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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机场…… 贺谦的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是一条短信。 周徐映发来的。 【你东西没带。】 贺谦:【什么东西?】 贺谦确认过许多遍,他应该没落下什么东西才对。 贺谦发出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应。 出租车从喧闹的街道驶离,上了郊道,周围许久都见不到一辆车影,人烟罕迹,只有无边际的狂野。 贺谦看了看腕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应该到了才对…… 贺谦猛然意识到不对,向司机询问:“你是不是开错了?” 司机:“没开错,市区在维修,封路了,得绕行。” 贺谦看着窗外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郊道,强行镇定下来,“我有东西落机场了,前方路口掉头,麻烦帮我送回去吧。” 贺谦说话时,手紧攥着皮质坐垫,隐隐发抖。 好像有些使不上力。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口罩,口罩上,目光凌厉如刀。 贺谦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贺谦昏倒下去。 “叮咚!” 落在车垫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贺谦醒来时,临近傍晚。 落幕的夕阳洒落,金辉笼罩在一座巨大的落地城堡上。 而贺谦,正处于这座城堡的栅栏之外。 车停靠在路边,司机早已不见踪迹! 贺谦用力地捶着后脑勺,脑袋异常沉重,浑身发软,使不上力。 他费了很大的力,将手攀上车门,正要推开之际,门外有人拉开车门。 拉力下,他整个身体栽倒过去,跌入一个温暖、高大的怀抱。 贺谦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尼古丁味。 他眉心一抽,微微抬头…… ———— 大家可以来wb找我玩,尽可能想让大家看初版 第74章 囚雀 贺谦仰视着,锐利的下颚线映入瞳孔,微弓的眉骨下,眼神凌厉,神情倨傲。 贺谦正要抽回手。 周徐映攥紧他的手臂,紧压的眉峰挑起,眼神中透着不悦,“怎么?” 冰冷的声音犹如切冰碎玉,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贺谦喉咙里的空气,被积压着吐出,怔愣下他像是失去了呼吸的能力,“你……怎么在这?” 这一切都是周徐映安排的? “我不该在这?”这是一个疑问句,周徐映笑了笑又重新说了一遍,“我不该在这。” 他一把将贺谦横抱起来,扛在肩上,单手掐着贺谦的腿替贺谦维持平衡,手掌用力程度与他的怒气画上一个等号。 贺谦的大脑就像是宕机了一样。 没有挣扎,只剩震惊。 周徐映没有正面回应他,所以这一切…… 云霞将天际染的火红,夕阳的余晖洒在落地庄园上,栅栏门打开,中世纪的城堡内瑰丽的玫瑰盛放,欧洲风的石柱雕刻着复杂图文。 周徐映将贺谦扛进城堡别墅,如第一次被周徐映带回周宅一般。 只是这一次,复杂、庄严的城堡中,没有戏谑看戏的佣人。 只有他一个人。 而这也不算是座城堡,更像个囚笼。 而他,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一只“金丝雀”。 贺谦被丢在大床上,双手被铐住。 自由的雀鸟,被禁锢在囹圄之中。 贺谦吞咽着口水,看向周徐映。 他的眼神复杂,有困惑、质问、还有恐惧…… 周徐映将一份文件丢在贺谦身上,“你落下的东西,我给你送来了。” 贺谦眼神撇去…… 是一份合同。 周徐映给他的租房合同,贺谦没带走。 周徐映亲自给他送来。 这很重要,贺谦会需要它的。 贺谦目光呆滞着抬头,看向周徐映,“这个地方……” “我们的婚房。” 周徐映说的轻描淡写,这座豪华的落地庄园,是他消失的四个月里购买的,里面的一切都是周徐映一点、一点布置的。 这四个月里,但凡贺谦取消出国留学的计划。 这座落地庄园周徐映转手就可以卖了。 但贺谦没有,贺谦想离开他。 难以控制,不乖。 城堡内的一切,都是周徐映精心挑选的,是他在无数黑夜中,无尽等待中筑起的巢。 是他们的婚房。 贺谦看着周徐映疯态的神情,努力地让自已平静下来,“周徐映,你想做什么?” “做。”想做。 周徐映正是如此做的,这次与以往不同,毫无节制的,疯狂的。 比从前贺谦逃跑来的还要狠。 人一旦得到某样东西,那件物品上就会“刻上”主人的名字,成为专属品。 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生动且难以琢磨,会随着关系的变化而改变。 在这样的改变中,情感残缺的周徐映难以转变。 所以,他疯了。 他希望贺谦永远留在他身边。 但他好像又没疯。 周徐映比谁都清楚,没有这个永远。 贺谦随时会走。 如果是十岁的周徐映,他会平淡的接受着一切,像是接受母亲抛弃他一样,静静地喝着水缸里没换过的脏水,辍学工作,慢慢地活。 但现在的周徐映不会。 他给贺谦无数种活下去的理由。 周徐映帮助夏甜,希望贺谦能时常想起夏甜的情况去探望她。他帮助那对老夫妻希望在贺谦的视角内,正义不会被乌云遮盖。 他供贺谦读书,希望有朝一日能如贺谦所愿,一切罪恶被绳之以法…… 层层叠加,周徐映甚至将自已当做希望送给贺谦,只为了光束足够多,能穿透云层。 一束灭了,还有一束…… 周徐映如此费尽心思,只是为了让贺谦活下去。 可贺谦还是要走…… 周徐映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如此做。 是贺谦把他的后路断了。 所以,周徐映掐灭了自已的希望。 周徐映发狠地吻着贺谦,窗外的落日余晖下坠,昏沉的黑夜卷着夏热,将人包裹的密不透风。 贺谦握住周徐映手上的腕表,一点点地睡去。 次日。 贺谦醒时,周徐映端着热粥等在旁边。 周徐映给他喂粥,贺谦没有拒绝,只是看着周徐映的腕表,安了安心,他平和乖巧地喝粥,喝完后,周徐映心情似乎不错。 贺谦才说:“我出国留学,不是在因为照片的事生气。” 从贺谦把红包给周徐映,和他说新年快乐时,贺谦就不生气了。 周徐映怔了一下,没答。 贺谦又说:“我只是想出国散散心,读完研会回来的。” 他尽可能的让每一个字眼在温和中淌过一遍,再从喉咙里说出来。 贺谦知道,周徐映昨晚发病了。 他不知道周徐映消失的时间里,在做什么,去哪了,他只知道周徐映瘦了许多。 贺谦的锋利,对着外人。 不对着爱人。 在看见周徐映书房照片时,贺谦一怒之下有想过就此结束,或许是周徐映感知到了,一个月没回来,过年也没回来。 贺谦的怒气渐渐散去。 他在这个世界,再没有家人了,他知道周徐映也没有。 两具炙热的身体彼此冷却。 贺谦想和周徐映谈谈,所以他给周徐映发去消息,可那晚周徐映将刀扎在手臂上,血流进贺谦掌心里。 他在抖。 害怕与恐惧交织着,贺谦承认有那么一瞬,他想逃离。 可他走了,周徐映怎么办? 贺谦在和谐幸福的家庭中长大,没有家人的痛苦,他初次尝到,险些压垮了他。 周徐映一路都是自已过来的。 好不容易得到一点爱,贺谦不会残忍收回。 他只是想出国留学,想要缓上一口气。此刻的他,无力地好像不会爱人了。 与一个病人相处,是疲惫的。 贺谦无法免俗,但他没想放手,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空间。 周徐映答应了,他也因此天真地觉得周徐映的病在往好处发展。 但是没有…… 贺谦看着周徐映,周徐映缄默着没有说话。 贺谦握住他的手,触到了一道疤。 “周徐映,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吃药?” 周徐映抽回手,没有正面回答贺谦的话,而是端着粥碗起身,他低头看着贺谦扇动的眼睫。 “穿衬衫,下楼。” 周徐映走到门边时,又补充了一句,“结婚。” 第75章 离婚 贺谦捉摸不透周徐映口中的“结婚”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周徐映这段时间,是不是真的没有吃药。 他拉开衣柜,里面摆放着一排的衣服,全是他的尺码。 贺谦挑了件白衬衣,束进西裤里,洗漱好下楼。 周徐映坐在餐桌上,对面放着早餐,手边是一摞文件。 “先吃早餐。”周徐映说。 贺谦坐下,吃吐司,喝牛奶,眼睛瞥向桌上的一摞文件,上面是他和周徐映的身份信息。 贺谦忽然明白周徐映所说结婚……是领证。 贺谦吃完早餐后,周徐映拿起文件,手靠在贺谦腰侧,另一只手点了支烟,揽着人往外走。 周徐映的手很大,比贺谦长出一截,也粗许多。宽厚的手掌隔着衬衣,磨着贺谦西裤边沿,轻松遮住贺谦半侧腰。 贺谦低头,看着周徐映青筋暴起的手背,目光再往上,藏在衬衣袖口里的腕表格外醒目。 上车后,贺谦没一会就开始头脑发晕,沉沉入睡。 是牛奶里的药起到了效果。 车从郊道一路开到登记处,贺谦都没醒。周徐映在车上等了一个小时,贺谦才醒。 醒来时,贺谦头有些疼。 他当然知道自已晕过。 贺谦明白,周徐映发病了,病的比从前更厉害。 同时,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或将失去自由,成为被困在城堡囚笼里的小金丝雀。 周徐映拉开车门,示意贺谦下车,贺谦沉默地跟着拿着资料的周徐映进了登记处,拍照宣誓,流程进行顺利。 从登记处出来后,结婚证有些烫手,还沉甸甸的。 周徐映看着照片上的合照,攥着结婚证的手不自觉收紧,难以遏制的抖动。 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以最为卑劣的手段得到的。 周徐映自始至终都明白这样如履薄冰的关系,一触即碎。但病态的占有欲撕扯着、叫嚣着,心里的渴求彻底压过理智。 他一点点的在绝望中沦丧,成为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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