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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方安都比平时吃的多了不少。 余萍见程方安多夹了几回蒜香排骨,知道他喜欢吃,就把盘子移到了程方安面前,说:“这个排骨好吃吧,多吃点。” 程方安确实喜欢吃,他已经吃了三块了,闻言发自内心地说:“好吃!” 付国华在一旁得意地说:“我的拿手好菜之一!下回来还给你做!” “谢谢叔叔。”程方安笑着说。 他们两家人其实都没提过改口的事,一是一直都是这么叫的叫惯了,二是双方家里人其实都知道他们俩现在还在培养感情,所以对这些称呼什么的也不怎么在意。 一切都顺其自然。 其实和熟人结婚还是挺好的,虽然关系转换有点微妙,但是互相都知根知底,双方家里人也都熟悉。 程方安在熟悉的人和环境中很容易放松下来,他一旦放松整个人就会显出一种慵懒的感觉。总让人感觉他快要睡着了,其实他只是很享受听别人在自己耳边讲话的感觉,不知不觉就会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但其实人还是很精神的。 余萍以为他快睡着了就放低声音朝着正在聊天的父子俩说:“小点声,方安快睡着了。” 程方安刚想出声,就听见付余说:“人没睡,他放松下来就是这样的,喜欢听人在身边说话。”说完扭头看向程方安,问道:“对吧,程同学?” 程方安笑着换了个动作,点点头,对余萍说:“阿姨,我没睡,精神得狠。” 付余朝他妈摆摆头,一副“我就说吧”的得意表情。 余萍抬手拍了下付余的脑袋站起身,说:“不困也得睡觉了,早点回房,不许玩通宵。”
付余又和付国华聊了会儿,程方安也搭了几句,几人终于有了困意。 付余带着程方安回房间,打开开关,房间挺大的,有独立卫浴,还换了新的三件套。 “估计是我妈提前换的。”付余站在程方安一旁说。 程方安还以为余萍会默认自己和付余一个房间,知道余萍特意换了床单还有点出乎意料,翘着嘴角对付余说:“你妈真好啊。” 付余心里想:现在也是你的妈妈。 嘴上却说:“她以前就喜欢你,对你特别好,每次都用你来骂我。” “这事我知道。”程方安坦荡承认。
付余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对程方安说:“缺什么就来隔壁找我。” 说完就出了房门,让程方安好好休息。 程方安拿着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就打算进浴室洗澡,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 要是刚开始,他可能怕麻烦人家,直接就不洗了,反正大冬天的又没出汗,身上最多就是饭菜味。但是这几天和付余更加熟悉了一点,下意识地就去找他。
付余打开房门,侧身让程方安进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没有换洗的衣服?” 程方安闻言有些意外地抬眼看向付余。 付余看他这眼神,不满道:“我可是很细心的一个人好吗?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刚还准备给你送过去的。” “我的错我的错。”程方安大大方方承认错误。 付余转身拿起床上的几件衣服递给程方安。 “睡衣没新的了,这件是我穿过的,料子很舒服。”说完把睡衣递给程方安。 完了又拿出一盒内裤,说:“内裤有新的,你自己选一条吧,虽然都长的一样。” 程方安随手拿了一条,放在睡衣下面,说:“好了,那我先回去了。” 付余点点头,把剩下的内裤放回衣柜,说:“早点休息,缺什么给我发微信或者直接来找我,别不好意思。” “知道了。”程方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知道是付余那件睡衣料子确实是很舒服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程方安今天睡的格外早,几乎是一上床就睡了,连开心消消乐都没玩。
付余那边被他妈抓出来问话了。
“咋样啊?你自己信誓旦旦说要和人家结婚,我看人家好像对你没啥意思啊?”余萍说。 “不本来就是你们让我们结婚的吗?”付余这个不要脸的,选择性忘记后面自己非要结婚哪一段记忆。 说实话,其实付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当时就想着、反正自己也要结婚,程方安也要结婚。既然大家都要结婚那就干脆一起结好了。 他也或多或少意识到了自己对程方安的感情肯定是和友情不一样,但是那个不一样的程度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他自认为没有到要质变的程度。 但是他也一直不认为两个人是假结婚,或者把婚姻当儿戏。因为在他看来,这段婚姻里是有爱情存在的,除了程方安,他没有对其他人产生过类似“喜欢”的感情,哪怕是好感。所以如果能和程方安组成一个家庭,并且一直经营下去,这就是真正的婚姻。 当然他也知道这里面只有他自己单方面的想法,所以他向程方安确认了感情状态,也留给了他一条退路。 所以他当时和程方安说的那些也都是真心话,搭伙过日子,如果程方安有喜欢的人了,两人也可以离婚。 他妈问得这个问题倒是让他困惑了一下。 程方安对自己有没有感觉重要吗?自己之所以和程方安结婚,是因为他想帮助程方安,可以保证自己会对程方安好,正好对方也没有喜欢的人,而自己却正好或许喜欢他。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胡乱说了一句。 脑子里正乱着呢,就听见余萍说:“那方安高中暗恋你这个情报算是没用了,人家现在是真对你没意思了。” 付余脑子里轰的一声,他不可置信地问自己的妈妈:“他高中暗恋我?” 余萍不太在意又遗憾地说:“对啊,还是方安妈妈告诉我的。你那时候不是突然说方安愿意和你结婚了吗?我怕人家是为了家里公司被迫答应的,就去问了丽华……” 付余紧紧盯着自己老妈,迫不及待地问:“然后呢?丽华阿姨说了什么?” 余萍看他一眼吐槽说:“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在想吗?” 付余急的想挠屁股,火急火燎地说:“妈,我求你了,你快说你快说……” 余萍白了他一眼才接着说道:“你丽华阿姨说他们也问了方安,方安说不会和完全不喜欢的人结婚的,让他们放心。” 付余听完,心里一甜,想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 :“那高中那事又是怎么得出来的啊?” “这个,照你丽华阿姨的话来说,是之前在方安的手机里发现了你的几张照片,当时以为方安还喜欢你,刚开始才答应和咱们结婚。后面不是又拒了吗?说是方安说现在已经不喜欢了才拒的,他们估计其实方安一直都还对你有意思,所以后面自己又答应你了。”
“方安一直对你有意思……”付余除了开头和这句话什么也没听进去了。 他脑子里一直在回响着这句话,把他的脑袋和心脏都搅了个天翻地覆。 所以,程方安这么多年一直都喜欢着自己吗? 天呐…… 付余本以为自己听到这个消息会开心,没想到心里却是酸涩得不行。 他一点都没看出来。 为了一点小事和程方安吵架,因为一个误会和程方安失联冷战了四五年…… 老天,你在开什么玩笑。 付余用手挡住了眼睛,甚至想苦笑出声。 还好,还好…… 他们还好还剩下很多时间。 ---- 付余:开始发力
第 13 章
付余一晚上没睡好,程方安倒是睡得很好。 自从两人从付余爸妈那回来之后,付余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程方安主动找话题和他聊天,他也正常回,就是没了平常嘴贫的劲儿,只是时不时地看着程方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程方安试着问了他一回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付余也只是摇摇头,打哈哈地说没有。 程方安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见付余不愿意说也就没再多问,他看得出付余心里有事,就自觉地回了房间,留给付余足够的私人空间。 付余脑子里一团乱麻,一边想和程方安呆在一起和人说说话,一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说的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心里憋着事,让他自己也不好受。心脏被人揉捏着似的,皱巴着,一会儿甜一会儿酸。 看着程方安主动找话题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心里就很甜很甜。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程方安明明是个不喜欢主动的人,但是高中的时候他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尽管俩人那时候其实不熟,也会主动等自己一起上学、主动给自己带早餐。 现在看自己状态不好,还主动找话题和自己聊天,明明他是个很不会聊天的人。 其实对于程方安来说,这些都已经是很明显的主动示好了。 付余想到从前的事,嘴角就会不自觉的上扬。 用现在的视角再去看从前的程方安,只会觉得他怎么那么好那么招人稀罕,而后又会不受控制的难过。 付余快要把自己想疯了,看着程方安紧闭的房门,他又不受控制地走上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程方安穿着宽大的睡衣,露出一截脚踝,头发应该是刚吹干,正蓬松地乱翘着。 付余忍着想给他整理头发的冲动,微微低头看着程方安的眼睛说:“我今天有点不在状态,不是有事瞒着你不和你说。” 程方安确实有点失落,这半个月的同居生活让他以为付余和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比较亲密的程度,但是付余类似有事不愿意和自己说的样子,又让他觉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没想到付余还特意过来和自己解释,他意外地睁着眼睛看向付余说:“没事就好,有事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隐私,正常。” 付余没说什么,只是依旧看着程方安强调道:“真没事儿,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瞒着你的。” 程方安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了一下,怎么听都感觉很亲密,甚至有点……暧昧? 他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是看着付余点点头。 付余似乎也没想让他回答出个什么,没再说什么奇怪的话,只是让程方安早点休息,又说他出差的时候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给他打电话,不用担心会不会影响工作。 程方安松了口气,顺着付余的话说:“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出差。”
付余出门的时候程方安也起床了,他才刚洗漱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见付余提了个行李箱站在玄关,下意识就走了过去。 付余站着玄关看着他走过来,说:“早餐我买了,保温着呢,你等会别忘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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