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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自已被带上。 但没有。 周母摸了摸他的头说要去城里一趟,让他在家等。周徐映点头,晚上的时候,母亲没有回来,他就坐在门口等。 散步的小孩冲他砸石头,笑他没爸又没妈,没人要他。周徐映没说话,慢慢地等。晚上太冷的,他冻得手脚发寒,还在等。 这两天,村子里有狗丢了。比他大许多的孩子在父母的陪同下,满村找狗。 第三天的时候,周徐映的母亲还没回来,地上盖了一层雪。周徐映忽然笑了,他搬起小凳子回屋。 他这才恍然大悟……他们说的对。 没人要他。 在他二十岁的时候,被接回周家认祖,成了难听的私生子,总算有了家。 那不是家,是人间炼狱。 他只是一块磨刀石,一块举足轻重的“东西”,可以砸碎,可以死。 他从同父异母的长兄手里死里逃生时,他遇到了贺谦。 贺谦穿着女装给他包扎,很漂亮,稚气青涩的脸上全是担忧,关心地问:“为什么一个人?” 周徐映:“没人要我,就一个人。” 贺谦说,“以后会有人要你。” 周徐映冷冷地笑,“你要吗?” 贺谦指着自已的喉结,“我是男人,没法要你。” 周徐映目光顿了顿,没说话。 他就像是浮萍,没人要,更不会有人哄。 只有贺谦关心过他。 他将其当做救命稻草,牢牢攥住。 第47章 伏击 人性绝非虚无的白纸,一旦触碰到希望,潜在的野性会被激发,会贪婪的想要得到、接近。 光如此耀眼。 周徐映也会想要。 24岁,他撕碎了伪善的亲情,踩着数不尽的人往上走,冷血、残暴成了最贴合周徐映的词汇。 …… 贺谦和周徐映乘坐电梯进地下车库,贺谦慢腾腾地走在后面,脸烫烫的。 他说他像是在哄周徐映吃饭,周徐映嗯什么? 车库里,司机戴着口罩拉开车门,眼神阴森森的。 周徐映在压腰进去时,一道闪着寒光的匕首从袖口里滑出,朝着周徐映的后腰刺去。 “周徐映!” 贺谦一惊,本能的用手握住了刀刃。 急速的动作下,锋利的刀面切开皮肉,血珠染红匕首顺着刀尖往地下砸,贺谦疼得脸色发白。 周徐映半个身体已经迈进车里,在惊喊中回头。 看着男人踹开贺谦,贺谦撞在木柱上,面色煞白。 男人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挥着刀刃,血珠飞溅在周徐映冷白的脸颊上,他眼底像是淬了毒一样,阴鸷幽暗。 周徐映一把拧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折,刀失力砸落在地,他反擒过男人的手折在后背上,地上的一滩血迹映入瞳孔。 周徐映挥拳重落,“砰砰砰”的拳头落在肌肉上,发出闷响,拳拳到肉。 男人狰狞着在地上,痛楚的蜷缩着身体要来个绞杀,被周徐映利索躲开。 周徐映摁住男人的头,大手包裹住头颅,捡起地上的匕首,瞳孔发红的盯着男人暴起的颈部动脉。 匕首正要落下时,一只手握住了周徐映的手腕。 那只手上全是血,还在抖…… “周徐映……别、别杀人。”贺谦的声音很轻,惨白无状,看起来随时要晕倒。 远处传来奔行声,保安队拿着晃眼的手电跑来,车座后备箱内发出“嗯嗯嗯——”的挣扎声。 贺谦的声音,比任何一种声音都要清晰。 周徐映看着贺谦。 布满血腥味的空气中,他眼底猩红一点点褪去,泛着潋滟的水色。 这个眼神不同于往常的凌厉,没有命令,甚至不带有一分一毫的强势,过于炙热复杂…… 贺谦慢腾腾地将周徐映手中的刀抽走。 “周总!”保安队惊呼。 周徐映这才将眼神抽回,站了起来,“送派出所。” “好、好、好……” 保安忙不迭的把人带走,周徐映指着后备箱,保安将司机解救出来,一并带到警局去做笔录。 贺谦手心里都是血,周徐映带人回了办公室,消毒包扎,手法比医生还要专业。 回周宅的路上,格外安静。 周徐映眉头皱的深,面色不悦,车开的飞快。 贺谦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但他根本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觉得诡异。 像是周徐映要发飙的前兆。 车在周宅门口猛刹停下,贺谦进周宅的时候,灯是黑的,诺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贺谦前脚刚踩进去,后脚就被人怼着翻身趴靠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周徐映擒着他的手,扣在腰后。 幽黑的环境中,炙热的呼吸打在贺谦的后颈处,只有呼吸,没有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个呼吸很重,像喘,是竭力克制情绪才会有的。 “你做什么?”贺谦率先出声。 “为什么救我?” 周徐映的语气冰冷,不是感激,更像是质问。 贺谦不是巴不得他死吗?连昏迷时贺谦迷迷糊糊地说憎恨他,甚至掰着他的手不让他碰,这样的贺谦……为什么要救他? 那一刀落的重,贺谦手心的软骨都看见了,要是刺在周徐映的后腰处,位置找的好点,再来两刀,或许人真会死。 贺谦就自由了…… 这就是贺谦想要的啊! 周徐映不是在问贺谦为什么要救他,是在质问别的。 是源于胸腔里的那股特殊情绪,是牵动心脏的情感。 贺谦有没有……有没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喜欢他? “你弄疼我了!”贺谦挣扎着。 他的肩膀撞在墙壁上,疼的左右动。 周徐映透过浓重的黑夜,盯着贺谦唇,眼窝处蓄了一汪泪,失控的往下淌,等流干了,他才松开贺谦。 贺谦被松开,甩了甩发麻的手,听着清脆的脚步声在黑夜中,踩着台阶越来越远。 贺谦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抬手正要开灯时,楼梯上的灯光亮起,一道颀长的身影落在转角处的墙壁上,没有动的停了几秒,才走。 贺谦上楼,路过客厅时听见书房里传来巨响,其中还掺杂着几句周徐映的脏话。 贺谦站在门口,没有推门进去。 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想再进入周徐映的书房,他怕再被抱到那口棺材里去。 贺谦洗漱好后,躺在床上。 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全是周徐映看着他的那个清澈复杂的眼神。他觉得熟悉…… 好熟悉。 像是见过。 可除了宴会被周徐映扶过一下,贺谦不记得他在哪见过周徐映。 还有周徐映方才发怒时的质问语气。 如果开灯,就会发现贺谦当时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贺谦单手靠在胸口处,隔着睡衣,隔着厚厚的纱布。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躲闪,为什么转移话题…… 他明明知道周徐映在问什么。 他应该毫不犹豫的给周徐映一个答案。 可他没有……他竟然没有…… 矛盾的情绪,遇险的惊恐萦绕在贺谦的脑海中,他难以梳理,但这次的下意识反应似乎给了他一个无法逃避的答案。 贺谦想…… 或许,他是喜欢周徐映的。 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私生活干净,年龄所赋予的魅力,是贺谦无法在同龄人中感受到的。 最为紧要的是:周徐映懂他。 夏甜的事,法律援助的事…… 周徐映了解他,尊重他。 贺谦的心里又响起另一个声音:他和一个疯子,真的可以谈尊重吗? 周徐映要是尊重他,不会连自由都不给他。 又有一个声音说:除了自由,周徐映什么都给他了。 周徐映只是病了…… 贺谦心里的天平,悄悄地往一边倾斜。 第48章 换药 早上。 贺谦醒来时,周徐映坐在客厅里,罕见的没抽烟,面前放着消毒品和纱布。 等贺谦吃完早饭后,周徐映让贺谦过去。 “伸手。” 贺谦把手乖乖伸过去,周徐映替他拆纱布,上药。 上药时,贺谦疼的总要缩手。 周徐映抬眸,用一只脚压住了贺谦的腿,把人抵在沙发边沿,“别躲。” “哦……”贺谦抿唇。 周徐映给贺谦清理好伤口,手心的肉像是一团烂泥一样,看着疼,上药时更疼。 这样的伤痕,周徐映身上比比皆是。 周徐映放下棉签,准备包扎时瞥了贺谦一眼,贺谦低着头,额上布了一层汗。 “怎么了?”周徐映问。 “没事。” 贺谦以为是自已本能缩手了,朝着周徐映递过去了一些。 贺谦没再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徐映替他包扎的手,指节修长,掌心有薄茧。 娴熟的手法下,也没那么疼了。 周徐映松开贺谦的手,贺谦抬起来问:“多久要换?” “中午司机会来接你,我再给你换。” “好。” 贺谦点头,动作有些乖巧。 周徐映起身走了,贺谦上了另一辆车去学校上课。 下课时,法律援助的带教老师在课间找了贺谦,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贺谦礼貌感谢老师关心后,忽然想起那对老夫妻,询问道:“老师,那对老夫妻的劳务合同找到了吗?” “哦,律师事务所把这个案子接下来了,这个案子也涉及到了一家中型企业,所以一时半会没这么快。” 老师补充道:“周先生派了公司的法务部帮忙,前两天那对老夫妻的孙子还打电话过来感谢周先生呢。” 贺谦愣了愣,“老师,我发烧了错过了与律师前辈们选题的机会,我能不能……” 老师拍了拍贺谦的肩膀,“这对老夫妻的案子,由一位中级律师带领完成,你一会加我一下,我拉你进群。” “好,谢谢老师。” 贺谦致谢后回了教室,迎面撞见陈然。陈然有一米八三,比贺谦高出半个头,贺谦侧身往旁边躲开。 陈然擦着他的肩膀出去抽了支烟,上课前回来,拿着书坐到了贺谦身边。 “听别的志愿者说,你进村的时候淋雨发烧了?严重吗?” “不严重。” 贺谦将往下放的手抬起,在桌上展开,身体往旁边微微倾斜着,动作并不明显。 只要不特地注意他的动作,是不会看见的。 “那个策划案这两天要交了,你写好了吗?”陈然看着贺谦的眼神亮了亮,“没写好的话,我多写了一份……” 贺谦冷冽的眼神落了过来。 他看着陈然,从陈然的眼底看见疲态,还有一丝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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