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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结婚?这简直就是冥婚! 没有人结婚会在棺木里的,也不会奉着灵位…… 周徐映真的是个疯子。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疯! 贺谦不敢说话,他心跳如鼓,是害怕所致。 那口棺木尺寸如此的合适,或许他哪天彻底的激怒了周徐映,真的会被钉死下葬。 贺谦冷汗直冒…… 周徐映侧目看着他,没看到半分喜悦,反倒触到了贺谦眼睑下的无尽冷漠。 冰冷的眼神,像是一盆水,从头浇灌,彻骨的冷。 周徐映目光一顿,眼神冷厉,“你不愿意?” “周徐映……”贺谦喉咙发紧,试探道:“你是不是发病了?” 病…… 周徐映眸光暗了暗。 从贺谦死后,他病了二十一年。 周徐映忽然将人揽进怀里,指尖摸上贺谦颈侧的红痣,“进村的时候没信号,你有没有想过跑?” “……没。” “发烧无助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 “有。” “撒谎。” 周徐映的指腹用力,掐进贺谦脖颈处的肌肤里。 如果贺谦真的想起过他,就不会进山,不会去县城,更不会在他背着贺谦下山时,紧攥着他的腕表,说着无比绝情的话。 周徐映背贺谦下山时,雨很大。 贺谦烧的厉害,他怕贺谦昏迷,不停地和贺谦说话。 他问贺谦难不难受,问贺谦想吃什么,问贺谦和他在一起有没有开心过…… 贺谦迷迷糊糊地说没有,还掰着他托着贺谦的手。 指甲用力,将他手腕抠出一个血口,意识不清,却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推开他的动作上。 贺谦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开心过。 不管周徐映做什么,贺谦只希望他去死。 这样的贺谦怎么会想他…… 周徐映曾以为只要得到贺谦,不会在意贺谦是否给予反馈,所以他用尽了卑劣的手段,又脏又恶心。 周徐映现在意识到他错了。 他在乎的…… 贺谦白皙的肌肤,一碰就留下痕迹。他含泪偏头,推拒着周徐映的手。 伤口崩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埋在衣服里。 贺谦从来都看不见。 周徐映允许贺谦离开京城,下县城做法律援助,是他知道这是贺谦的所追寻的光。 周徐映是腐烂的泥,活该被抛弃。 他没怪贺谦。 只是在贺谦回头关灯的那一眼里,周徐映失望地想了许多……甚至想过还贺谦自由。 周徐映想着,如果贺谦这次逃跑成功,他就不抓回来了,找人守着贺谦,让他安全的活过24岁。 不成想,贺谦意外失联十七个小时,周徐映心急如焚的打了几十个电话,无人接听的机械式声音,听得周徐映崩溃。 他不过是在怄气…… 周徐映永远没法对贺谦视若无睹。 他要贺谦在他身边,活过24岁。 不论方法。 周徐映扯唇笑了笑,“以后除了学校,你哪都别想去!” 他一把将贺谦抱起来,扛在肩上,从书房离开。今晚是他的新婚之夜,他理应享用他的“新娘”。 第44章 灰色蜜月1 次日。 贺谦醒来时,整块背都在冒冷汗,出于本能的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没有温度,没有人。 手指上的异物,在触摸中清晰的感知到。 是一枚戒指。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和周徐映“结婚”了。 贺谦坐起来,眼神空洞无聚焦。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才回神,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手机充好了电,他开机时,几十个电话弹了出来。 都是周徐映的。 是他进山那晚的电话,一直打到凌晨。 贺谦触摸着指节上的戒指,只觉得混乱。 如果没有昨晚的“冥婚”,或许…… 但现在说这些已然没有意义,周徐映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吃药,不会改。 注定会疯一辈子。 贺谦洗漱下楼,看见周徐映正坐在客厅里,腿上放着笔记本,指节在上面敲动。 贺谦对于周徐映的存在视若无睹,吃了早餐、药,正要往楼上走,周徐映忽然抬起视线,语气命令:“过来。” 贺谦像是没听见,自顾自的往楼上走。 “是不是要把你锁起来,才能听话?” 凉飕飕的声音飘来,贺谦步子顿了一下。 在这个节骨眼上,贺谦惹周徐映生气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人总得在一次次疼痛中,学会识趣。 贺谦走了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周徐映把电脑递了过去。 周徐映正在替他修改他的策划案,修改过的方案考虑的因素很多,十分完善,用词严谨,挑不出错处。 贺谦:“谢谢。” 周徐映将u盘拔出来,递给贺谦,“药吃了?” “吃了。” 周徐映伸手摸了摸额头,感觉没这么烫了,“这星期就别去学校了。” “哦。”贺谦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带你出国,想去哪?” “……随便。” “伸手。” 周徐映将修复好的腕表,给贺谦戴上。 腕表玻璃面在贺谦昏迷时碎了,周徐映拿去修了,刚修好。 贺谦看着周徐映给他戴腕表的动作,觉得讽刺。 这哪是腕表,分明是牵引绳、手铐、牢笼! 是周徐映桎梏他的利器。 - 今天一天,周徐映没离开周宅,在家收拾东西,养花,给贺谦做菜,贺谦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觉得窒息。 他不想和周徐映待在一起,但他没法逃。 - 周徐映把出国的机票买好了,目的地是泰国,明天就出发。贺谦收拾东西的时候,多带了一盒药,治躁郁症的药。 周徐映看见贺谦把药塞进行李箱里,目光暗了暗。好在贺谦立马拿来药膏给周徐映上药,阴翳的目光才渐渐恢复如常。 周徐映脱去衬衣,沟壑分明的肌肉上,刀痕遍布,看着都有些年头,却依旧疤痕明显。 是受伤时,伤口就很深。 “你的伤怎么来的?” 周徐映受伤回家那晚是凌晨,下车时,高大的身影有些摇晃,面色煞白。贺谦可以肯定,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 周徐映看着贺谦的眼睛,神色复杂,“杀人的时候留下的。” 贺谦像是被人一下扼住了喉咙,吐不出半个字。 周徐映说“杀人”时的语气,像是呼吸一样的简单、轻松。就好像只是对着木偶挥了一刀,没有血,也没有痛苦的嘶吼。 贺谦死死地盯着周徐映的手掌,上面全是血。 贺谦还有更深一层的复杂情绪,难以名状,无从定义,矛盾的要将他撕开。 上完药后,周徐映搂着贺谦上床休息,长着茧子的手从后面将人圈紧,头靠在贺谦后颈。 呼吸萦绕在贺谦的耳边,酥麻冰凉。 贺谦不敢睡,怕醒来时又和昨晚一样,躺在棺材里…… 周徐映却睡得安稳。 贺谦在,他就安稳。 - 第二天一早的飞机,从京城飞去泰国。 落地时,周徐映攥着贺谦的手,拉着上了出租车。 中午吃了饭后,他们回酒店睡了一觉。傍晚,周徐映带着贺谦去泰式按摩,私人包厢里,二人并排躺着。按摩师的手法很好,但力道很大,贺谦忍不住叫出了声。 周徐映微微仰头,唇角勾了勾。 按摩结束后,贺谦去蒸桑拿,周徐映身上有伤,就在门口抽烟。贺谦出来的时候,大汗淋漓,发丝往下滴着水,脖颈处沁出一层细汗。 汗珠顺着贺谦的下颚线滑动,十分勾人。 周徐映用毛巾替他擦了擦,“去洗澡,一会带你逛夜市。” 贺谦洗了个澡,刚出来,周徐映的手就握了上来。 十指紧扣的动作,令贺谦别扭的想抽手,周徐映却握得更紧。 在无人认识的国家,他贪恋、急切的想公开着这段亲密关系。 贺谦挣扎无果,只能作罢。 周徐映一直牵着他逛夜市、商场。 贺谦始终发着呆。 一个冰淇淋递到他面前,草莓味的。 或许是傍晚出了汗的缘故,贺谦不觉得头疼了,身上也不烫了,发烧好了许多,贺谦总算尝到味道了。 二人并肩走着,夜幕笼罩在城市上空,路灯拉下身影映在地上,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声鼎沸。 喧闹中,周徐映看着贺谦忽然问:“为什么喜欢吃冰淇淋?” “想吃,好吃。” “容易胃寒,以后少吃。” 虽然周徐映话这么说,但每次路过冰淇淋店,他都会给贺谦买。这一行为,是讨好。 他不知道怎么让贺谦开心。 周徐映只知道贺谦喜欢冰淇淋,就算冰淇淋对身体不好,周徐映也想给他买,想让贺谦开心。 但贺谦跟着他从没开心过。 对于贺谦,周徐映无力居多。 贺谦轻轻地“嗯”了一声,迎面吹了阵风过来,贺谦看着地上的比他高出一截的影子,慢慢抬起视线,发现今晚的月色不错。 “你不吃?”贺谦心情不错,随后一问。 “可以吃,以后试试。” 在周徐映的童年里,没有冰淇淋,他没吃过。 前方经过路口,周徐映手绅土的护在他周围。 贺谦看向周徐映的脸,眉骨微弓,侧廓线条锐利,鼻梁英挺,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往往带着几分痞气。经过岁月打磨,痞气消散,成熟与稳重占了上风。 “怎么了?”周徐映低头时,目光与贺谦对上。 贺谦慌乱低头,胡乱地问:“你大学学什么专业的?” 周徐映眸光一暗,他看了看腕表,点了支烟,转开话题,“往回吧。” 记忆深处的糜烂被勾起。 周徐映看着逆着光的黑路,眼神没再亮过。 第45章 灰色蜜月2 紧握的手,沁出了汗。 周徐映电话响了,他松开了贺谦,一只手拿烟,一只手拿手机听电话,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贺谦被他用手臂揽到靠店面的内侧,经过stdupont专卖店,贺谦忽然停住了。 周徐映低头看他,“怎么了?” “我进去看看。” 这是商场外一楼,安装的是透明屏,贺谦走进专卖店后的一举一动都在周徐映的视线范围内。 五分钟后,贺谦从专卖店里出来。 周徐映手中的烟已经没了,还在打电话,他重新牵上贺谦的手,走了一段路才挂断电话。 在周徐映挂断电话后,贺谦将一个方形盒子递了过来,见人没反应,贺谦直接把东西塞进周徐映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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