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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关了一个月。早上他会掐着我的脖子喊我名字,要我应他。中午他会把我锁在沙发旁边做,晚上他会说些阴森奇怪的话。” “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你觉得,他哪里对我好了?” “哦……”贺谦似笑非笑,“他现在不掐我脖子了,因为他不喜欢和情人一起睡觉,早上走的早。” “这算‘好’吧?” 贺谦挑眉看向林叙。 林叙一时哑口,无从辩解。 他只是眉头紧蹙地看着贺谦的眼睛,诚恳地说:“请给他一些时间。” “给他时间逼疯我?”贺谦眼眶发酸。 “他生病了。” “我凭什么等一个疯子把病治好?” 林叙是周徐映的朋友,即使周徐映强迫他,也依旧在为周徐映说话,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贺谦在这个世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孑然一身,没有保护伞,没人会替他撑腰。 他前后都是悬崖,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碎! “……”林叙沉默。 半小时后,贺谦挂完盐水。 周徐映将人带回了酒店,周徐映在工作,贺谦在睡觉,二人谁也不打扰谁,还算平静。 贺谦很享受这样的平静。 尤其是在周徐映这享受到平静,这是难得的。 晚上,周徐映放下电脑,去浴室洗澡。出来时赤着上身走近贺谦。 贺谦抬眸,肩宽腰窄,腹肌沟壑清晰,线条绝美。 贺谦盯着周徐映的胸膛看了好一会,那有一个圆形伤孔发红发肿。 像是枪孔。 枪孔…… 贺谦大脑飞速运转,国内不能持枪,周徐映应该是在国外受的伤。是半个月前周徐映出国那次? 贺谦没有问。 他不会好心泛滥到去关心周徐映。 如果周徐映真出事了,他就自由了。 贺谦沉思时,周徐映一把揭开被子,抬起他的腿,贺谦被吓得一哆嗦。 “怕?” “没、没怕!” 贺谦的脚绷直,很是僵硬。 周徐映病态地亲了他的脚心,安抚着他。 贺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更怕了。他被吓得连周徐映什么时候给他上好药,都浑然不知。 直到周徐映抽手起身去洗手,贺谦才迟缓着回神。 他眼神盯着周徐映宽阔的脊背,在棺木纹身上看见一排小字。 看不太清,像是日期,又或者是生辰八字。 “周徐映!” 贺谦忽然喊住他,薄唇微抖。 贺谦虽然不懂纹身,却也知道不能在身上纹睁眼女人,会被“女鬼压床”,吸食阳寿。 “嗯?” 周徐映回头,光影洒在他锋利的轮廓上,半明半暗,阴阳交错,立体的五官此刻如雕塑般冷硬。 “你的纹身有、有什么寓意吗?” “没有。” “哦……” 周徐映的纹身看起来有些时间了,大概是年轻时纹的,贺谦没再多问。 他对周徐映一直不甚了解。 在另一个世界,他与周徐映只在慈善晚宴上见过一次。他不小心撞到周徐映,周徐映扶了他一下,仅此而已。 他对周徐映更多的是道听途说,比如周徐映为夺权送亲兄长坐牢,信佛等等…… 对于别的贺谦一概不知。 所以在他被周徐映踹门强制爱时,贺谦是懵的。 为什么是他? 在被强制爱的这一个月里,贺谦有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现在的周徐映也并不认识他。 周徐映强制他,大概率是一见钟情。 也就是说,在宴会上周徐映顺手扶他时,就已经开始想把他摁在身下了。 贺谦倒吸一口冷气。 周徐映回来时,贺谦四肢僵硬的躺在被窝里,他抬手关灯,侧身将人嵌入怀中,贺谦翻身背对着他。 周徐映带着薄茧的手往贺谦腰前伸,准备做些什么。 贺谦抓住了他的手,有些抖。 “周徐映,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12章 疯子的爱 贺谦只休了一天,就回校了。 他在躲周徐映。 周徐映这个疯子,真喜欢他! “周徐映,你是不是喜欢我?” “嗯。” 末了。 贺谦猜想没错,周徐映早就想*他了。 在另一个世界或许是碍于贺谦的检察官父亲稍有权势,他才不会如此轻易落入魔爪。 但现在的贺谦什么都没有…… 他是待宰的羔羊。 只能乖乖挨*。 贺谦一晚没睡,周徐映的畸形的爱,让他感到害怕。 一个疯子的爱。 无异于正常人提刀说我想杀了你! 贺谦后脖颈都是寒的。 回学校时,他脚下生风,迎面撞到了一个人,恍惚的精神状态让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抱歉。” 他疲惫抬头。 映入眼睑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沈锡。 贺谦的挚友,二人家境相当,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朋友。 他也是贺谦第二次逃跑时,求助的人。 贺谦第二次逃跑,是在给周徐映送餐的路上,他以给周徐映买礼物为由跑了,正巧遇到沈锡,他抓着沈锡的手。 “帮我……帮我报警。” “有人非法囚禁我!” “沈锡,救救我!” 沈锡对面前的贺谦认识他感到意外,他怔了两秒,眼神是不同于从前的温柔,颇有些警惕,“你说什么?” “有人非法囚禁我。”贺谦镇定下来。 沈锡没多说,将贺谦送去警局。 半小时后,沈锡家里出事离开了。贺谦一个人坐在警局里,紧张地攥着衣角。 又半个小时,警局外下了大雨。周徐映撑着黑伞出现在警局门口。他单手招着贺谦,目光阴鸷,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贺谦后缩,唇色惨白。 警官看着周徐映递交上来的身份信息,又核实了一遍,让周徐映将贺谦带走了,同时还对贺谦说:“他是你家属临终时的委托人,你纯粹是隐瞒事实,浪费警力!” 贺谦抖着唇,看着周徐映手上的身份信息。 贺谦,19岁,双亲亡故。 还有一份委托书。 他所有的身份信息,周徐映都给他编好了。他无从反驳,除非他有证据,可他没有家属,根本无法推翻这份委托书。 他跟着周徐映走了。 黑伞下,贺谦攥着拳头,站的极远。 贺谦的身体被淋湿大半,清秀的脸上挂着水珠,他紧咬着下唇,轻轻颤抖着。 周徐映单手将人揽回怀中,贺谦从周徐映手中夺过委托书,撕毁。然后狠狠地咬了周徐映手臂,烙下一排清晰齿痕。 “轰隆——” 雷声作响,滂沱的大雨打在伞面上。 周徐映低头咬住贺谦耳垂,含糊不清地说:“你猜沈锡为什么突然回家?” 贺谦瞬间唇齿生寒。 周徐映将贺谦带回家,大叉着腿,坐在沙发上将新闻播放给贺谦看,新闻里沈锡家族被黑料缠身,股票大跌,沈老爷子被气入lcu。 周徐映勾起贺谦僵硬的下颚,“我想毁掉一个人,远比你想象中的容易,你要试试看吗?” “周徐映……” “贺谦!我问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 周徐映点了支烟,眼底闪烁着寒光,“砰”一声将烟灰缸砸在地上,碎成瓷片,“那就听话!” 他皮鞋碾过瓷片,发出沉闷的响动来到贺谦面前。 阴鸷的目光下,克制荡然无存。礼物是骗人的,贺谦只想跑。 周徐映单手扣住贺谦后颈,要贺谦自愿,要贺谦乖。 他手上的力度,仿佛要将人的骨头生生碾碎,那种疼痛感,贺谦到现在都还记得。 - “是你?”沈锡认出了贺谦。 贺谦怔住。 “你那次的事怎么样了?你也是京政大的?”沈锡打量着贺谦的军训服,“大一学弟?” “是。” 贺谦的眸光颤动,越过沈锡走了。 他不敢和沈锡说话,怕惹怒周徐映这个疯子。 贺谦越过沈锡走远,沈锡身侧同样穿着军训服的学弟轻轻推着他的胳膊,“学长,你们认识?” “不认识……见过。” “在哪见过啊?贺谦是我同班同学,平时不和班里人来往,估计是有钱人吧,上下学都是豪车接送。他也是京城人,学长也是。学长,你们也认识吗?” 沈锡摇摇头,“在……警局。” - 秋风迎面吹来,格外刺骨,没一会就下了大雨,军训改为室内,雨连着下了几天,直到军训最后两天才见晴。 贺谦大病未愈,又逢下雨。 他发烧迟迟不见好,但他依旧坚持来学校。自从与周徐映说开后,他总是刻意躲避着周徐映。 周徐映像是感受到了,后面几天也没来酒店找他。就算这样,周徐映也不会放他走。 贺谦无法逃离这个深渊。 军训结束后班里关系明显热络许多,贺谦除外,他始终冷冰冰的,像是一块冰,谁也捂不热。 恢复上课的第一天,陈然一如往常地坐在贺谦身边,“你身体好点了吗?” “嗯。” “那个培训机构的事……” “不用了谢谢。” 陈然看着他,呆滞地点着头,连说了几个“哦”,扭头认真上课了。 中午,班主任在群里@了全体成员,说晚上有一个讲座,让大家带讲座本盖章。 贺谦下午没课,去做了家教,是周徐映安排的。对方是个体育生,受伤在家做康复,居住地离京政大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 贺谦平时没课直接过去就行,但晚课不上。 贺谦傍晚才看见群里的消息,他拿着讲座本抵达时,已经临近开场了。讲座的报告厅里坐的奇满,他进去时陈然朝他招手。 贺谦实在难以从拥挤的人群中找到位置,走过去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就听见旁边的女生与另一个女生交头接耳。 “今天的讲座的内容是金融犯罪案例,我听班主任说,演讲者京城知名企业家。” “那他所接触的金融犯罪,岂不是红圈律师所才能碰的案子?妥妥的教科书啊!” 台上传来主持老师的声音,“各位同学请安静。” “今天,京城政法大学,十分荣幸能邀请到知名企业家——周徐映先生!” “……” 后续的话,在贺谦的耳中化为一阵刺耳的耳鸣声。 他浑身的血液如凝固住一般,僵硬抬头。 目光穿过人群、掌声,与灯光一同落在了西装革履的周徐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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