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安心里这会儿确实有点儿紧张，于是实话实说：“有点儿。”
“没事儿，别紧张，你可以问问我旁边这位，他有经验。”师姐看向旁边一位男生，示意程方安有问题可以问问他。 被点的师哥姓李，叫李家承。程方安对他有印象，他本科不是这个专业，是跨专业考进来的，还成功成了陈导的学生，属于非常非常优秀的一类人。 程方安很佩服他。 李家承也很热情，笑着和程方安说：“没事儿，不用紧张，讲错了也不要紧，因为基本没人听。” 说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学姐解释道：“他当时就讲错了，本来没人发现，结果他自己太紧张了，在台上广而告之‘对不起大家，我讲错了!'” 李家承无奈地笑着说：“当时脑子没转过弯来，应该不说这话，就那么囫囵讲下去的。” “对啊，你是不知道当时他这话说完全场都尬住了。”另外一个师哥笑着说。 程方安也跟着笑，一点儿也不紧张了。 其他新生早就竖着耳朵在旁边听着了，一开始就想笑，憋着不敢笑，见李家承自己也笑了，才跟着笑了老半天。 程方安被这氛围带着，心情很轻松，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其他人搭话。
演讲完，师哥师姐就拉着导师和其他人一起去吃饭，起哄让陈导请客。陈民很爽快地答应了，迫不及待地去找学校领导道歉，说已经和学生约好了。 程方安这次才想起来要和付余说一声。 他掏了几个口袋才找着手机。 一看付余半个小时前还给他发了消息。 ——你待会儿是不是要上台演讲啊？ 两分钟后又发了条。 ——别紧张。 程方安嘴角上扬，打字回复。 ——已经结束了。 ——还好，不怎么紧张。 付余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那我现在来接你，你找个地方等我？ 程方安赶紧把要和导师吃饭的事儿告诉了付余。 付余没说什么，只回了句让程方安到吃饭的地方了，把位置发给他，等程方安吃完饭再来接他。 程方安也没说什么不麻烦他的话，回了个点头的表情包。
一行人去了海底捞。程方安昨天才吃完一顿火锅，还没缓过劲来，没啥胃口，就点了碗面条吃，偶尔捞几片土豆啥的。 陈导人挺好的，和学生也玩得来，还能接网上的梗。活像一个大学生，不像“板板正正”的导师。 聚餐吃得开心，聊得也开心。学生老师之间都加上了联系方式，正式建了群。
程方安不太开口说话，但是他喜欢听别人聊天，没事还跟着笑几声。 程方安正听着师哥师姐吐槽研究方向太难，可参考的数据、实验太少。突然听见有人叫了自己一声。 也是一名新生，是一位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她正看着自己手上正反着光的戒指，问：“诶，程方安，你手上这个戒指是装饰的吗？” 早就有人注意到程方安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了，之前不太熟，没人好意思问，现在大家都聊开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女生的声音其实不大，几乎是低声对着自己说的。 但是一时间大家似乎都有意无意地望过来了，很显然大家都有点好奇。 丸子头女生也意识到不对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更小声地对程方安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随口一问，是不是太冒昧了？” 这回声音是真的很小了，程方安都差点没听清。 他也知道人家真没想冒犯什么，朝对方笑了一下说：“没事儿。” 接着看了眼戒指，解释道：“不是装饰用的，我前段时间结婚了。” 大家一下就炸开了锅。 “这么早就结婚了啊！？” 程方安回答：“认识得久。” “天，是大学同学吗？” “从校服到婚纱啊，真浪漫！” “是高中同学。” 大家对于程方安这么早就结婚加上结婚对象还是高中同学的buff加成，自动脑补了一场纯纯的校园恋爱，感叹了几句就翻篇了。
程方安看着手机上付余发来的消息发愣。 ——结束了别忘记告诉我一声啊。 程方安答非所问。 ——我刚刚告诉导师和同学我结婚了，你来接我，到时候他们可能会对你有点好奇。 言下之意就是付余要是来接自己的话，也许会被打量或者调侃，他不知道付余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付余无所谓，他乐意让人看，给程方安回复了句：没事儿，你不说我今天发型很帅吗？经得起人看。 程方安让他逗笑了，回复道：“确实很帅。” 付余礼尚往来：你也是！ 连带一个被帅晕倒的小熊表情包。 ---- 你帅，他也帅。配配配配配！
第 10 章
“方安！你怎么回去啊？”陈导和李家承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坐车回学校，只有程方安和另外两个女孩子没住学校，要分开走。 两个女孩子已经打好车了。 程方安两手揣在口袋里，提高声音回答道：“我等人来接我！” 陈导刚送两个女孩子上车，听见程方安的话，扭头说到：“那我们等你上车了再走——接你的人还有多久到啊？” 程方安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只好说：“快到了，你们先回去吧，没事儿。” “那可不行，我不仅要看着你们上车，还要收到你们平安到家的消息才放心！”陈导摆着手说，说完还露出个狡黠的笑容说：“顺便看看是谁来接咱们方安。” 程方安被说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头笑了会儿没说话，其他人也跟着调侃了几句。 大家都挺有分寸感的，说了几句玩笑话就不约而同地去讨论别的话题了。
付余来得快，店前没地儿停车了，他把车停到了街对面。 他下车前，看见程方安身边还有四五个人，莫名的还有点紧张。 下一秒就放下镜子，摆弄了下发型才开门下车。
付余迈着大长腿就往程方安那边走，又穿着大衣，本来人就高，这样显着特高大。 他逆着风走，刚调整好的发型被吹落了几缕头发下来，随风飘动，大衣下摆也被风吹动。像个拍大片的街头模特。 程方安就这么看着这人慢慢靠近。 付余也觉得自己特有范儿，越走越自信，一双眼睛就盯着程方安。 陈导和其他几个人，一开始确实被付余的气势唬住了，后面见着人越走越飘，都没忍住笑出来。 对着程方安说：“你对象还挺拉风！” 程方安缓过神来，看付余那样子越看越想笑，不过也没移开视线，笑着说：“是挺拉风的。”
付余没一会儿就走过来了，先和陈导还有他旁边几个人打了招呼，才低声对程方安说：“结束了？” 程方安点点头，看到了陈导和师哥师姐们揶揄的眼神，弯了眼睛，主动介绍付余。 “这是付余。” 末了，又对付余介绍。 “这是陈导，我的导师。” 付余跟着程方安喊了声陈导好。 陈民看着付余，笑着说：“小伙子挺有精神。” 一行人又是相互介绍，打完招呼后，程方安就跟着付余上了车。
“怎么样？我表现不错吧？”付余对自己很是满意。 程方安从刚才就一直笑眯眯的，听见付余这话，笑得更开心了，说：“非常好，他们都会对你印象深刻的。” 付余得意地挑了下眉，说：“那是，这大衣好看吧？我当时走过去的时候是不是特拉风？” 程方安憋笑到不行了，直接笑出声，说：“拉风！” “你笑什么啊？”付余没搞懂也跟着笑。 “没什么，就心情好。”程方安不说。 付余真以为程方安今天和导师聊得开心，也没再问，反正他心情也很好，开车开着开着还哼起歌儿来。 程方安在一旁一边玩开心消消乐，一边听付余哼着歌。 付余唱歌确实不怎么在调上，但是好在声音好听，哼哼几句不唱的话，倒也是挺悦耳的。 两人一个哼歌一个玩游戏的，偶尔聊几句，气氛都很轻松愉快。 说起来也是两人自结婚后最放松的一次二人世界了。
今天程方安不在家，付余一个人没事儿干，就去商场买了点东西。 他身上穿的这件大衣就是今天现买的，他还给程方安买了一件差不多款式的。 “你看看喜不喜欢？”付余把大衣递给程方安。 程方安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过衣服，疑惑道：“给我的？” 付余有点不大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说：“昨天不是把你那件大衣给揉毁了吗？我早上起来才看见，不像样了都。” 程方安手里的大衣质感很好，挺重，摸着手感也好，价格肯定不低。他倒是不太在意昨天那件衣服，本来也就是随便买的，坏了就坏了。 “没事儿，那件衣服挺便宜的，坏了就坏了。”程方安解释道。 付余看了程方安一眼又说：“不是要赔你的意思，我一进商场就觉得这衣服肯定适合你，你不喜欢啊？” 说完又补充道：“要不穿上试试？肯定好看！” 程方安也没再多推脱，当着付余的面就换上了。 付余走上前，顺手帮他把衣服整理好，又绕到他身后，给带子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接着顺手虚虚拢着程方安的肩膀，把人带到了镜子前，看向镜子里的程方安，说：“你自己看看，好看吧？” 不得不说，付余眼光真的挺好的。之前高中的时候，付余就经常给周围的朋友送东西，每次挑的东西都很好看，当然也包括程方安。 他总共正儿八经给程方安送过四次礼物，一年一次的生日礼物和新年礼物，包括衣服、鞋子等，都挺适合程方安的。 不出意外，这次送程方安的也很合适，镜子里的人都不太像平时的程方安了。 程方安平时穿浅色的衣服多一点，整个人气质都偏温和清淡，付余这次给他选了个暗灰色的，穿上后，整个人气质都沉稳了不少。 程方安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身后的付余，两个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在镜子里对视了。 双方都愣了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呆站了几分钟。 直到程方安移开视线，落在了付余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付余才也反应过来，此地无银三百两，自以为不动声色地移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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