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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许多年过去,明钰对翟为东依旧是难以直面。 当年分手后,翟为东回了部队,他是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守在前线是他的使命。加之家族的关系,翟为东整整五年没回京城。 翟为东回国时,明钰在国外。 故意接了案件,远离京城,就是不想碰见翟为东。 某种意义上来说,翟为东没对不起明钰,只是双方的路不同,成长经历不同。 虽时隔多年,明但钰心里仍有些怨……他难以说服自已。 不然也不会单身至今。 贺谦宽慰着明钰,说要往前看。 贺谦并没听清明钰刚刚破骂时对方的名字,也不了解当年的实情,只是替明钰觉得不值。 不论什么原因,既然对方做出了选择,明钰所需要做的只有接受、释然。 明钰和贺谦是极度相像的人。 如果贺谦是当事人,或许这也会是贺谦的选择。 酒很烈,明钰患有失眠症,这些酒是用来助眠的,明钰喝的猛,胃里灼烧,有些醉了。 “贺谦。”明钰扶着额头,“送我回家吧。” “好。” 贺谦扶明钰起来,打车将人送回家。明钰或许是真的醉了,指着路过的店面不停地在回忆的潮水中挣扎。 “这个咖啡厅,开了有二十多年了,以前我准备法考的时候,他总会给我送咖啡,就送到前面那个图书馆里。” “其实也不是总,我和他不常见面。” “他忙,他妈的……每次见面和约p差不多!” “这的牛肉面好吃,很实惠……后来涨价了。” “这原本是一家酒吧,我和他就是在这认识的,那王八蛋长得俊,我他妈的真栽了。” “……” 贺谦听着明钰的话,“你醉了。” “是啊,我醉了,难得醉。” 贺谦把明钰送回家,给明钰盖好被子,放了杯温水在床头柜上。要走时,明钰攥住了他的胳膊,说了声谢谢。 “没事,不舒服再叫我。” 贺谦走了,循着记忆准备离开小区,正想拿出手机查看一下地址,屏幕上惊现几十个未接来电。 是周徐映的。 贺谦正要回拨时,电话又打了进来。 “在哪?” 质问的语气如临冰窟,夹杂着沉闷的沙哑。 “在……朋友家。” “朋友。” “律所同事,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 “同事,送他回家。” 周徐映淡淡复述着贺谦所说的话,语气怪异。 “我现在打车回去了。”贺谦往小区外走,听着手机里的缄默,“周徐映,你是不是生气了?” 话音落下,电话里传来机械式“嘟嘟嘟”声。 周徐映挂了他电话! 生气了…… 一定! 贺谦走到小区门口,找了家水果店,买了最贵的车厘子,准备哄周徐映。 正从水果店出来时,路边惊现一辆宾利。 宾利车喇叭摁了一下,贺谦看过去。 熟悉的车牌,他拉开车门上车。 周徐映坐在副驾驶上,没在后座。贺谦一上车,车子启动,周徐映手里夹着烟,靠着车窗吐烟。 贺谦坐在后座,低头给周徐映发消息。 【你怎么来了?】 【生气了?】 【我给你买车厘子了。】 【今天公司忙吗?】 …… 贺谦听着周徐映手机传出的“叮咚叮咚”信息提示音。周徐映没看,手机都没拿起来。 贺谦挪到周徐映后面,往前凑。 周徐映坐直,后背没沾着椅背,手肘撑在车座上,神情淡漠。 贺谦:“回消息。” “不回。” “……?”真生气了。 一路沉默,车不知不觉的开到周宅,周徐映抽着烟下车,贺谦紧跟进去。 今天是阴雨天,天暗的奇快,进周宅时,乌泱泱的一片灰暗,显得格外压抑。 “周徐映。”贺谦喊他。 周徐映回头,将人抵在墙壁上,不由分说的剥着贺谦的衬衣,修长的手指挑开领带,动作并不温和。 贺谦偏头,手撑在周徐映宽阔的胸口处,抿紧唇,自上而下的角度,看起来乱乱的。 周徐映阴暗的脸上,挂着不悦,“我是不是说过,去哪都要汇报报备?” 这两年,周徐映给贺谦的自由逐步增加。 他允许贺谦参加法律公益,允许贺谦在学校做志愿,允许贺谦在学校附近的活动,跟着律所的律师去见委托人。 对此,周徐映让步居多。 他只有一个要求:随时随地报备。 贺谦照做,从未有过懈怠。 今天,是第一次。 周徐映胸腔里的怒火被点燃,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报备的事,这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炸弹…… “看着我!” 周徐映对着贺谦染泪的眼尾,拔高分贝。 他托着贺谦的手也加重了力道,而且整个人颤了一下,贺谦直视着周徐映冷冽的眸子,“对不起……” 他的确答应过周徐映。 只是今天明钰喝醉了,他听着明钰说起从前的事,脑海是宕机的,他在想明钰说的话,在想重度躁郁症低龄化的事。 “你想走?”周徐映神情偏执,“想跟他走?” 贺谦愣了一下,“没有。” 周徐映的话,来的过于莫名其妙。贺谦知道,周徐映在手表里装了定位器,或许还有窃听器。 但贺谦从未想和明钰离开,二人之间的话,也未有一丝一毫的逾越。 周徐映为什么会这么想? 贺谦被惩罚了,一直到晚上,双脚才得以着地。他下楼去厨房给周徐映洗车厘子,端上楼。 周徐映正靠在阳台抽烟,颀长的背影,看着疲惫、落寞。 贺谦把车厘子递过去,“吃吗?” 周徐映“嗯”了一声,尝了一颗。甜的。 他单手抱起贺谦,放在沙发上,嵌进怀里。单膝撑起,手靠在上面,在漆黑的环境中,捏紧成拳。 周徐映隐隐发抖,呼吸声贴着贺谦耳廓。 “周徐映。”贺谦用手与人分开距离。 “嗯。” “我没想离开你。”贺谦说,“我没不要你。” “知道。” “你不知道。”周徐映的知道过于勉强。 第65章 赔罪 要不要的,不过是一句缥缈的承诺。连血缘至亲都无法牵扯住一个人,何况这么一句轻飘飘的承诺。 在周徐映的世界里,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用手段留下的,包括贺谦。 只要贺谦有机会,有选择,一定会离开他。 所以周徐映不会给贺谦提供任何选择。 他想做贺谦的唯一选项。 “我不会离开你。”贺谦亲了亲周徐映冰凉的唇,作出郑重坚毅的承诺。 “哪怕我是疯子?” 贺谦的手顺着周徐映的腹肌往下,给了无比坚定的答案。 周徐映眼神微亮。 贺谦用行动说,哪怕他是疯子也不会离开他。 “我给你道歉。”贺谦说,“给你赔罪。” “受得住?” “受得住。” 贺谦吻着周徐映的唇,用力地咬破,殷红的血泽像是车厘子汁,在唇齿间缠绕。 被惩罚的贺谦,也不会离开周徐映。 - 贺谦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身侧空落落的,但是有温度。贺谦揉着腰下楼,想着周徐映应该去公司了。 周徐映正坐在餐桌上,看报纸。 周徐映有看报纸的习惯,早起看。 又或者是杂志。 周徐映听着楼梯处传来的声音,放下报纸,挑眉看去,四目相对时,贺谦立马把腰上的手取了下来,故作轻松。 “过来。”周徐映声音柔和。 气消了。 贺谦走过去,周徐映给他揉腰,修长的指节摁在贺谦的腰上,极其舒服。 “你还没吃早饭?”贺谦看着周徐映面前尚未动过的早餐。 “等你。” “你不是要上班吗?现在快八点了……” “不急。” 贺谦用叉子叉起一块西兰花,递到周徐映嘴边喂他吃。 周徐映张嘴咬下,手合起报纸放到一边。 贺谦重复着动作,他知道周徐映难得吃早餐。不止早餐……只要忙起来的时候,就会忘记吃饭。 三餐极其不规律。 周徐映不常吃早餐,贺谦喂他才多吃了点,他松开贺谦,用湿巾擦了擦手,重新拿起报纸。 贺谦拿起吐司吃,周徐映忽然道:“存多少钱了?” 贺谦:“……没到一千五百万。”五万。 “不着急还。” “……”急也没用。 贺谦就那点钱,都给周徐映买水果吃了。 他都挑最贵的,有些水果时节不对,他也买来先给周徐映尝鲜。 这些昂贵的水果,贺谦自已都没尝过。 贺谦欲言又止地看着周徐映,最后咽下话,问周徐映晚上想吃什么水果。 周徐映:“都行。” 周徐映的果罐,已经收集了十多个。 “要零花钱吗?”周徐映看着贺谦。 “不用,我有钱。” 贺谦沉默一会,“我又不是你的小情人。” “嗯。”是爱人。 不会分离的爱人。 周徐映等贺谦吃完早餐,一起去上班,今天是周末。 路上,贺谦在补觉。头靠在周徐映的肩膀上,不自觉地就睡着了。 周徐映展臂,将人揽在怀里,宽厚的手掌覆在贺谦的头顶,轻轻地顺顺。 “开慢点。” 窗外秋风瑟瑟,贺谦靠在周徐映的胸膛上。 周徐映低头看着贺谦,安静、乖顺,还会哄人。 如此乖巧的贺谦,是他的。 车到律所门口停下,贺谦醒来。他下车时,周徐映抬手护了一下车顶,贺谦迷迷糊糊一撞,一片温热。 “小心。”周徐映说。 “嗯……”贺谦摸摸脑袋,走了。 回工位上,他正要给周徐映发消息,看见了几条未读消息。 周徐映回复他的。 早上六点回的。 【不生气。】 【公司不忙。】 【车厘子很甜。】 【中午来接你吃饭。】 贺谦眼底洋溢着笑意,回复:【好。】 周徐映,好哄。 贺谦也好哄。 周徐映笨,不会哄人,贺谦不和他吵架。 周徐映生气的时候,贺谦投其所好,就能把人哄好。 所以,他们不会吵架。 贺谦会无条件的让着他。 贺谦指节上的戒指,这一天,他没有把戒指摘下来,藏好,等下班再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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