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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挑食,韩逐让只皱了下眉,暂时没空管他,把他抱起来放在李颐腿上,去清洗围兜前说:“叫妈妈给你擦手。” “呜。”韩逃逃恐龙叫,就像是听懂了。 莫名其妙,李颐气红了脸看看韩逐让,又看看韩逃逃,找湿巾给他擦手, 每次抱着韩逃逃都觉得很稳重,让人不生气也不难过,真是个奇妙的小宝宝。 这么乖的小孩韩逐让怎么教出来的呢? 李颐忍不住往厨房那边看了看。 这时拍手的韩逃逃趁李颐不注意从纸巾盒飞快地抽出一张新湿巾往嘴里塞。 李颐闻声回过头,惊讶地对他摇头,伸手。 韩逃逃有点犹豫,但还是把刚进嘴的湿巾拿出来递给了李颐,然后小爪子又去扯湿巾,并用大黑眼睛瞅着李颐,似乎在等着他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再把捏在手里的湿巾送到嘴巴。 看穿宝宝的小心思,李颐笑着对他摇头。 韩逃逃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小胳膊扑棱,笑出双下巴,把湿巾又给了李颐,扑到他怀里贴脸。 吸了一口很好闻的宝宝香,李颐心情大好,也有些舍不得他。 韩逐让洗完了餐具,拿着韩连意的玩具走过来,看到两人一个靠着沙发,一个乖巧趴在人怀里。 韩连意话多,有人和他说话,他就很高兴,能吚吚呜呜讲好久。 尽管李颐一句话也不会说,但还是让他喜欢和依赖。 把沉甸甸的韩连意抱起来放在地上咬玩具,韩逐让坐回李颐身旁,拽着起身要离开的李颐,说:“把机票退了。”被李颐往胸口擂了一拳。 韩逐让攥住李颐的两只手腕,看上去不痛也不费力,为了控制要拳打脚踢的李颐,半跪在沙发上跨在了他身上。 李颐是想一直都客客气气,彼此体面,能心平气和沟通宝宝的事,现在愤怒、委屈和一丝畏惧交织,想发疯的同时又想要哭。 结果韩逐让说:“韩连意在看我们。”李颐挣扎的动作一顿,想去看地上的宝宝,视线又被韩逐让的肩膀完完全全挡住,抬头还和韩逐让丝毫不差地对视,都能感受到呼吸的热意。 李颐屏住呼吸,偏过头,似乎听韩逐让的一声冷哼,下一秒就被钳着手、抱着腰抱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对换了姿势。和刚刚韩逐让是半跪在沙发上不同,李颐被抱着,结结实实坐在了韩逐让腿上,那只放在腰上的手滑到了大腿,力气不小的捏着。 “李颐。”韩逐让此时的目光如暗燃的碳薪,平直低沉的语气也让人心惊肉跳。 李颐攥紧了手,咬牙想用脑袋撞人,但韩逐让一只手捧住了他的脸,干燥的手掌抬高他的视线,再次束手无测的韩逐让对视。 ——小石墩韩连意背对着坐在地上,一手拿着自己火柴猴造型的咬咬胶,一手拍着在放音乐的游戏桌,丝毫不知道背后的大人在干什么。 李颐带着香气的体温和明亮的目光都撩动人神经,尽管很想对就这么轻而易举抱住的李颐做一些事,但韩逐让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李颐,也强行让李颐看着自己,他说:“没不让你走。” “让我陪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不用考虑那么多,等你好了,我就不会管你了。韩连意你想要也可以交给你。这是我欠你的。” 浑身紧绷的李颐愣住,在思考中渐渐放下防备。 > > > > “那不是你的错。” > >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 > > 韩逐让之前说的话,李颐以为那只是安慰。 原来韩逐让似乎真的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的感受。 可是韩逐让有必要这么做吗?他们也有必要在宝宝之外再接触吗? 看李颐皱眉思索,似乎是不情愿接受这种安排。 韩逐让摸着他的脸,说:“你不答应?那你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等你想出别的办法,再走。” 李颐伸出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转动手腕,问:“为什么?” 李颐回避了他们之间的感情,韩逐让也不会再提起,那他们之间剩下的,除了韩连意,就是往事痛苦的残影和郁症。 手掌从侧脸滑到他的脖子,韩逐让说:“你就当我是良心不安。” 晚上,夜航的飞机滑过无垠夜空,失眠的人看着窗外,李颐细想自己没有离开的原因,和韩逐让的关系,和韩逐让的过去。想得头疼,李颐又看向床上甜睡的韩逃逃。 你的名字和我有关吗? 韩逐让是希望你和我之间有连接吗? 想起宝宝无意间的拉回了自己两次,李颐无声笑了下,轻轻碰了下宝宝圆圆的粉红色手指头。 他和宝宝真的很有缘分,不像他和韩逐让之间,很多东西都是生拉硬拽,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之前心理医生帮找到他失语的原因,也问他过有没有想要见的人,没说出口的话,聊起了错过了的恋人。 “你们认识了很久吗?” 李颐点头。 他和韩逐让很早之前见过,第一次见面比韩逐让知道的还要早,只是韩逐让忘记了。 经年后在觥筹交错的晚宴上再见到韩逐让,有一点故人重逢的意味,只是彼此都太陌生,韩逐让冷峻又高傲,不足以能让人笑着说出:“我们以前见过。” 只能宛如初遇笑着寒暄,然后重新认识。 怎么说呢,他和韩逐让的缘分也许就刚好够错过,到这里就刚好了,是点头之交,是不近不远的朋友,而李颐偏偏要强求。 想到自己曾经想要的得到的,李颐苦笑了一下。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就不像韩逐让的行事风格,又确实是他会做出的安排。 从韩逃逃就能看出来,韩逐让是比看起来有责任感得多。 李颐明白,等那些韩逐让在意的问题都慢慢解决了,不是现在这样糊涂了事,他和韩逐让就真的算是和平分手。 可是韩逐让把他留下来并没有意义,反正都是无果而终,糊涂一点,还是分得清楚一些,在李颐看起来没区别,韩逐让的同情心和责任心倒是让李颐回味过来,反而觉得心酸。 第二天,每天最少换三套衣服的韩连意需要回家添新衣了,韩逐让给了李颐门禁卡和密码让他带着儿子去自己家。 去上班前,韩逐让又看了看时间,说:“我送你过去。” 李颐怀里抱着穿着刚睡醒的韩连意,表情不想去。 穿着包屁衣的韩连意奶乎乎的,就是又长又肥的腿比李颐的胳膊粗得多,挂在他怀里看上去很大一只,小手指着西装革履、准备出门的韩逐让“呃”“呃”冒话。 当韩逐让把韩连意抱到怀里,韩连意又变小了。 韩逐让说:“一会让Mia陪你去他喜欢的公园逛逛。” 空出了手,李颐表示:“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以前韩逐让很避讳他们的关系,现在直接让他抱着孩子在他家附近转悠,不怕被人看到吗? 李颐还想提醒韩逐让,神色晦暗的韩逐让却抓住他的手,说:“我是不想你太无聊,今天想去哪里,都让Mia陪着你。” 李颐确定了韩逐让就是想让人看着自己。 “韩连意很黏人,你好好陪着他,别让他身边没人。”韩逐让补充道,“我会尽早回来。” 韩逐让刚开完会,秘书说,韩董来办公室了。 韩关山来公司的次数很少,一是养病,二是不想给韩逐让太大的压力,他不插手韩逐让的任何决定,所以很少出现在公司, 这次来,是因为在这个假期韩关山听朋友说,人家公司的新总监欧阳述是他家韩逐让引荐的,能力很好,韩逐让眼光不错…… 韩关山才知道欧阳述离职这件事。 欧阳述作为同龄人,在韩逐让接手公司初期,帮他分压,也帮他领路,算是很得力的手下,也很得韩逐让的欣赏。他算是韩逐让自己团队里的核心成员了,以韩逐让的性格,不是很大的分歧,绝不可能把人放走。 但是韩逐让又给欧阳述做了引荐,两人应该之间也不是下不了台的矛盾。 正好闲来无事,韩关山就来关心关心儿子的,顺便问问公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见到人韩关山都没开口,韩逐让说:“我一会还要开个会,交代些事,最近打算去美国待一段时间。” “怎么?有什么新项目吗?” “嗯。” 韩逐让的回答模棱两可,韩关山忽然想起上一次他公事公办地通知自己要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大半年后就带回了大孙子韩逃逃。 韩关山飞快想了想自家在美国的产业,好像没有什么生意是需要韩逐让长期外驻。 “真是公事去的?” “去陪韩逃逃的妈妈。” 韩关山暗暗倒吸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人了啊。 全家都知道韩逐让在找人,之前见他苦大仇深的模样,都怕触他霉头。韩关山他们也怕什么心事都捂着的韩逐让哪天把自己心理憋出问题。 现在听韩逐让这么一说 ,韩关山感觉笼罩在韩家的阴云终于要散了。 “人在美国?” “嗯。”韩逐让直言不讳,“顺着他自己买的保险,才查到的。” 就算是韩逐让也不可能轻而易举又精准地调取私人医院的医疗记录,他能在八月拿到信息是因为李颐曾给自己买了一份商业险,顺着保险查消费往来,才确定了李颐就诊的医院。 那时候已经是术后一个月,李颐也跟着人去了加拿大。 想到这韩逐让神色冷了几分。 韩关山此时看了看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韩逐让以前就是医生,最清楚美国医疗的隐私和责任法案了,现在竟然利用自己的人脉干这些事。 虽然韩逐让一直表面不以为意,是放得下的人,但他们都知道在韩逐让心底是对那份不得已放弃事业的重视和尊重,这种触犯职业原则的事不是以前的韩逐让会做出来的。 见父亲神情复杂,韩逐让出言提醒: “这次你们别像之前那样,让人查个没完。” 韩关山咳了咳,上次是上次,这次他怎么敢?当初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分开的,好不容易找的人,万一把人吓走了,韩逐让怎么办?韩逃逃怎么办? 韩关山认真说:“不会,我和你妈妈都尊重你们。” 韩逐让说:“我们正在尝试重新开始,这次调整不过来也许就分开了。” “还是有希望继续,感情的事说不准。”韩关山问,“逃逃呢?也带过去吗?” 韩逐让摇头:“这段时间你和妈照顾他。” 闻言,韩关山对儿子的这段感情有些许不满意了。转念想到老婆曾猜测对方当时是产后抑郁,然后小孩也没要就把韩逐让踹了,又多了几分理解,问:“她不喜欢我们逃逃吗?”不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吧,韩逐让能把人找回来比什么都强,韩逃逃这个金疙瘩就留给他们两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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