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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贺律师是同行?” “不是,他是位企业家。” “企业家?”杨妍笑着挑眉,“与贺先生很登对。” 贺谦含笑点头。 这顿饭,吃的体面。双方都是聪明人,互相尊重,点到为止。贺谦的学历与能力,已然为他筛选掉了许多人,能与他工作有实质性接触的,大部分都是职场顶层的人。 他们大多都很聪明。 吃饭后,贺谦起身结账。 下楼时,贺谦十分绅土的为对方挡着电梯门,见人上车后才回酒店。 贺谦进电梯时,电梯门正要合上,一道修长且带有压迫性的身影迎面盖来。 布满青筋的手一把握住电梯门,电梯门收到感应后,重新敞开。 电梯门像是被那双手硬生生推开的…… 周徐映阴沉的脸映入瞳孔中,贺谦抽回摁下开门键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站在角落的位置。 周徐映走进来,背对着贺谦。 除他之外,电梯里走进很多人。 周徐映身体回身半侧着,流畅的手臂线条撑出一道防线,身体微微下靠,以一个三角形的保护姿势,将贺谦禁锢在身下。 这样的动作,在狭窄微微晃动的电梯里,极度暧昧。 贺谦的呼吸洒在周徐映胸膛处。 周徐映侧脸垂目,吞咽口水时滚动的喉结格外明显。 贺谦也侧了头,目光横着落在周徐映的手臂上。西装下,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斥着男性的张力和强势的占有欲。 电梯陆续开门的机械声下,人逐渐减少。 最后,只剩下贺谦和周徐映两个人。 贺谦被禁锢在狭隘且独属于周徐映控制范围内的空间里,这样的角落,与他被锁在床上没什么两样,只是没挨*。 “我要下电梯了。”贺谦看着上层的楼层说。 周徐映抽回手,“一会来我房间谈一下工作进度。” “不合适。” “我是委托人。” “我不接受潜规则。” “……” “叮!”二十二楼到了。 贺谦推开周徐映的手,离开电梯。 周徐映蹙眉看着他的背影,冷硬的轮廓陷入一片阴影之下。 果决的背影,没有半分犹豫。 今晚,贺谦与女人共进晚餐时,并非是这个态度…… 周徐映单手扶在额上,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夹在唇瓣上,反复咬着烟头,没点燃。 电梯抵达25楼时,他出了电梯,将烟丢入垃圾桶里,覆着薄茧的指腹捏紧,进了套房。 周徐映从行李箱里,把从前给贺谦定制的金属手铐取出来,在指骨上晃动着。 铁质手铐上,反射出周徐映的脸…… 周徐映觉得,他真的快控制不住了。 贺谦,不该和别人一起共进晚餐,谈笑风生。 周徐映像是一只趋于失控边缘的野兽,每天看着属于他的猎物在眼前晃动,不吃,也不允许别人碰。 晚上,贺谦洗好澡,头发还没吹干就坐在床上看着电脑上的金融案例和策划书。 半小时后,贺谦的门被敲响了。 门口传来林律的声音,“小贺,睡了吗?” 贺谦拉开门,林律穿着休闲睡衣,手中提着电脑。 “没呢,林律有事吗?” “收拾一下,去周总房间汇报一下进程。我们一起,大概半小时能结束。” “好。”贺谦把电脑从床上端来,跟着林律一块进了电梯。 林律颇为疲惫地打着哈欠,“一会我拉个群,你负责对专业术语补充说明。” “好。” 抵达周徐映房间门口后,林律敲了敲门,周徐映拉开房门时,额上的发丝还在滴水。 刚洗了澡的缘故,整间套房里弥散着雾气。 “周总。”林律礼貌问好。 周徐映冷着脸敞开房门后回到沙发上坐下,他手里捧着电脑,林律拉了个群,将展示的PPt发到群里。 林律主讲,贺谦和周徐映在旁边听。 贺谦的腰有些难受,往后靠了靠,软垫很舒服,他总算好受了些。 周徐映坐在他对面,双腿交叠着抵住电脑,目光被屏幕遮住大半。水珠顺着贺谦的发丝,往下流,贺谦用手擦了擦。 白皙修长的指骨上,一条透明的水痕被拉长,锁骨上的水往下滑,将贺谦的白色丝绸质睡衣贴黏在身上。 周徐映手端着咖啡的手一抖,“浴室有吹风机。” 贺谦低头一看:…… 他起身去了浴室。 在浴室的角落,他看见了一件被揉乱的衣服。 女装。 有点……眼熟。 是他以前直播穿过的那件。 第106章 复查 这衣服,一直在周徐映这? 贺谦看着起褶皱的衣服,脸一烫,别开视线,开始吹头发。 十分钟后,贺谦把头发吹好,离开浴室回沙发上坐下。 林律继续说,贺谦偶尔补充。 周徐映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认真严肃的神态下,余光下呼之欲出的渴望被敛入低垂的眼眸下。 贺谦时不时的喝水。 水顺着喉咙往下吞,被埋没在阴影中的锁骨,一点点展露出来,让人忍不住往更深层探。 半小时后,汇报结束。 林律看向周徐映,“周总还有什么疑问吗?” 周徐映回神,“暂时没有。” “那我们就不打扰周总休息了。”林律笑着起身。 周徐映起身相送。 贺谦走在林律身后,手撑在后腰处,轻揉着。丝绸睡衣贴在后腰上,将他瘦削的腰线勾勒清晰。 周徐映紧随其后的走着。 贺谦忽然顿下步子,周徐映高大的身体由于出神撞到了贺谦。 贺谦往前趔趄着走了两步。 周徐映眼疾手快的拽住贺谦手臂,把人拉了回来。滚烫的指尖碰到贺谦微凉的肌肤,烧的更厉害。 “我笔忘拿了。” 贺谦抽开手,折回客厅取笔。 周徐映站在门的位置,看着贺谦拿笔时,手腕露出一截的清瘦腕骨。 如此漂亮、修长的手,最适合戴…… 周徐映漆黑的瞳孔中,眼神近乎疯狂。 贺谦拿上笔,与林律一同离开了25层…… 夜半。 一切肮脏、罪恶蚕食着人性。 克制与隐忍悉数崩盘。 周徐映抱住那具微凉的身体,圈在怀里,为他戴上本该属于他的礼物。 他失控地将贺谦圈紧…… 隐匿在灰暗的环境中,宽厚的脊背,内曲着,微微颤抖。 周徐映,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永远医治不好的疯子,偏执的想将贺谦永远留在身边。 他如此贪婪。 却又没法贪婪。 他被为数不多的理智束缚住,只敢在将人迷晕后,抱着、圈着。 今天,贺谦和他生气了。 贺谦说讨厌他。 五年里,即便贺谦生气都没说过讨厌他。 但今天说了。 周徐映知道原因,他没回答贺谦。愤怒后的咆哮得不到回应,和一个自导自演的疯子没什么两样。 贺谦不是疯子。 是他疯了,把贺谦传染了。 贺谦竟然说不怪他,斥责他不要他。 他没有不要贺谦。 只是他不想再把贺谦传染了。 周徐映对自已的病情再清楚不过。 他的病治不好的,永远会成为一个疯子。 没人愿意和一个疯子生活。 贺谦已经被逼得自杀过了。 周徐映本该远离贺谦,可看见贺谦过得不好,他就忍不住地对贺谦好,想贺谦好,想养着他…… 明钰养不好贺谦。 周徐映也养不好。 甚至连贺谦自已都养不好。 周徐映靠在贺谦的颈窝里,轻声和他说,“你就试着恨我,多一点,再多一点。” 这样,他就不敢接近贺谦了。 对于周徐映来说,最致命的,是贺谦的善良。 贺谦心善,被他逼的自杀也没有怪他。 贺谦心善,读硕受人欺负三年,没有计较。 贺谦心善,关心着一位强迫他五年的人。 周徐映胸口堵堵的,发闷、郁结,像是被千斤重石压住,沉的吸不上气来。 身单影薄的人,躺在他的怀中,又轻又重。 周徐映抱着贺谦,不敢睡太深。 短暂的时间里,周徐映做了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去了一条小巷。巷子里有家纹身店,他去刺青,纹身师问他要刺什么。 周徐映描述着纹身的模样:阴阳面具、女厉鬼、刻着生辰八字的棺木。 纹身师被吓了一跳,不解地问他含意。 周徐映说,“你听说过兑子吗?” 纹身师不懂。 但他按照周徐映的需求,给周徐映纹身。 这是在周徐映36岁的时候。 纹身繁琐,连构图到纹身耗时近一年。 周徐映纹完身回到周宅后,嘴里低喃着话,管家问他。 周徐映说,他遇到了一个纹身师,会禁术。 周徐映说,他能换贺谦生。 周徐映说,这是他的希望。 管家知道,周徐映疯了。 但这是周徐映活着的希望,他看着周徐映颓然麻木的脸上,好不容易出现了色彩。 他想,周徐映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37岁,周徐映疯了。 他在4月23号,天现异色当日。 在身上划了87刀,安静的躺在棺材里,身侧,有一封信。 下葬委托信。 周徐映说,不要让贺谦与他葬在同处。 说他一生不幸,晦气。 说贺谦干净,不会喜欢他。 说立无字碑。 说他终生无亲无故,无人祭奠。 冗长的梦,不是梦……是现实。 周徐映死在没有希望的黎明。 没有纹身师,没有禁术。 九星连转,给了周徐映一次爱的机会。 但他将一切都归结已身。 周徐映,将自已视作不祥,凝结成了病。 病的越来越厉害。 如果,十岁那年,抛弃他的母亲回来看过他一次、给他留一封信,如果生父待他宽厚,胞兄不赶尽杀绝…… 如果他没有听见贺谦说不想与他接触的话,如果贺家并未出现意外…… 或许,周徐映就不会生病。 …… 次日。 贺谦醒了。 他是被门口的门铃声吵醒的。 是送餐的服务员。 贺谦将早餐取进来,洗漱好后,吃了早餐与林律又去公司了。 今天,贺谦没再见过周徐映。 林律说,周总今早给他打电话说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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