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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徐映将手往下握,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怎么,想讨好我?” 月光下他恶劣扯唇笑笑,脸色是病态的白。 贺谦:“……” 下一秒,周徐映将人拦腰横抱入屋。 贺谦知道,这是周徐映最后的清醒。 一头占有欲极强的疯狗,不会允许自已的猎物被别人看见。 第10章 礼物 讨好…… 贺谦深吸一气。 长达一个月的“磨合”,即使过程不情愿,但贺谦也确实知道如何讨好周徐映。 在周徐映眼中的“讨好”,是贺谦被驯化变乖,可在贺谦眼里,这只不过是暂时妥协,明哲保身。 贺谦被放在床上。 他拉开床头柜,里面有一套白色衬衣,收腰的西裤,还有一双皮质手套。 周徐映有严重的洁癖,他喜欢让贺谦戴手套。贺谦戴上手套时,周徐映挑眉望着他,凌厉狭长的眸子格外无时无刻不透着威慑。 贺谦咬住手套的一端,将长指穿入手套,锐利的下颚线划过手掌。 他换好衣服,单手挑起周徐映下颚,嘴里咬着烟尾,递近周徐映。 周徐映咬住烟头后,贺谦拢了簇火点燃。 明暗交映,视线交错。 “周徐映。” “嗯?” “你脸好烫……” 周徐映蹙眉哂笑,抬手关灯。 贺谦的手攀上周徐映胸膛时,被周徐映抓住,一缕白烟飘飞过来。 周徐映发出沙哑的轻“嘶”后,掐灭烟,揽近贺谦的腰,在他耳边说着话。 磁性张扬的声音,贺谦瞬间耳根发烫! 周徐映仰头,发丝挂着水珠,往下滴。 10月9日,平静特殊夜晚。 周徐映索要着属于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亲手拆开享用。 礼物他很喜欢,想一直保存,想永远带在身边。 礼物,是无法分享的,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 次日。 贺谦醒来后身侧没人,脑袋昏昏沉沉的,他眼皮都没睁开,揭开被子去浴室洗漱。 睁开眼时,看清镜子里困倦的自已,贺谦被吓了一跳…… 这样根本没法去学校! 贺谦理着领子,又抹上防晒霜,试图遮掩,但效果并不理想。 他无奈叹口气,下楼吃饭,食欲不振只吃了半个奶黄包,喝了半瓶奶。 还有一颗放早餐旁边的柠檬糖。 贺谦换好衣服出门,周徐映特助迎了上来,指了指员工电梯,“贺先生这边。” 从酒店到学校坐车不过五分钟,贺谦发软的靠在车上,手触碰到了口袋中的硬物,他取出来一看。 是一块表。 价值不菲,金主打发情人的惯用手段罢了。贺谦塞回口袋,没有戴上。 …… 八点,初升金辉。 总教官在司令台前发言,贺谦站在队伍中间,浑身的滚烫灼烧着他的肌肤、意识。 他轻薄的身体被风吹的颤抖,像是濒死的枯枝,一阵风都能轻易将人卷走。 陈然站在他后面,小声说:“兄弟,上次你不是说要当家教吗?我机构的老师说现在生意好,扩招一个。” “等军训结束,你去机构……” 陈然话音未落,就见贺谦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身侧的同学扶住他,“贺谦,你怎么了?” “听困了,没事……” 贺谦笑着站好,唇色发白。 脖颈处的领子歪了,紫红色的吻痕格外刺眼,陈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扶着他的同学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贺谦并未察觉。 总教官发言结束后,各教官将方阵带回指定区域,开始训练。 贺谦坐在树下,头烫的厉害。 贺谦知道,他发烧了。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周徐映昨晚的疯狂! 只要是周徐映的,不管什么,贺谦都得统统接受,没有半点道理可言。或许是昨晚喝酒宿醉,贺谦现在没有半点力气。 贺谦得到教官允许,去医务室买了药,灌了壶热水才回来,回来时方阵在休息,陈然阔步走来。 他盯着贺谦的下巴说:“你哪不舒服?” 光洁的肌肤沁出一层薄汗,虚弱、破碎。那旖旎的痕迹,又添了几分揉乱的迷乱感。 勾动着男人心里的野欲。 “没事。” 贺谦躲开陈然烫人的视线,走开了。 晚上。 贺谦回酒店洗干净后,仰躺在白色大床上,陆离的灯光成片,映在他白皙的脸上。 贺谦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难受压迫着贺谦,让他止不住的想到以前的事。 从前贺谦生病,母亲会给他炖汤,父亲卸下手中文件喂他,次日还会为他请好假,让他好好休息。 他曾拥有着令人羡慕的家庭…… 贺谦眼眶格外酸涩。 他才十九岁,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为什么会来到这? 又为什么会遇到周徐映? 一个月还不足以彻底泯灭贺谦的希望,也无法令他安于现命。 贺谦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妥协的人,只有真正的绝望才能压垮他。 绝望,是希望被泯灭后的一片灰暗,是残忍的真相。 贺谦吃了退烧药犯困的厉害,没一会就睡着了。 周徐映晚上十点到的,来时贺谦已经睡着了,他没吵醒贺谦,独自坐在沙发上。 黑暗的客厅里,一个火星,明明灭灭。 他手中捏着一张合照。 一张无比荒诞却被他视若珍宝的合照。 照片是以一个俯视的角度拍摄的,人影极小,像是从监控里取出来的。 照片里,他大手揽着贺谦的肩膀,贺谦的脸被西装外套遮盖住,从特殊角度来看,贺谦恍若依偎在他怀中。 37岁殉情的周徐映,连一张这样荒诞的合照都拿不出来。 他拿不出贺谦存在他心里的任何证明。 他喜欢贺谦很多年,没有人知道。 只有周徐映自已知道。 周徐映将照片收好,洗了澡,塞了两颗药吞下去才进卧室,月光下贺谦躺在床上,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 周徐映用冷毛巾替贺谦擦拭降温,反复多次,直到贺谦降温了些,他才停下。 贺谦翻了个身,手搭在周徐映的腕表上,委屈地蹭蹭:“妈,我、难受……好疼……真的疼、疼……” 贺谦唇色惨淡,泪水啪嗒啪嗒的打在周徐映的掌心中。 周徐映像被灼了一下,指节颤动。 贺谦性子硬,不会示弱卖惨。唯一一次就是吃橘子后急性肠胃炎,给他打电话说疼,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从医院出逃…… 周徐映眸光微暗。 他轻轻拨开被汗水黏在额上的碎发,温柔中夹着疯态:“乖,要乖。” 贺谦逐渐安静下来。 他的手始终紧握着周徐映颤抖的手,周徐映放下毛巾,替贺谦掖好被角后躺下。 他侧对着贺谦,目光穿过宁静黑夜,落在贺谦一起一伏的胸膛上,又落在床头柜上的腕表上。 周徐映低喃着…… 次日。 贺谦在一种奇怪的触感中惊醒过来,他睁开眼皮时,映入瞳孔的是自已的小腿,还有一双青筋暴起的手。 以及百达翡丽腕表。 “周徐映,我发烧了……” 贺谦下意识地蹬腿,声音沙哑。 周徐映攥紧,“别动。” 第11章 喜欢我? 下一秒,贺谦轻轻地“嘶——”了一声。 周徐映在给他上药。 周徐映上好药后用湿巾擦着手,“请假手续让人办了,今天去医院。” 贺谦沉默三秒,“男、男科?” “嗯?” “……”贺谦忽然有了答案,“我不想去。” 周徐映目光往贺谦腰上扫,意味深长的笑笑。 “嗯……?” “?” 贺谦低头,瞳孔地震。 他立马将床头柜上的衣服往身上套,这是生理现象。 他19岁,血气方刚,再正常不过。 但这些呈现在周徐映面前,又以这样的姿态。 贺谦不免窘迫。 贺谦红着脸解释,“我没勾你。” “嗯。” 周徐映语气寡淡,贺谦觉得他根本没听进去! 到医院后,贺谦挂的是发热门诊,测了体温才知道烧到了39度,他浑身无力地躺在一间休息室里挂盐水。 周徐映双腿岔分开来,这是一个极其自信的姿态。 贺谦看着周徐映,欲言又止。 周徐映余光察觉到了贺谦的眼神,“有事?” 他双腿交叠,修长笔直的腿线条流畅。 “没事!” 贺谦别开视线。 盐水挂了半袋,贺谦满脑子都是周徐映那极度优渥的身体条件,挥之不去。 直到门口响起敲门声。 周徐映叼了支烟起身,视线落到了贺谦腰下,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眸光一抖。 贺谦:“……?”看什么? 他的眼神跟随着周徐映的眼神…… 贺谦瞬间无地自容,迅速翻身。 身体先转,挂着盐水的手缓慢后转。 周徐映咬着烟出去,关门声和火机声一并响起,一道声音飘了进来,“晚上喂。” “?” 喂?什么喂! 贺谦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瞬间坐了起来,直到房门关上,他才虚弱的往后靠。 才发现,整块后背都湿透了。 偌大的休息室内,贺谦难以穿透那扇厚重的门,有气没处撒。 周徐映走后没多久,门被推开了,林叙走入休息室,目光望向病床。 贺谦平静地躺着,惨白的脸看起来气色极差,却透着一股韧劲。阳光洒下来时,锁骨随着呼吸盈动。 “贺先生。”林叙坐下,“感觉怎么样?” “还好。” “我给你测测体温。” 林叙用体温枪测温,从始至终贺谦都合着眼。林叙看着体温枪,“降下来了一点。” “嗯。” 林叙坐下,盯着贺谦脖颈上的红痣看了一会,“贺先生觉得周先生怎么样?” 贺谦掀开眼皮。 他看着林叙,从利落的短发移到胸前的挂牌上,眸光泛寒,冷冷地说:“厌恶至极。” “他……” “别说什么他对我好之类的话,这是道德绑架。”贺谦打断道。 “……”贺谦比林叙想象中的要更加锋利。 “你是他朋友吧?” 京城医院,周徐映捐赠过价值不菲的医疗器械。所有人对周徐映都是敬而远之,不会有人不怕死的问贺谦对周徐映的看法。 “是。”林叙说。 贺谦哑哑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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