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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记得了吗？”傅白轻声问。 “只记得你跟我说起生日礼物什么的，后面实在记不清了。” “你责备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要我补偿你。”傅白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承诺可以替你做一件事，什么事都行。” 贺宜年双眼倏地亮起来，“什么都行？” “嗯。”傅白点头，“我答应你了。” “真的呀，没想到我喝多了也这么聪明。”贺宜年笑得很开心，“有时效限制么，傅哥？” “没有，随时。” “好，那我慢慢想。”贺宜年掀开被子，“现在我们去处理后面的事情吧。” 姜伦伤的不算重，早前傅白已经探望过他，就没打算再去。贺宜年过去的时候，姜伦正看着窗外出神。 “看看我们的小帅哥。”贺宜年抬起他还留有伤痕的脸，“真是英俊的小姜。” 姜伦被他逗笑，点着他的脑袋说：“不够你贫的。没事了吧？” “都处理好了。”贺宜年把事情结果跟姜伦说了，“琪琪和雪莹呢？” “估计要在家休几天。”姜伦叹了口气，“我们离开巷子时雪莹状态很不好，孙文昊的药效很大，再被他用信息素刺激，雪莹直接到了发情期。” 贺宜年惊呼，“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场就一个Alpha。” “琪琪……”贺宜年眼睛都瞪大了，“她们俩……” 姜伦叹了口气，“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大条的Omega，琪琪喜欢雪莹很久了。” 贺宜年是真不知道，可经过姜伦这么一说，他又觉得一切都有迹可循。 “怪不得宣传部开会琪琪都会去，每次他们需要搬设备她也是第一个上。” “琪琪一直以为雪莹不能接受同性，所以不敢表白，也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进展。” “这也是增进感情一种办法啊。”贺宜年若有所思地说，“总之要先保证雪莹安全。” 姜伦点点头。 贺宜年又把话题绕到了傅白身上，“他说早晨来看过你，就不过来了。” 姜伦应了一声，“应该好好谢谢他，是他救了我。” 贺宜年有点骄傲，“我就说他不错吧，我的眼光，没得说。” 姜伦轻笑，“又不是在夸你。” “姜伦，追人好难。”贺宜年趴在床上抱怨，“我有时感觉离他很近，有时又觉得特别遥远。他说一句话我要思考半天，他不说话我更忐忑。” 他想到傅白的行为，又向姜伦请教，“他不接受我，却愿意来参加我的生日会，还主动邀请我去篮球赛。他什么意思啊？会不会有一点喜欢我？” “听起来更像是普通朋友间客气的社交距离吧。”姜伦分析道，“不过分亲密，也不刻意疏远，反倒证明他心思坦荡。” “坦坦荡荡地看不上我？”贺宜年心塞，“我甚至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都没有个努力的方向。” 姜伦看着他纠结的表情问道，“宜年，还不打算放弃吗？” “暂时还没有，甚至更喜欢他了。”贺宜年摇摇头，又笑起来，“他真的很好啊，做事沉稳，性格随和，也没有其他Alpha那种自大的感觉。” “你说的这些陆哥、周繁和邓卓也都有。”姜伦劝说他，“家教好的人基本都是这样谦逊有礼，为什么非得是他呢？” “我也想不明白，但遇到他，就是他了。”贺宜年看着窗外随风飘荡的落叶，眼中带着几分认真，“傅白也许不是最好的，可我觉得他很真实。他能让我忙起来，能让我感受到我在活着。” “你之前不是鼓励我追吗？怎么突然转性了？”贺宜年笑着问。 姜伦还想说什么，突然被贺宜年的手机铃声打断。 是贺广祥。 贺广祥最近主动联系贺宜年的频率让他烦躁，他对姜伦摆了摆手，走出房间去接电话。 未成年Omega受到Alpha的信息素侵犯，警方第一时间通知了贺宜年的监护人贺广祥。可贺广祥明显对警察提到的“男朋友”更感兴趣。 “我警告你，贺宜年，不要挑战我。”贺广祥声音冰冷，“谁给你的胆子谈恋爱。” 贺宜年抓着楼梯扶栏，深呼吸后回答贺广祥，“没有，警察弄错了。” “最好是。”贺广祥嗤笑，“想想你母亲。”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贺宜年又吹了一会儿冷风，才回到姜伦的病房。姜伦已经睡了过去，贺宜年坐在屋里的沙发上，很久都没有动。 ---- 傅白，睁眼说瞎话第一人。
第15章 排队 接下来的几天，黄安琪和乔雪莹都没有出现。贺宜年在确认过她们身体没问题后，重新回到实习公司上班。 他和傅白的联系并没有因为那晚的事而多起来，平日里仍旧是他主动给傅白发消息，傅白有时回有时不回。 周六晚上，贺宜年打车回到贺家，见到了他的母亲。 卫盈盈还穿着一件浅灰色长袖睡裙，正在餐桌前等他。 贺宜年有时会觉得卫女士不像凡人，她很美，也很空洞，很多时间里她都是这样发呆，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他印象里，他与卫盈盈从没亲近过。年幼时他也曾羡慕过别人在母亲怀里撒娇，被母亲带着爱意斥责，后来实在是等不到，他偷偷哭过几次，也就看开了。 两个人分坐在餐桌的两边，卫盈盈盯着贺宜年问：“你谈恋爱了？” 不用猜也知道谁说的。 “没有。”贺宜年摇头，“还在追。” “Alpha？” “是。” 卫盈盈冷笑道：“刚成年而已，就这么迫不及待被标记吗？” 贺宜年垂着头问：“怎么？你也要骂我贱吗？” “上赶子追Alpha，不是贱是什么？” “至少我没有做小三。” 卫盈盈重重扔下手中的刀叉，“贺宜年，我不做小三你有这么大房子住？你能过上少爷的生活？”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大房子住，想要这样的生活？”贺宜年径直看向卫盈盈，“难道不是你想做贺太太吗？” “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卫盈盈哼了一声，“没有贺家的身份地位，你上得了A大？会有Alpha看你一眼？” 她捡起桌上的刀叉，恨恨地说：“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 又是这句话。 能否出生又不是他可以选择的。 贺宜年偶尔也会想，作为一个从开始就不被所有人期待的孩子，他真的有必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 真的有人不爱自己的孩子吗？ “你说得对，感谢贺家，感谢贺先生和卫女士。”贺宜年擦擦嘴，“我就是贱，没有Alpha活不了。毕竟婊子能生出什么好东西呢？” 贺宜年抬头看向卫盈盈，露出一个微笑，“对么，妈妈？” 卫盈盈一把将餐盘扫到地上。 贺宜年起身，“我回学校了，下周再回来和你吃饭。” 他注意到卫盈盈手掌心被刀叉划破，有血珠顺着伤口往外滚，卫盈盈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坐在原地不动。 他叫来佣人给卫盈盈止血，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离开了贺家。 从贺家出来还不到7点钟，贺宜年在心里叹气，他和卫盈盈吃饭一般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双方全程一言不发，要么吵到不欢而散。 这么多年了，贺宜年也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期待什么。 他给姜伦拨通电话，姜伦那边很吵，告诉他自己在机械学院和外语学院的比赛场上，让贺宜年直接来体育馆找他。 贺宜年想起那晚傅白的邀请，于是叫了个车往学校赶去。 体育馆这边正好是中场休息，傅白接过薛定山递来的毛巾，一边擦头一边往回走。 姜伦今天没有工作，此刻正站在曾春身边跟他说着话，见傅白来了，主动递给他一瓶水。 傅白没接。 “宜年很快就来。”姜伦再次伸出手，“他让我给你的。” 这次傅白没有拒绝，他接过来放在椅子上，对薛定山说：“第三节 我不上了。” 薛定山连连点头，“行行行，傅哥休息一下。” 外语学院女生多男生少，选出来的队员实力一般，机械学院对上他们几乎是碾压，目前比分已经拉开，换下傅白影响不大。 傅白坐在位置上继续擦头发，无视周围人对他或惊艳或探究的目光，拿出手机看。 没有消息。 姜伦和曾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薛定山忙前忙后，傅白倒是清闲下来，看着场上的比赛直到结束。 82：53，赢了。 等傅白收拾好东西，姜伦走到他身边对他说：“宜年在外面，一起出去吗？” 傅白顿了下，随即点头。 贺宜年心情不好，有些抗拒人多嘈杂的地方，便给姜伦发消息说在门口等他。不多时，他就等来了傅白一行人。 见到傅白和姜伦，贺宜年的心情瞬间开朗些。姜伦快走几步站在贺宜年身边，笑着问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贺宜年嘴边的笑意收了一点，他垂下头，再抬起时已经收拾好心情，对姜伦说：“今晚吃的牛排，我不喜欢，所以吃得超级快。”他又看向傅白，弯了弯眼睛，“傅哥。” 傅白来到他身侧点点头。 傅白后两节没有上场，又在体育馆的更衣室里换过衣服，此时已经干净清爽了。贺宜年没能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有点失望地皱了皱鼻子。 “傅白。”后面追出来一个男生叫住傅白，“麻烦等等。” 是外语学院上场的队员之一。 “我叫居乐家，外语学院，大一。”男孩子眼睛紧紧锁定傅白，“我是Omega，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跟在他们身后的同学们安静了一瞬，接着大声起哄尖叫。 姜伦和薛定山、曾春下意识看向贺宜年。 傅白悄然退后一步，与居乐家保持距离，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贺宜年在身后轻咳一声。 “那个……”贺宜年从傅白身后探出脑袋，“要不排个队？” 居乐家认出贺宜年，震惊地问：“贺宜年学长？” 贺宜年点点头，“是我。” 他慢悠悠地走出来，笑着对面前高高瘦瘦的Omega说：“我已经追傅哥很久了，等他拒绝我，你再上，这样合适吗？” 听清楚贺宜年说什么，周围又响起阵阵尖叫声。 贺宜年在追傅白？ 傅白无奈地上前挡在贺宜年身前，对居乐家说：“对不起，我不喜欢Omega。” 围观的人震惊三连。 外语学院的Omega当众表白。 校草Omega贺宜年主动承认自己在追求傅白。 傅白说他不喜欢Omega。 薛定山已经能想象到今晚的论坛会热闹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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