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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收伞上车,走了。 周徐映洗了澡回来,贺谦躺在床上,背对着窗户。周徐映在他身边躺下,抱住他,“洗澡了吗?” “……”贺谦不理他。 “说话。” 周徐映单手穿过贺谦腋下,碰了碰贺谦的唇,是湿润的,他手抖了一下,没敢往眼眶上摸。 “嗯?”这个语调明显要耐心许多。 贺谦挣扎着推开他的手,然后卷着被子,排斥着周徐映的触碰。 寒冷的二月份,周徐映连被子都没得盖。 “好好说话,我就去书房睡。”周徐映说。 “没洗。”贺谦总算说话了。 “要洗吗?”周徐映问:“我抱你过去?” “不洗。”贺谦抱紧被子。 周徐映沉默许久,又问:“为什么穿裙子?” 周徐映看见贺谦穿黑色蕾丝裙时,人都快要疯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周徐映将贺谦当做女人,但贺谦喉结滚动,那双桃眸平静无波,冷静带着倨傲。 贺谦说:“我是男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石头,砸在了周徐映的心池上,漾起层层涟漪。过去的岁月里,周徐映从未想过自已会喜欢男人。 但他喜欢了。 只是一面,他就喜欢上了贺谦。 不仅仅是因为贺谦的样貌,是因为贺谦的关心。没有人,关心过他。 贺谦咬着手指头,“看书。” “看书?” 贺谦当然不能说直播,周徐映这疯子般的占有欲,会发疯的。 他硬着头皮说,“穿裙子,看书,舒服。” 贺谦极少撒谎,说话时有些磕巴,所以尽可能的减少字数,让自已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以后少穿。” “哦……” 周徐映伸手抚摸着贺谦的头,指尖穿过贺谦发丝,贺谦微微发抖。 如此拙劣的借口,连自已都说服不了,自然无法说动周徐映。 对于贺谦的谎,周徐映一眼识破。 周徐映本该生气才对,但他没有。 周徐映起身,往书房走。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指腹抚过桌子,轻轻地放在鼻尖闻了闻,试图搜寻到一点属于贺谦的痕迹。 一点痕迹,令他甘之如饴。 周徐映低头,吻了吻指节上的戒指。 他在想,该什么时候求婚的好。 不知道贺谦会不会喜欢他的戒指,他精心准备的婚礼。 周徐映不想太操之过急。 棺木还没到。 - 卧室里。 周徐映并没有怀疑他,贺谦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害怕。 如此借口,周徐映真能相信? 还是说,周徐映在憋着坏? 答案,周徐映在这周的周五,就告诉了贺谦。 周徐映准备了一套裙子,还有铃铛。铃铛挂在脖子上 叮铃叮铃…… 周徐映喜欢听这个声音,也喜欢与贺谦接吻。 尽情地吻,窒息的吻。 周徐映更喜欢贺谦陪在他身边。 周徐映在办公,贺谦坐他身边认真看书。 穿裙子看书。 撒的谎,要自已圆下去。 周徐映渴了,喝着热水,侧头看向一脸哀怨的贺谦,“不是喜欢穿裙子看书?” “……”贺谦无语凝噎。 他总觉得,周徐映在故意捉弄他。 但贺谦没证据。 贺谦偏过脸,不看周徐映,也看不进书。 这些天的直播,贺谦没赚上钱,还赔上了电费,贺谦一度自闭。 他得想个办法…… 贺谦咬着腮帮子,想的认真。 “想什么?”周徐映抬手,捏住他的手腕,“手表呢?” “……” 贺谦一怔。 手表摘了!他直播的时候都会摘,不戴任何饰品防止被认出来。 但贺谦想多了,他根本火不了。 “我洗澡的时候摘了……忘戴了。” 贺谦有些心虚。 “去找,戴上。”周徐映松开了贺谦。 贺谦放下书,立马去找,在卧室里找到后戴上才回来。 周徐映看着他的腕表,“别摘,我会知道。” “哦……”贺谦声音弱弱的。 周徐映看着贺谦,觉得他还没懂他的话。 贺谦的直播,他很早就知道了。 每次都摘表。 穿裙子,给别人看。 好在书挡住了大半,直播间只有他一位观众。 他只能看见一双手,和极大的三个字:《民法典》。 周徐映没捅破的原因,是那双翻动纸张的手,在他闲暇之余,看看也不错。 同时,贺谦心虚演戏时的表情,足够精彩。 偶尔逗逗,也有意思。 周徐映工作结束后,转了转腕骨,“明天元宵节,带你出去转转?” 这是继周家老宅回来后,周徐映第一次提出带他出去。 “好。”贺谦点头。 “我去洗澡。”周徐映起身。 “今晚能不能……” “嗯?” “我不舒服。” 周徐映看着贺谦,弯腰,“亲一下,我考虑。” 第38章 监控视频 周徐映坐在电脑面前,眼神空洞的看着护眼屏幕,脸侧的余温炙热滚烫,眼眶发酸。 他曾经看过一个视频。监控视频。 贺母自杀头七,珠宝公司停业,门口全是诅咒人的油漆,24岁的贺谦站在楼下看了很久,神色憔悴。 他带着一众律师进入会议室,出来时,面色死灰。贺谦看着窗外的暖阳,抽了支烟,打发律师走了。 律师刚进电梯时,贺谦问了一句:“光洒不到普通人身上吗?” 律师看着贺谦,“贺先生……” 律师竭力调查过工厂翡翠,的确如舆论所言,包括工人师傅都说有b货、b+c货。 本来只是背个黑心商家的名声,但因为父亲被停职,说他收受贿赂,导致一个家庭家破人亡,无数“热心网友”化作正义使者,声讨,逼死贺母。 父亲也在接受调查期间,出车祸死亡。 但民众不依不饶,觉得这些都是贺家应得的,甚至声喊着要杀死贺谦这个“羽翼未丰的恶魔”。 一切的证据,将贺家拖入旋涡。仅仅十天,贺谦退学、回国,父母双亡,众叛亲离。 他所信奉的法律,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着稻草吹风摇曳,想着自已曾经说过的话。——我想让法律的光,也落在普通人的身上。 24岁的贺谦恍然大悟,那束光,如此遥不可及。 窗外夕阳璀璨,他笑着说,“要下雨了,乌云把光遮住了。回家吧……回家。” 律师走了。 贺谦独自上了公司顶层,俯瞰车水马龙的街道,纵身一跃。 没有任何犹豫。 无人信他,他站在众矢之的崖口,百口莫辩。 手中的烟都没灭…… 翡翠造假,是工人搬运途中不慎把翡翠原石摔裂,不敢上报。收受贿赂子虚乌有,是沈昌不想出轨败露,怕老婆去公司闹的,故意构陷。 迟到的真相,时隔两年,落在雪花里,溅了一地鲜血。 周徐映意外得知贺谦记忆只到19岁,是在床上。 周徐映填着贺谦,要他,要和他做,要不顾一切把他锁在身边,留下他的温度,哪也不让他去…… 贺谦是疯狗,眼神清澈憎恨。 没有半点寻死的想法。 与视频中悲凉大不相同。 贺谦咬了他,周徐映笑他多大还咬人,贺谦随口答的他十九。周徐映眼眸一亮,拽过他的脚踝吻了吻,“十九好。”十九岁的贺谦什么都不知道。 贺谦骂他变态。 周徐映连说是,是就是吧,他不在乎。 贺谦是暖的,他终于可以不用对着冷冰冰的人说话了。 周徐映兴奋的彻夜未眠,今夜如是。 他坐在书房里,翻着他的日记本,看着上面令人沉迷的照片。 夜半,他用钥匙打开了卧室房门。给贺谦喂了药,半小时后,他走到床边躺下。 指腹滑过温暖,攥在掌心。 他怎么可能会让贺谦自已睡。 - 翌日,元宵节。 周徐映如约带贺谦出去了,但去的是超市。这两天的人流量很大,贺谦保证会牵着周徐映,才被带出去的。 他牵,牵周徐映右手小指。 不松开,周徐映另一只手还要推车,买菜时,还要单手抿开袋子,贺谦就看向别处。 路过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贺谦和周徐映。 贺谦假装看不见,低头看脚。 直到路过的人说的话,飘入他耳朵里…… “这么居家一帅哥,怎么有个傻弟弟?” “说不定是黏人呢?兄弟关系好呢?这不没流口水吗?” 贺谦是别人口中,不流口水的傻弟弟。 贺谦:“……” 他咬牙,松开了周徐映的手。 “嗯?” 周徐映挑眉低头,眼神中带着威慑。 来之前,周徐映说过了。 松开一次做一次。 贺谦怒气滚滚地走了,走开十米后,见周徐映没追上来,眼神冰冷的站在原地。 贺谦脊背一寒,折回去,重新握住。 贺谦支支吾吾:“我没逃。” “一次。”周徐映并不买账。 贺谦不说话,捏着周徐映的手收紧,用力,恨不得捏碎。周徐映的手大,他握住都有些合不拢,根本捏不碎。 贺谦放弃挣扎。 周徐映买了汤圆,推着推车去前台结账时,瞥了眼前台架子,低头询问贺谦,“要什么味的?” 贺谦僵硬抬头,瞳孔地震。 周徐映:“请你。” 周围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贺谦:“……” 他再次松开了周徐映的手,走了。 周徐映各式拿了一盒,“结账。” “……” 贺谦远远看着,面容凝固。 周徐映走到他旁边,“两次。” 贺谦不敢反抗,快开学了。 自从周徐映在酒吧把他抓回来后,贺谦的限制比从前都要多了。他每晚必须喝牛奶,不许离开周宅,也不许和任何人联系。 班群在新年当晚,许多人都跟风发了新年快乐,贺谦连这个都不能发。 周徐映不允许。 他不能给别人发消息,包括群消息。 现在马上要开学了,贺谦想要继续读书,必须得讨好周徐映。 贺谦觉得,周徐映不会让他读书了。 周徐映当初会同意他去学校,多半是疯了。 人能疯几次? 晚上,佣人把汤圆端上桌时,贺谦主动给周徐映盛,还在汤圆上撒了糖,“我妈妈是南方人,我们家都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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