴室洗漱过,靠在床头看文件,额前的黑发松散,睡衣和床头灯都让他看着比平时平易近人。 而且房间温度很低,他都怀疑,才十月初,韩逐让是不是没关冷气。 韩逐让抬起眼睛,看向穿着宽松衣服的李颐,对自己拿的长袖长裤,哪里都遮得严严实实,微蹙眉心。 李颐伸出手,手腕白皙,指了指房间里的沙发,表示自己睡那里。 韩逐让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轻笑:“有什么好介意的。抽屉你还有你买的避孕套,我要是真的想做什么,刚刚你在浴室够我进去几回了?过来。” 听着口吻不善,李颐便小跑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 全是韩逐让的气息,李颐闭眼没睡一会就又有些出汗,听到韩逐让看完东西就关灯背对着他躺下,睡姿一动不动。 被子中间塌下去一大块,就像是隔着楚河汉界。 李颐困乏地眨了几下眼睛,渐渐放松缩进被子,没多久就沉入睡眠,还做了个好梦,梦见躺在了温暖的云里。 作者有话说: 凌晨两点,保姆惯例起夜去查看韩连意的状况,撞见在客厅喝水的韩逐让,吃惊问,韩先生怎么还没休息。 韩逐让似乎刚洗过澡,身上泛着冷水的寒意,目光漆黑:“我去看韩连意,你去休息吧。” 保姆点点头,心里觉得她的雇主虽然会耍流氓,但真的是个很好的父亲。
第29章 因为个人原因,李颐赶不上团队的日程,只能早起线上参加。 说起来,李颐本来是这个项目天使投的第一人,后面来了更大的老板,项目越来越成熟。他被邀请成变成了合伙人,现在也要参与流程,操心一些团队的事情。 过完预算和概念,李颐刚准备下线,被伙伴问起,回来的行程定了没有。 李颐打字说:订好了,今天下午。 Andre说:“那这次你可别再改了,光退票都花了好几万吧。” 说起这件事,李颐就看了看餐桌旁的韩逐让。 大概是被早起的闹钟吵到,李颐起床时,韩逐让也醒了。当时带着没睡好起床气的韩逐让也没继续再睡,而是也跟着起床。李颐开会时,他就坐在窗外天色还很朦胧的餐厅里喝黑咖啡看财经杂志。 这个人精力和自律有时候让人觉得他是个怪物。 “……你回来还是能赶上和投资人见面。”语音频道里,李颐听到同伴这么说,回神,心想差点忘了这回事。 原本和投资人定好的路演在十月四号,李颐因为家里长辈去世突然回国参与不了。但是赶巧的是,大佬可能还在哪里度假,延长了自己的假期,那场原本定在十月初的融资会也被推迟了。 阴差阳错,李颐没有错过这么重要的会议。 创业不认真的李颐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被伙伴积极的情绪带动,李颐自觉自己太散漫,得把大老板的见面会放在心上。 听说对方是来自法国的金主,为了避税才眼都不眨地给他们投钱。 李颐刚想说,发一份法语的材料给自己,到时候自己也能和老板聊天介绍项目。 刚张嘴,想起自己现在说不出话,李颐只打字说:“等我吧。”还配了情绪高涨的emoji。 情绪低落地把手机放下,李颐在沙发上坐了一阵,都没注意到手机连着进了好几条消息。 韩逐让问:“出了什么事?” 李颐摇头,韩逐让说:“工作上的?把你手机给我看看。” 李颐狐疑地看着韩逐让。 韩逐让看着桌上的手机,问:“是谁一直给你发消息?” 李颐拿起手机,把新的消息划掉,在备忘录上打字:“这次去了纽约,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韩逐让说:“看你什么时候好。”并在他身边坐下,方便看李颐打字,半边胳膊搭在他身后。 “我要是一直好不了呢,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韩逐让情绪淡然都不受波动,说:“当然。” “这次什么目的?什么条件?” 看完李颐打的字,韩逐让依旧平静说:“没有目的,没有条件。” 因为脑海中固执又恶毒的悲哀,李颐本来是准备了伤害彼此的话,却被韩逐让平淡的两句话弄得紧皱眉心,连呼吸也带出过去的阵痛。 李颐不明白。 过去他用什么留下过韩逐让?他的爱,他的身体,他的小孩。现在的李颐能给韩逐让什么呢? 李颐呆呆地望着韩逐让,一个明显又怪异的信号在对视之中产生,呼吸交织在一起,李颐吻了吻韩逐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自己已经坐上了韩逐让的大腿。 至少欲望是和心情无关的,就像以前一样,李颐只是随时做好张开双腿的准备。 韩逐让身体的反应很诚实,但还是平静地看着他,干燥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脸颊,就像是在探究他是否清醒。 李颐的腰被韩逐让的另一只手握得发疼,像个顽皮的孩子,带着他过去的影子歪着头笑了下,无声问:“不需要吗?” 没有什么有比性更不假思索的事,韩逐让轻而易举被引诱,在不适合的环境和气氛里吻得李颐濒临窒息。感觉到抚摸着大腿的手掌滑向了屁股,被亲着脸的李颐配合地反着身子坐过去。 韩逐让从后靠着他,一动不动期间压得人直不起腰,呼吸粗糙压抑地吻了吻他耳后,然后像昨晚那样抱起了他。 虽然李颐像个疯子突如其来的发作,但被韩逐让抱回房间时,还是为自己刚刚不分场合的行为感到了淡淡羞耻。很快他又扔下了羞耻心,脱了裤子,双腿绕上韩逐让的腰。 热气扑面而来,韩逐让胳膊把他抱高了几寸,继续刚刚凶悍的长吻,修长坚硬的手指捏着单薄的乳肉,另一只手在颤栗中握住了他的阴茎。 淫秽的刺激里,李颐想起来曾经他操自己感觉,又痛又强烈,能让人每个毛孔都冒出热气,只剩下发狂的欲望。一切都停止了,一切都麻木了,他想在那一刻就死掉。 李颐呼吸颤抖着射了出来,软绵绵躺在床上,韩逐让抽纸擦了擦手,又去擦他的腿。 好久不见,忽然看得一清二楚,粉色的阴茎和揉肿的小穴都湿漉漉,看得人头皮发麻,情不自禁…… 艹。 在心底无欲无求骂了一句,韩逐让又捏了捏李颐白皙的大腿。 浑身疲累的李颐回过神,看到了裤子都没脱的韩逐让,又要缠上来。 韩逐让用被子把李颐裹住,说:“你乖一点吧。我是想和你做爱,还想肆无忌惮地干烂你。但是不是现在。还很早,再睡一会。” 李颐回过头,和目光坦荡露骨的韩逐让对视里,李颐眼中那种朦胧又刺人的东西渐渐褪去,最后面红耳赤地睡回枕头上。 韩逐让抱着蚕蛹似的人,说:“韩连意起来的时候我叫你。睡吧。” 缩在被子里的人轻轻点头。 韩逐让吻了吻他发丝柔软的后脑勺,也闭眼等着欲望消褪去。 当从脸蛋圆圆的韩连意脑袋上取下隔音耳罩,飞机已经降落在肯尼迪机场。 韩逐让本来是没准备带他过来,李颐也经过深思熟虑不带他过来,他觉得宝宝还那么小,长途奔波不适合他,在美国,自己也不可能像在国内这样,时时刻刻陪着人。 而且客观上,韩连意的签证没有那么快下来,等下签的时间,说不定都够李颐来回了。 韩逐让确实不想带韩连意,但是要是在那边待了个两三个月,对韩连意来说又太残忍了。所以和李颐说,韩连意有人照顾,至于签证就更不用担心,韩连意在八月的时候就和自己一起来过纽约找他。 这事在之前吵架时韩逐让提过一嘴,李颐一直没细想,再听到以前的细节,他低头不看韩逐让,牵着韩连意的小手,表示那就带上宝宝一起走。 然后不知道是在意早上的事,还是韩逐让提起的旧事,飞机上除了一起哄韩连意,李颐都在回避韩逐让。 知道李颐要理解和接受自己的感情还需要时间,他们之间的事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化解。所以韩逐让没有强行让李颐正视自己。 就算是李颐先他们父子下飞机,韩逐让还对韩连意说:“他不高兴你,还是不高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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