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怪自已没有蛋糕、蜡烛,后来怪母亲,再后来就不怪了,也不许愿了。许愿不会实现,他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这上面。 一切想要的东西,他周徐映都自我实现。 现在,唯独一件事不行。 这是无法预料的。 他许愿……贺谦平平安安。 周徐映吹灭蜡烛。 白雾飘散,贺谦盯着周徐映的唇瓣,轻轻一吻。 周徐映的身体发僵,血液沸腾。 贺谦握着周徐映的手,切下生日蛋糕,把蛋糕分成四份,两份放旁边,一份自已留着,一份给周徐映。 周徐映看着两旁的蛋糕,想到了贺谦去年生日,也是切了两份放在旁边。 “生日快乐。” 贺谦在周徐映出神时把一份生日礼物递上。 周徐映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条guccl的男式皮带,黑色。 “谢谢。”周徐映的眼眶泛红,低头吃着蛋糕,单手圈着贺谦的腰,仔细摩挲,擦出温度。 贺谦问他许了什么愿,周徐映说希望新投资的项目能尽快给出得益。 贺谦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周徐映愣了愣,“我知道。” 他没说。 周徐映希望愿望成真。 这是他过的第二个生日,第一个是在去年。 生日礼物是贺谦。 周徐映是私生子,在他十岁之前无比羡慕同龄孩子。据说每个人都会过生日,有一年一次的生日,也有十年一次的大生日。 周徐映没过过,在他印象中是没有这些的。因为周徐映的母亲,是个疯子。她精神失控时会殴打周徐映,事后又会抱着他哭、道歉。 反反复复。 即便如此,周徐映仍觉得母亲是爱他的,只是病了。 十岁那年,他被抛弃了。 他十岁的生日过了,在寒冷的冬天,他坐在门口等了三天,回屋后周徐映从水缸里接了瓶水,喝了,维持基本的生存。 周徐映从柜子里拿出一支香,祭祀用的。 用土堆出一个蛋糕的形状,把香插进去,他觉得生日蜡烛和香应该差不多。 周徐映许愿,以后母亲可以给他过生日。 或许是太贪心了,两个愿望没有一个实现。 后来的周徐映就不许愿了。 对他来说,能活着就足够了。 贺谦死后两年,周徐映也病了,时至今日都没好。 他又明白了另一件事,即使病了,也不会伤害最亲近的人。 贺谦把面推近,“你尝尝。” “你做的?” “嗯,应该……不算难吃。”贺谦不是很有底气。 周徐映拾起筷子,吃着长寿面。 氤氲水雾蒙住他的眼眶,他低头说,“好吃。” 贺谦看着他,透过漆黑的瞳孔望见眼眸深处的波光。 “周徐映,以后生日我都陪你过。” 以后,贺谦来爱他。 周徐映不是垃圾。 是爱人,是戴着婚戒的伴侣。 周徐映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好。” 他希望贺谦说到做到。 希望贺谦永远留在他身边。 希望今年的春节,他们可以一起过。 周徐映不想一个人过年,想和贺谦一起看烟花,想有许多个五年。 吃完面后,周徐映要试礼物。 他要贺谦亲手替他系皮带,松垮的裤子对着贺谦,贴身的衬衣被浸湿,黏着汗贴在身上,腹肌沟壑分明。 贺谦替周徐映取下原本的皮带,手环着周徐映的腰,将新的皮带穿进去,系好,正要扣紧时被摁住了手。 “不用系。” “嗯?” “一会要脱。” 一个天旋地转,贺谦连着生日礼物,还有周徐映一块没入水池里。 “解开。”周徐映低头俯视着贺谦。 贺谦照做,指尖都在发烫,颤抖。 *的,送错东西了。 贺谦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63章 病化 贺谦生日的时候,周徐映将去年落下的旅游,补上了。 同样的酒店、餐厅、泳池、落日、海滩。 贺谦说,以后还会一起过生日、过节。 周徐映觉得,这是贺谦承诺会永远留在他身边的意思。 周徐映信了。 - 除夕夜当晚。 周徐映做了一桌子的菜,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旁边多了两个碗,吃完年夜饭后。 周徐映洗碗,贺谦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他手插在口袋里,攥着一个红包。 周徐映洗好碗回来的时候,递了个红包给贺谦,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岁岁平安。 去年是长命百岁,今年是岁岁平安。 贺谦把口袋里捂热的红包也递了过去,“新年快乐。” 贺谦红包封面皱皱的,看起来放了有些时间…… 像是去年就准备好了。 周徐映说,“新年快乐。” 在十二点整跨年的时候,周徐映带着人在楼顶看烟花,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 碎玻璃片嵌在护栏上,贺谦看着觉得奇怪,问了周徐映,周徐映说是艺术品。 贺谦“哦”了一声,说都没法堆雪球了。 京城还没下雪,周徐映把人哄回屋*了。半夜的时候,下雪了,很大。 窗外一片白。 贺谦要出去玩,被抓回来了。 说满意后才让他出去。 贺谦眼神哀怨,满意后他恐怕是出不去了。 凌晨三点,周徐映勉强放过贺谦。 贺谦兴奋地跑出去,堆雪人。一个大大的雪人堆在后院的路中间。 周徐映站在旁边撑伞,雪花飞落在他的发丝上,在头顶筑起一层白。 贺谦蹲着捏雪团,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冷的时候,就把手递给周徐映捂。 堆了一个多小时。 贺谦在花坛上又堆了一个小雪人,站起来要回去了。 周徐映撑着伞挽着他回去。 贺谦去洗澡了。 在贺谦洗澡的时候,周徐映在花坛边堆了一个小雪人,比贺谦的雪人大,陪着贺谦的小雪人。 回来的时候,贺谦从浴室里出来。 他在记账本上记账,周徐映给他的红包是一百块。贺谦给周徐映的是一百零一块。 贺谦亏了一块,看着周徐映的眼神哀怨。 在骂周徐映小气。 诚然,周徐映如果给的多,贺谦反而会记到欠账上,而不是收入上。 周徐映翻动着贺谦的账本,目光灰暗。 “睡了。” 鼻息在寒冷的冬天萦绕在夜里,温暖安心。 贺谦觉得,他和周徐映…… 在谈恋爱。 平淡、温馨。 周徐映是个合格的伴侣。 贺谦没再见周徐映发过疯,也不会一夜醒来躺在棺木里。 他开始动摇了…… 两年后他如果考研上岸,还要出国吗? 他答应周徐映要陪他过节的。 贺谦想,留在国内读研也不错。 时间越临近,贺谦就越纠结。 周末,贺谦照常去律所工作。上午的时候,他听见几个初级律师来来往往时嘴里议论纷纷的。 不知道在说什么。 一位实习律师把文件递给贺谦,让贺谦送去明钰办公室。 贺谦愣了一下,没记错的话明钰前两天应该刚出发去了美国。 怎么回来了? 贺谦等电梯时,有人好心的提醒他,明钰在办公室大发雷霆,让他小心些。 明钰是个斯文儒雅的人,贺谦也只是在很久前听说明钰被悔婚时,一怒之下把办公室全砸了。 但贺谦实在难以想象。 贺谦拿着文件,从电梯出来。还没走进明钰的办公间,就听见明钰嘶吼着,完全没有半分优雅。 “我*你妈!你当我是什么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你他妈的怎么没死?翟为东!你算什么东西!” “你还敢联系我?*!滚你妈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 贺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熄灭,但仍充斥着怒火,“进。” 贺谦把文件放下,“明律,这是恒大公司委托的财务报表。” 明钰坐在转椅上,单手撑在额上,神色疲惫的“嗯”了一声。 他没挂电话,抬头看向贺谦,“小贺,酒量怎么样?” “……”贺谦沉默一会,“酒品尚可。” 明钰从柜子里取出藏酒,拿出杯子,“陪我喝两杯。” “好。” 贺谦拎来椅子坐下。 明钰对贺谦而言,不仅是职场前辈、老师,还是一位敬佩之人,更是难得的朋友。 明钰比贺谦大十几岁,但他们之间存在一种互相的欣赏。 现在也到了午休的点,喝点酒无伤大雅。 明钰给贺谦倒酒,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没开免提也能听见,是……谩骂。 语气粗暴。 明钰拿起手机,骂了回去,句句国粹,没有留情,最后直接把手机砸了,解开袖口,坐下。 明钰瞥了贺谦一眼,把高度数的酒一饮而尽,嗓子辣辣的,“他欠我的。” 贺谦想,对方应该就是传说中悔婚明钰的前男友。 明钰倚着身体靠在办公桌上,“他,因为事业,没法换国籍和我结婚。” “说是悔婚,其实他从没答应我过。是我一厢情愿,觉着能和他走到头。也是年轻,丢了次脸……” 明钰说这话时,腔调中带着讽刺。 “人总是个体,两个个体互相碰撞的时候,无法站在一个角度去思考问题。人性都是自私的。”贺谦宽慰道,“谁也没错,都过去了。” 明钰点了头,“你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 贺谦抿了口酒,“我有一个很好的伴侣。” 明钰看向贺谦颈侧的红痣,“是位占有欲很强的伴侣?” 明钰常在贺谦身上看见吻痕,加之一次意外看见贺谦被摁着亲,阅历丰富的他也就明白了。 “嗯……他生病了。” “什么病?严重吗?” “重度躁郁症,现在好多了。”贺谦笑着说。 明钰的眼神却没如此轻松。 “小贺,我大学辅修的是心理学。恕我直言,或许你伴侣的情况没有你想象中的好。躁郁症比抑郁症还要糟糕。” “患者具有双相情感障碍,情绪极度不稳定,低龄化,首次发病大概在20岁左右,潜伏期长,且与遗传密切相关。” 贺谦听着明钰的话,“他有在吃药,我监督他超过一年了。” 第64章 报备 明钰点了点头,又喝了两口酒。 贺谦把话题给转开了,“明律,你不是接了个跨国项目融资委托,怎么突然回国了?” 明钰深吸一气,“遇见他了,回来避避风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5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