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徐映用命令的口吻说。 周徐映走向不远处的车,如柳絮般的雪落在周徐映肩头、发丝,消融时连着身影一块没入黑夜。 迎面的风吹刮过来,贺谦脸被冻红。 一小时前,周徐映一刀扎在手臂上,问他“还走吗?” 贺谦拽着周徐映往楼下走时掌心发凉,要带周徐映去医院。可贺谦始终没说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周徐映眼神冷了冷,抽回手,叫来了司机。从周宅到医院的路上,二人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贺谦抓着周徐映的手,在抖。 害怕与担忧交织着,分不清哪种情绪居多。 贺谦回过神时,周徐映撑着黑伞站在他的面前,“过来。” 贺谦进伞,与周徐映肩并肩走在雪中。 除夕夜,也下了这么大的一场雪。 车开回周宅。 周徐映撑伞将贺谦送入周宅后,在楼下抽了几支烟,上楼时他直接进了卧室,门没锁,但灯关了。 房间的采光很好,窗帘没拉,他依稀看见贺谦半蜷在被子里,背对着门。 周徐映脱了衣服躺上去,正对着天花板躺了三分钟,侧身一把将贺谦圈在怀中。 贺谦背对着他。 炙热的胸膛贴上冰冷的后背,凉了凉。 滚烫沉重的呼吸,贴着贺谦的耳廓响起,贺谦攥紧枕角,闷着嗓音。 尼古丁的味道侵入贺谦鼻腔,陌生又熟悉。 “周、周徐映……”贺谦瞳孔失焦。 “嗯。” 周徐映眼神发凉的应了他一声。 贺谦要出国,要离开他。 不乖,要罚,要教。 偏执的想法,占据高楼。长达一个月刻入骨髓的思念,将周徐映的理智撕碎,轻易撞破贺谦筑起的高墙。 - 贺谦醒来时,身侧没有半点温度。 他吃力地撑坐起来,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个红包,上面用瘦金体写着四个大字:顺遂无虞。 贺谦把红包收起来,去浴室洗漱。镜子前,贺谦脖颈上全是暧昧痕迹,从红到紫。 他换上高领的毛衣,穿上外套下楼。 下楼时,管家和他打了个招呼,贺谦实在没心思应付,“嗯”了声,坐下开始吃早餐,一会还要去律所…… 管家递了杯牛奶过来,“贺先生,少爷说你出国留学的事,他答应了。” 贺谦拆吸管的手一顿,看向管家的眼神充斥着难以置信。 周徐映……答应了? 贺谦鼻尖一酸,“哦”了一声。 贺谦照常上班,但身体限制,他没怎么动,中午午餐的时候,也不想吃。 一个精致的蛋糕送到了他的桌上,是外卖员送来的。 只会是周徐映点的。 贺谦吃了两口,侧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傍晚下班后,贺谦买了水果,送去周徐映公司。 贺谦到的时候,周徐映正在上药。贺谦把水果放下,要给周徐映上药,周徐映躲了一下,拒绝了,“不用。” 贺谦看着周徐映娴熟的动作,喉咙痒痒的。 “有事?” 周徐映低眉,态度前所未有的冷,贺谦看着办公桌上摆放的果罐,哽了一下,“没事。” 贺谦明白,周徐映在下逐客令。 他识趣地起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握着门把手的手有些颤,他回头看着办公桌前的周徐映,将迟到了半个月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新年快乐。” 周徐映轻轻地“嗯”了一声。 贺谦关门走了。 周徐映抬头看向紧锁的门,将水果丢进垃圾桶,连着藏在底下的新年红包。 贺谦回周宅后,在茶几上看到了昨晚被周徐映摔碎镜面的腕表,里面的指针已经不走了。 他将腕表收好,第二天问了几家高奢店能不能修,柜姐表示这款腕表是限量的,没有原装镜面了。 贺谦沉默一瞬,“能修好就行。” “可以,但需要一段时间。” “大概要多久?” “一两个月。” “可以。”贺谦顿了顿,“多少钱?” “十万左右。” 十万块对贺谦来说,并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几乎是他手上所有的钱了。 他面白一寸,咬紧牙,“好。” 一个月后,手表修好,贺谦付款将其取回家。这块手表,他送不到周徐映手上。 周徐映出国了。 出差半年。 或许等贺谦出国读研,也没法见上周徐映一面。这块手表,贺谦想亲自送给周徐映。 他给周徐映发信息,没人回。 打电话,没人接。 像人间蒸发一样。 贺谦每天都在等周徐映回消息。 他复试通过,论文开始答辩,学校组织同学回校拍摄毕业照…… 贺谦始终没等到周徐映回国。 拍毕业照当天,集体照拍摄结束,贺谦正要回去,陈然与几名同学走了过来。 “贺同学,我们一起拍两张吧?”陈然身边戴眼镜的女生主动提议道。 贺谦很少与同学交流,但也认识了四年,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点头答应。 拍照时,陈然站在他旁边。 贺谦与他留了些距离。 对于陈然,贺谦始终保持着避嫌的态度。即便如此,在百米之外的视线中,他们如此贴近…… “可以了!可以了!” 女同学拿着照片走了,笑眯眯去找其他人合照。 陈然看向贺谦,“最近怎么样?” “很好。” 贺谦说完就走了,没有客套。 陈然目送着贺谦上车,回神后问同学要了刚刚的照片。他收到照片后找了家打印店,打出来,将旁边的人剔除,只剩贺谦和他。 照片被他夹进钱包里,仔细珍藏。 第73章 出国 贺谦七月份出国。 在出国前夕,他把手表递给管家,“帮我给周徐映。” “好的,贺先生。” 贺谦看了眼门,转身上楼。刚走到转角处,他又折返回来,从管家手里拿回手表,“算了……我自已给他。” 贺谦上楼收拾东西,他把东西拿出来又放进去,反反复复多次。 一直到凌晨都没睡着。 贺谦很少熬夜,但这三个月,他极少早睡,并且睡眠很浅,有时候半夜下雨还能把他惊醒。 贺谦躺在床上,望向窗户,眼眶微酸。 月光洒在床头,贺谦反复翻看着手机,困意卷来时,他不知不觉的睡去。 睡着时屏幕还亮了好久才熄灭。 半夜,一道黑影推门进来。 周徐映在贺谦床头站定,修长的身影笼罩着贺谦的头顶,遮蔽住光线。 周徐映脱下衬衣,半跪着爬上床。 贺谦迷糊之际,脚心悬空,熟悉的轮廓映在他的瞳孔中,他眼底霎时白雾朦胧…… 贺谦握住周徐映的手。 纤细的手指在周徐映的手背上推动,周徐映弯腰靠着贺谦,“醒了?” 熟悉的声音,夹着烟草味。 贺谦仰头,对着周徐映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从手臂到肩胛,留下一道道血印子。 将近四个月,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周徐映掐住贺谦的脖颈吻了上去,被贺谦愤怒地咬破唇角,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无端刺激。 贺谦这次咬得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用力,要狠。 周徐映轻轻拍了他一下,“放松。” 贺谦:“……” 他想踹人,但没法挣扎。 趁着贺谦清醒,周徐映目光阴鸷的贴在贺谦耳边问:“明天出国?” “嗯……”贺谦语气发软。 周徐映目光冷了冷。 贺谦固执地想要离开。 周徐映以死相逼,没用。人间蒸发近四个月,回来也留不住贺谦。 对于离开,贺谦如此执着。 错误太大是能消磨掉爱意的。一个错,让四年所做的一切顷刻化作云烟。 周徐映已经没得选了。 出神之际,贺谦从床头柜里摸出手表,给周徐映重新戴上。 泛红的眼尾,刺激着四肢百骸。 周徐映吞咽着唾沫,听着贺谦询问他消失的三个月在做什么,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消息之类的话。 这些都不是周徐映想听的。 贺谦既然要走,一切的答案就已经没了意义。 他吻着贺谦,“睡个好觉。” 这将是贺谦在周宅睡的最后一晚。 次日。 晨曦的光洒进窗户,贺谦被闹钟吵醒。 积压在心里长达三个月的沉默,早已将他憋坏。 紧绷着的情绪,在昨晚,以最为直接、原始的方式得到了释放。 贺谦往床边摸了摸,“周、周徐映……” 没有任何回应,冰冰凉凉的。 贺谦像是做了个梦,猛的坐了起来,动作间,他清楚的意识到,昨晚…… 是真的。 周徐映不在,也是真的。 贺谦下楼,管家端着早餐迎了上来,“贺先生,吃早餐吧,吃完后司机送您去机场。” 贺谦怔了怔,“周徐映呢?” “少爷一早就走了。” “走?去哪?” 管家摇摇头,“不清楚。” 贺谦没说话,坐下吃早餐。他给周徐映打了电话,发了短信,没有人回。 贺谦吃完早餐后,上楼最后收拾了一遍行李箱,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的腕表没了。 周徐映戴走了,没留下 贺谦复杂的情绪,总算得到了少许的缓解。 他拎着行李箱上车,去机场。 登机前,他给周徐映发了许多信息,打了很多电话,都没得到回复。 贺谦独自推着行李箱登机。 机窗外,机翼划过云层,犹如拨开云雾。 镀金似的晨曦从山底升到山顶,平地被暖阳掠过,一切都是如此清晰。 贺谦的心却是乱的。 他出国了。 周徐映没阻拦,也没送他。 毫无联系的三个月里,贺谦时刻担心着周徐映是否会受伤,手上的伤有没有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贺谦的担心没有答案。 周徐映没给他。 昨晚回来,*了他就玩消失…… 飞机降落时,贺谦的心情依旧无比沉重。 下飞机后,贺谦去领行李箱,准备打车去学校附近的公寓,租房。 现在离开学还有一个月,贺谦想在附近找份兼职。 贺谦一出机场,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询问贺谦是否要打车,并热情的帮贺谦搬行李箱。 上了出租车后,贺谦用流利的英语交谈。司机与贺谦确认了目的地后,启动车子。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5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