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放到何明风的嘴里。 “是这样吗?” 在何明风骂他之前,他故作烦恼地问:“你舔不舔啊?那我搅了?” 一点也不给何明风反应的时间,在他的口腔里摸索着搅弄。 他的手指味道不太好闻,一股很复杂的,河水,泥土,青草的腥味,何明风还抓着他的手,另外一只还提着草笼,里面萤火虫发出的光洒在水面上,与粼粼波光混在一起。 何明风欲往后退一步,却被赵燕用同一只手掐住下巴,因为手上的味道和动作,口水自动分泌,从何明风的嘴角流了出来。 在何明风生气前,赵燕把手拿了出来,上面裹着一层口水,他没有一点嫌弃的样子,泰然自若地在脖子上擦着,他故意涂得很慢,在同一个地方来回。 “这样吗?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涂均匀。”他坏心眼地提起手里的草笼放在脖子边,脖子上的水液隐隐反光。 “噗通——” 他被恼羞成怒的何明风推到在水里,抹开脸上的水,赵燕哈哈哈大笑着看着他上岸,意有所指地冲他喊着:“你把我弄湿了!”
第49章 当晚回去鱼就端上了桌,大的拿来红烧,小的何明风处理干净后炸得酥脆用椒盐搅拌均匀。 赵燕美滋滋吃完,他的手指还没好,今天又碰了水,虽然去之前他们做了防水,但还是渗进去了一些,回来何明风连饭都没做,先给他换好纱布,又给他身上被咬的包涂上药水。 结果吃完饭那些包还是肿得吓人,摸起来又烫又硬。 累了一下午赵燕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还总是不自觉地挠挠这里挠挠那里,何明风看见了就说他两句,当时是老实不去乱碰,一离开没有看住他又挠上了。 洗完碗出来就看到他裸露出来的皮肤又添许多的抓痕,何明风端来切好的芒果,打开赵燕的手:“别抓了,再抓就破相了,吃点水果。” 何明风把芒果切成均匀的小块,一人一个碗,里面插着一把小叉子,茶几上还有他拿出来的两袋酸奶。 赵燕不大高兴撅着个嘴,听话地接过碗,可是那些痒意他真的无法忽略也无法忍受,捞过酸奶贴在身上才好受一些。 “冰块还没冻好吗?我再也不去河边了,太他妈的遭罪。”他哼哧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明明是他说要去的,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有人给他受了委屈,何明风捞过遥控器想换个台,选来选去都没什么好看的,最后还是调回了赵燕放的狗血剧。 是真狗血,媳妇和婆婆掐架,老公带着怀孕的小三看热闹,然后婆婆失手打到小三流产了。 “两个小时,那冰箱不行,要冻成冰估计要明天早上了,”他看赵燕的脸从到家就红着,本来以为是玩疯了太热,何明风伸手摸了摸赵燕的脑袋,“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赵燕打了个哈欠,眼角很湿:“不知道啊,我好困,吃饭的时候就好累,现在好想睡觉。” 何明风拍了拍他酡红的脸:“睡个屁啊,给你量体温。” 赵燕点头,嘴里含糊说着什么,何明风把耳朵凑过去听…… 没听清。 三十八点七度,量完体温赵燕缩在沙发上要睡过去,他感觉到冷,披着何明风的外套紧紧地抱着他,何明风任由他靠着没有动作,不一会儿衣服就被汗打湿了。 “起来我们去医院。”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也不知道是想叫醒赵燕还是怕打扰他睡觉,赵燕的头在他的怀里蹭了两下,炽热的鼻息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 他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起来,别睡了。” 何明风托起赵燕的脸,等了一分多钟他才慢吞吞睁开眼睛,又开始贴着何明风的掌心蹭着撒娇。 “我好累,没有力气,不想去医院……嗯……常备药我放在灰色的那个行李箱里了,我真的不想去医院……” 说着他又要睡着,乖巧地偏着头,整个人冒着闷湿的潮气。 他俩回来没骑车,家里也没有,要去医院还要麻烦别人送他们去,折腾一趟也的确麻烦,加上赵燕现在不舒服,无精打采的样子何明风看着也不好受,想要他快点休息,最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 赵燕吃过退烧药再也坚持不住,他那么大的个子蜷缩在沙发上,半个小腿还是掉在外面,何明风让他去卧室睡也不愿意。 “我抱你上去了?” “……你抱吧。”这三个字粘在一起,赵燕说话像小猪哼唧。 意挨到床赵燕姿势也不换一个,何明风抱上去放到床上怎么样,他就怎么样睡。 何明风摆弄了他两下也没动静了,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得正熟,他把人弄成一个舒服的姿势,陪他一起裹在厚厚地被窝里。 感受到何明风的靠近赵燕下意识伸手去摸他的小腹,压在他脐钉的位置,何明风亲了一口他的额头:“睡吧。” 赵燕做过许多梦,却没有一个让他梦到黑暗一片,他环顾四周,浓重的黑粘稠地向他涌来,他看见远远的地方有一点亮光,赵燕拼命地跑,跑啊跑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意识到他不管跑多远都无法触碰到光亮,挫败地立在原地。 然后,光也消失了。 他惊慌的回头,那些黑里慢慢出现一个影子,影子走出来,是白之衡。 白之衡当没有看到赵燕,穿过他的身体,赵燕发着抖转身,光又出现了,这次他终于是看到光后有什么。 那些场景令他浑身发冷。 凌晨的葬礼上嘈杂不堪,他们今天天不亮就要到达墓园观礼下葬,赵燕在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白之衡还是没有来,他吩咐人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眼见就要出发,赵燕耐着性子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楼下的人太多,他上到三楼阳台透气,路过杂物间听到里面微弱熟悉的铃声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赵燕停下脚步,杂物间的房门紧闭,但仍旧挡不住里面隐约的暧昧喘息。 赵燕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盯着门看,竭尽全力从这些古怪中找到答案。 在他的记忆力,白之衡对他不像个儿子,像只小狗,是打是骂还是亲近他全看她的心情,所以赵燕很早就不再和她亲近,甚至怨恨她对赵兰屏没有真心,可惜在生意上一向聪明的赵总在这个女人面前像一只汤姆猫。 他们的关系因为赵兰屏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现在平衡被打破,赵燕再是不愿意,但他只能独自一人去面对白之衡最难堪的一面。 若说赵燕对父亲的突然去世保持怀疑,那现在完全确定这不是巧合,是所有人不曾预料的阴谋。 他近乎恶毒地,让管家将宾客叫上来,然后拿着钥匙打开了杂物间的门,赤裸的男女抱作一团,脸色潮红,对着门外的看客发出刺耳的尖叫。 赵燕端着一杯香槟,不仔细看没人知道他在细细发抖,里面那个男人,是他一周前在家里看到过的,他是以白之衡同学的身份来做客,没人想到其实是她的情夫。 里面肮脏的画面他只扫了一眼,半垂着眼向白之衡举杯,是胜利者的姿态,没有看见白之衡眼底怨毒。 赵燕转身一口将酒喝下,微微低头对着录像的女士说,拿捏着不伦不类的绅士:“请发我一份,我会非常感谢你。” 当晚,赵燕就把视频发给了白之简。 在没弄清楚赵兰屏怎么死的之前,这是赵燕报复她的第一步,他对她的背叛感到不齿,遗产赵燕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赵兰屏一辈子爱得卑微,连葬礼都不风光,赵燕并不愧疚,他感到难以言喻的快意,不可否认,这里面绝对有几分是对赵兰屏多年纵容白之衡的报复。 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却过得不辨是非,多少次,赵燕要为赵兰屏对白之衡的偏爱让路。 那些场景褪去,眼前闪过一阵白光,白之衡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穿着得体的黑衣,小西装的立领勉强遮掩住脖子上的吻痕。 她愤怒地发问:“就是你想要的,要所有人身败名裂?!” 赵燕从幻境脱离,脚底那种森然的冷感褪去,他嗤笑一声:“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又什么好身败名裂的,娼妇!” 他指责着,恶毒的词没有一点犹豫地从他嘴里吐出:“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去,你越是想要的,我越不会给你。” 梦里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打湿了眼睛,白之衡狼狈又不甘,她的衣裙沾满泥水,头发遮掩住半张脸,像索命的女鬼一样向赵燕扑来,她的指甲肉眼可见的变长,随着她的动作扎进赵燕的肉里。 赵燕甩开她,看着她喘着粗气匍匐在地,指甲挠得地面咯吱作响,尖锐刺耳的声音折磨着赵燕的神经,血液透过黑色长袖滴落,混在雨水里淌出一条殷红的线。 逼死人的沉闷又粘稠的血腥气,黑影反扑,一寸寸蚕食着脚下的土地,它们竖起尖刺穿过白之衡的心脏,白之衡不可置信地张开嘴,黑影如蛇,钻进她的嘴里,她颤抖着抽搐着,用死不瞑目的目光锁定赵燕。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地狱,白之衡一点毫不犹豫地把所有人都拉下去,她就是那样的自私。 但黑影进入她,贯穿她,但它们太多了,所以它们吞噬着她。 那是白之衡的贪念,太多太沉,压垮了所有人。 白之衡害怕地发出无声的尖叫,她的身影变得模糊,影子不再翻滚,梦里的雨停了,一切归于平静。 赵燕猛的坐起来,感受着心悸的余韵,他皱着眉回想着梦境,何明风放在他额头上的湿毛巾掉了下来,赵燕这才发现盖了两床被子,空调不太好使一直到没有开,他转头看向床脚断电的风扇,自己的睡衣被汗打得湿透。 何明风端着一碗粥上来:“起来了。” 他摸摸赵燕的额头,幸运的是没有再发烧,赵燕按着他的手不让走:“喂我。” 何明风不仅喂了,还偏头亲了亲他的脸,喂完赵燕随手一放和他一起躺在床上。 “怎么了?今天这么好。” 何明风闭上眼:“再睡一会儿。”
第50章 鸡鸣狗吠响了几遍,临近十二点何明风也没有起床做饭的意思,赵燕的烧才退下去,他怕传染何明风一直没和他亲嘴,逮着人的脖子一路啃到锁骨。 “什么声音?”赵燕趴在何明风身上停下动作。 何明风眼睛都没睁开:“猫吧。” “妹妹不是寄养了吗,哪里来的猫?”他看了一眼时间,“起床了……我好饿。” “野猫,再饿一会儿。” 赵燕拨弄他的头发,仔细地替何明风顺到耳后:“你怎么了啊?是昨晚太累了吗,睡了一上午了还困,你是不是被我传染了?” 说着他就伸手去摸,体温一切正常。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