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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谦突然止住话,低头搅拌着汤圆,手有些抖。 他给周徐映示了好,却没法继续往下说,喉咙哑哑的。 吃完汤圆,周徐映回书房回复工作邮件,贺谦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四周一片黑暗。 他干躺着,睡不着。 他不知道周徐映什么时候进来的,直到被一双手搂住,他才回神。 周徐映的手,摸上贺谦的唇,再往上,碰了碰他的鼻尖,冰冰凉凉的,有泪痕。 哭了……贺谦哭了…… 贺谦想家。 周徐映十岁就被抛在荒野,没有家。 但是他能给贺谦一个家,贺谦要,他们就能有一个家。 今晚,棺到了。 他得先带贺谦去试试尺寸。 第39章 受伤了 周徐映看着床头柜上的玻璃空杯,等贺谦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后,他将贺谦抱了起来。 他抱着贺谦,进了书房,打开暗门,顺着楼梯往下走,有一个房间。 进去,里面放着一口棺木。 棺木的盖子开着,周徐映将贺谦放进去,位置正好。 古黄色的灯光下,贺谦唇瓣透红,有血色,不是惨白。 周徐映临摹着他的轮廓,低头一吻。 “你会喜欢的……会喜欢这种婚礼的。” 周徐映病态地说。 他简直无法想象,在如此封闭的地方,叮铃叮铃响动的铃铛声会是多么美妙。 他想听,喜欢听。 这是贺谦活着的迹象。 周徐映抱起贺谦回卧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让贺谦枕着他的臂弯。 贺谦的肌肤滚烫。 周徐映取出戒指,给贺谦戴上。 尺寸合适。 一切都是如此合适。 周徐映在等,等贺谦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然后结婚。 他做足了准备。 - 元宵节后,临近开学。 关于是否还能上学的事,贺谦还是没能问出口,周徐映并未对他说过任何禁止他回校的话。 没说……就是默认同意。 开学当天,贺谦起了个大早,下楼时桌上放着周徐映吃完未收的餐盘,却没看见周徐映的人影。 他的心揪了一下。 周徐映……大概是忘了,又或是,不想让他去学校。 贺谦吃完早餐后,管家将一份账单递给贺谦,上面备注的是:学费。 周徐映没忘,不会忘。 贺谦签下字,去学校报到、拿书,回周宅时唇角勾笑,开心的情绪溢出监控画面。 第二天正式上课,贺谦起晚了,踩着点进的教室,刚在最后一排坐下,陈然坐了过来。 陈然将一张宣传单,递给贺谦。 学校组织了一个活动,征集策划案,录用者会有奖金以及学分。陈然是校宣传部的,负责宣发活动。 学分正是贺谦所需要的。他扫码,进入公众号,看了具体事项,浏览完毕后,他把宣传单推了回去。 “谢谢。” “没事。”陈然沉默一会又说,“下周有个法律公益的走访,在周末,要去小县城里。能加不少志愿小时和学分,你要参加吗?” “再看。” 贺谦觉得,周徐映未必会同意。 上完课后,贺谦一回周宅就开始写策划案。周徐映加班到半夜,回来时,书房的灯还亮着。 贺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周徐映看着电脑屏幕上的word文件,滚动着鼠标。 贺谦被细小的声音惊醒,看见是周徐映后,他揉着眼睛,疲惫的打着哈欠,把头埋在臂弯里,“别删了……” “嗯。” 周徐映保存文件,关了电脑,他把人抱回了卧室。他将贺谦放在臂弯上,枕着他睡。 周徐映喜欢这样。 还喜欢把头靠在贺谦的颈窝上,感受着他呼吸时的起伏。 接下来几天,周徐映都没回家。 他在处理一些事情。 翟为东,终归是个隐患。 他提醒过翟为东,夜路很黑。 翟为东不听劝,那就给他一个教训…… - 开学的这个星期,贺谦尤为安分。 他询问了关于周末法律公益走访的事,牵头的是学校本专业的外聘老师,红圈律师所的律师。 贺谦想去。 他偷偷填了表格,周五出结果,周六出发。 贺谦选上了,但他还没和周徐映说。 今晚,管家和佣人都不在。 贺谦知道,周徐映会回家。 他早早地站在门口等。 外面冷的他发抖,他跺着脚,搓搓手,不停徘徊着。 他不知道周徐映什么时候到家,周徐映没说。 消息也不回。 凌晨12:06分。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 周徐映从驾驶座上下来,面色惨白如雪,整具身体都有些晃动。 他左手自然垂挂着,有什么液体从指尖流下,“嗒嗒嗒”往下滴。 寂静的郊外,风声鹤唳。 血滴下的声音,贺谦听得意外清晰。 周徐映逆着车灯走来,光影勾勒着他的轮廓,修长的身影拉长在地。 走近时,周徐映惨白无状的面色映入贺谦瞳孔。 贺谦心下一惊。 他趋于本能的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扶周徐映。 周徐映躲开了他的动作,右手扶住贺谦的腰,踉跄的步子将人推到大门上。 “咚!”一声闷响。 周徐映左手撑在门上,低头,用鼻尖蹭起贺谦的脸,寻着他的唇,用力亲吻。 冷血的眼神在吻中一点点的安静下来。 一头受伤的狼,在寻找最亲密的伴侣为自已舔舐伤口。 “唔!” 贺谦后仰着头,后脑勺贴在门上,手拽着周徐映的衣角,绵长的吻中带着血腥味,强横疯狂。 无从拒绝,无法拒绝。 血还在流,滴在了贺谦的肩膀上。 他哆嗦一下,偏头停止了吻。 周徐映呼吸沉重,快他一步地问:“怎么在外面?” “等你。” “有事?” “……”贺谦看向周徐映殷红的掌心,“你受伤了?” “小伤。” 周徐映抽回手,语气风轻云淡。 贺谦扶住嘴硬的周徐映,将人搀到沙发坐下,又跑去拿药箱,回来时,周徐映靠在沙发上,嘴里咬着烟。 五官在白炽灯下,一片惨白。 “你……脱了,我给你上药。” “帮我一下。” 贺谦走过去,伸手替周徐映脱外套,解开马甲、衬衣。 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一点点展露出来。 黑色衬衣上血淋淋的一片,全湿透了。 周徐映左手的手臂处有一道十分深的口子,可见白骨。 贺谦光是看,就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小伤! 贺谦揭下周徐映的衣服,丢在了地上,替周徐映擦拭伤口,止血。 周徐映薄唇中吐出烟圈,右手撑在沙发上,眉头紧蹙,疼的额上青筋凸起。 “疼吗?” “不疼。” “疼就喊出来,没关系,我记性不好。” 周徐映看着贺谦,扯了扯唇,“你是……记性不好。” 飘散的烟味,呛入贺谦鼻腔,他抖了一下手,周徐映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贺谦抬手要把周徐映的烟取走,“先别抽了。” 周徐映握住了他的手腕,面色森冷。 “让我抽完这一支。” 贺谦没说话,低头开始给周徐映包扎。这个伤口太大了,必须要缠紧才能止住血,那会很疼。 “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嗯。” 周徐映看着贺谦,贺谦的额上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贺谦给周徐映缠上纱布,动作略显生涩。 周徐映看着他的动作,咬紧烟头,硬生生的将烟给咬断,他遮掩着将烟丢在地上,用皮鞋碾住。 “好了……” 贺谦给周徐映包扎好,抽回手,低头收着药箱,“你怎么受的伤?” 第40章 没信号 周徐映艰难地动了动右手,“没什么。” 贺谦回头看着周徐映,涌到嘴边的话,反复吞咽。 法律公益援助,需要下到县城,为期两天,周日晚上才能回来。 离开京城,周徐映就未必会同意…… “有事?” 周徐映诚然是最了解贺谦的。 贺谦抬头又低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说。” 自从贺谦出现在别墅门口等待他,周徐映就知道,贺谦是有事。他从不等他的。 贺谦倒了杯水,慢腾腾地喝了两口,目光挑起时眼睑下的试探被周徐映一眼看清。 “明天,学校有个法律援助的公益活动……”贺谦顿了顿,“我能参加吗?” 周徐映碾了碾皮鞋,低头看着脚尖,右手从茶几上拿过烟盒,咬了支烟在嘴里,点火时用的左手,不稳的发抖。 贺谦不会等他回家的……周徐映知道。 “展开说说。”周徐映没有当下拒绝。 “带队的老师是红圈律师事务所的,学校的外聘老师,除此之外还有几名初级律师。” “……”周徐映无声。 “法律公益援助,主要是帮助偏远地区的农民工做免费咨询的,这次活动我们学校的志愿者会和初级律师一起挑选案例,做后续的跟进……” “……” “但是要下县城,两天,周日傍晚才能回来。” “……” 回应贺谦的,只有沉默,和白色烟丝。 像是一块石头掉入水井中,竟发不出半点声音,意外安静。 “你……”不同意就算了。 “嗯。”周徐映抢断贺谦的话,“去吧。” “???” 贺谦瞳孔一颤。 周徐映答应了…… 贺谦本该庆幸,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竟然没太大波动,直勾勾地盯着周徐映的侧脸。 “几点出发?” “早上八点。” “明早我安排人和你同行。”周徐映看了看腕表,“不早了……” 贺谦看着周徐映的伤口,“你的伤……” “没、事!” 周徐映咬字加重,怒气灼着字眼。 烫了贺谦一下。 贺谦起身往回走,周徐映低头抖着烟灰,泪水滚的比烟灰落得要快,啪嗒一下砸在手背上。 透明的水珠,鲜血淋漓。 周徐映克制低头,他抬手,用指节剐蹭着眼窝,擦去灼热的泪珠,眉头紧蹙,隐隐抽动着。 后知后觉的疼痛包裹着他。 这一下,不见血,却比刀划开肌肤还要疼,疼的他发寒。 贺谦走到客厅门口时,回头看,周徐映弓着身体,脊背内曲,难以遏制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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