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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就喝了何明风那碗粥，赵燕这会儿是真的饿得受不了了，他睡在里面，掀开薄被想要绕过何明风起床，被他拉住脚腕，用力往后一扯。 猛然的下坠感吓了赵燕一跳，他跌在床上，被弹簧垫子砸得弹了几下，何明风手摸上他的肚子，来来回回在赵燕的腹肌上滑动。 可惜赵燕是有心无力，他脑袋还晕着，躺了几个呼吸缓过来，从睡衣下抓住何明风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两口，咬了咬他细瘦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的戒圈。 “不行，平时你也不赖床啊，今天心情不好？” “今天想了，你不想陪我睡？” 赵燕点点头：“我饿啊。” “……憋着。” 赵燕：“……” 他听话地和何明风一起躺着，过了五分钟，他实在是躺不动了，睡多了骨头缝都在发酸，赵燕来回在床上翻了几个身，靠过去左肩压着他的左肩，头埋在何明风的脖子处。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所以你要用不做饭来惩罚我，偏偏我是个病人又不能让我太伤心，就让我陪你睡觉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何明风打断：“傻逼。” 赵燕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撑着坐起来，这次何明风没再拦他，看到他出了房门狠狠地砸了下床垫。 看到楼下客厅的人赵燕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站在转角的楼梯处，半边身子藏在阴影里，原来昨晚的梦早有预料，白之衡是阴魂不散的阴雨。 身后慌乱的脚步声把他拉回神，何明风最后还是追了上来。 今天一早还在给赵燕煮粥的时候白之衡就来了，她自己一个人开的车，井平泉的案件准备审理，他和白之衡闹掰之前通过白之简给赵燕寄了一个u盘。 她在文山想尽办法都找不到赵燕，她的电话早就被拉黑，现在赵燕连陌生来电也不接，她怕井平泉说了什么，用维修老宅的借口让村长把赵燕叫回来。 何明风开门看到是她想都没想就要关门，白之衡极其无赖地把自己的手卡在门缝中间，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何明风不想来来往往的村民看笑话还是忍着恶心让她进门。 他没理她，在白之衡想要上楼时他在厨房切着菜，注意到她的动静把菜刀砸进菜板里，面色阴沉：“再走一步，我他妈的打断你的腿。” 白之衡顿住了，不甘地看着何明风端着一碗粥上楼，大概是何明风警告她的眼神过于认真，对自己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丝作假，所以就算是楼下没人她也不敢乱走，在沙发上坐了一上午，在耐心即将耗尽之前赵燕终于下楼。 她站起来想说什么，在看到站在赵燕身后的何明风的那一刻，所有的话都吞到了肚子里。 赵燕没有说话，和何明风并肩下楼，当作没有她这个人，两人商量着中午要吃的午饭。 因为白之衡在客厅，赵燕也没了躺的地方，坐在厨房的凳子上端着何明风给他切好的水果垫肚子，他们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明天炒螺蛳吗？” “晚上炒，等会儿上街去买点调理，三叔家有不骑的电车，我们可以去借。” “哪个三叔？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人家昨天中午还让我们到他家里吃饭……” 赵燕一直喊饿，中午饭就做得简单，何明风煮了粉，两个人就将就着在厨房吃完。 上午睡多了，惯例的午睡今天就没有，何明风洗干净碗接过赵燕递来的纸擦干手上的水，他们在生活的某些地方已经有了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默契。 白之衡在外面等了又等，她这次来不想和赵燕吵架，态度还算客气，结果这两个人目无旁人就算了，出门还对她说没事就滚。 白之衡忍不住了：“赵燕！我是你妈！你什么态度，你想干什么？！” 赵燕笑了笑：“哦，那去我妈的。” 白之衡扫过他们两个人，看清楚何明风和赵燕脖子上的那些痕迹愣了一下，吊着眉：“你们脖子上是什么？” “做爱啊，你不和井平泉做爱吗？”说着他就要掏手机，“我这里还有你俩小视频呢，要不是传播yin一hui视频犯法我都给你发网上了。” “你、你！” “我我我，你能滚吗？我回来你还没走，我不介意报警说这里有杀人犯。” “井平泉给了你什么？！”白之衡的脸陡然变白，“他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赵燕追问，随后转身对何明风说，“帮我把电脑拿下来。” “正好我也不知道他发给我的是什么，今天咱母子俩可以好好看看。” 当时他收到井平泉给的u盘，赵燕直觉和赵兰屏的死有关，但他不想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不想过多地去探究，他怕自己看了就再也放不下。 白之衡愣了一瞬，没有想到能轻易知道井平泉到底给了赵燕什么东西，她心底隐隐不安，却因为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把柄是否在赵燕手里咬着牙留了下来。 这时她还端着架子，似乎刚刚和赵燕吵的架是错觉，她很早就来了，一直都坐在沙发上等着。 赵燕突然问：“我爸死了，井平泉也进去了，你高兴吗？” 白之衡得体的理了理耳边的乱发，听到赵燕说的这句话笑得勉强，反问到：“你觉得呢？” “我觉得……” 赵燕瞥了她一眼：“如果我是你，我整天都胆战心惊，不知道自己儿子哪天把自己送进去，又舍不得现在有钱的生活，所以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可以拿捏自己的儿子。” 他的舌头顶着上颌：“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白之衡冷冷地看向他，眼里的情绪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你爸爸命数到了，他的身体谁不知道，你给我按什么罪名？井平泉他就是个玩意儿，他算什么东西。” 赵燕嗤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她的话荒谬有可笑。 何明风很快把电脑拿下来，赵燕开机，视频他很早就保存好了，被他塞到最角落的文件夹里，他找了一会找不到点开了搜索，输入“000”很快就跳了出来。 他和白之衡并排坐着，本来说好出去买东西也没去成，赵燕觉得扫兴至极。 白之衡坐在一边手心出了汗，她感觉自己站在悬崖伤，要有什么脱离轨道跌入深渊。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赵燕和何明风，赵燕没有一点表情，对她的那点嘲讽也没有了，他的眼眸太深，藏着要撕碎白之衡的猛兽。 白之衡打了冷颤，想要抢过茶几上的电脑砸碎，赵燕笑嘻嘻地反剪住她的手，扯过丢在一边的绳子把她的手绑了起来。 “把门反锁好了。” 白之衡震惊地看着他。 赵燕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按在电脑面前：“我怕你跑了，妈妈。” 他的语调无比温柔亲近，白之衡的额角滑过冷汗，她惊惧地摇头。 她不想看了，她不该来也不该问。 ——赵燕是个疯子！ 赵燕轻飘飘的话像最锋利的刀子凌迟着她：“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我们一起好好看看。” 说完，他强迫着掰直了白之衡僵硬的手指，带着她按下了播放键。 “不要！赵燕……放开我！不要！” “别不要啊白之衡，你来不就是为了这回事儿吗。你怕什么？嗯？你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当时你又是怎么敢做的？阎王爷给你的胆子吗？！” 他掐着白之衡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乡下的信号不是很好，播放的页面一闪，然后是黑色的缓冲页，屏幕中间不断旋转的小圆圈如同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不止悬在白之衡的头顶，也让赵燕惶惶不安。 肩膀搭上一只带着暖意的手，赵燕这才发觉自己浑身发冷，身体微微颤抖，他对着何明风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 何明风按着他的嘴角下压：“不好看，别笑了。” 他解开赵燕纠缠在一起的头发，毫不避讳地在他的耳朵边亲了一口：“我去给你倒杯果汁。” 赵燕摇头：“别走，陪着我。” 他害怕看到什么不可控的东西，他怕自己看了忍不住当场杀了白之衡，他怕行差踏错。 何明风挨着他坐了下来，两人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感受到何明风传来的温度赵燕才有种自己是活人的感觉。
第51章 屏幕卡顿了一下，视频开始播放。 这应该是放在家里的监控摄像头，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赵兰屏在客厅看报纸，赵燕看了一眼监控的日期，刚好是赵兰屏病发送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的那天。 白之衡也注意到了，开头的画面太过于熟悉，当天发生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她哆嗦着嘴唇，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低着头闭上眼不敢去看。 可眼睛看不见了，声音还是会传到耳朵里，她听到赵兰屏低哑的咳嗽声，翻报纸的细碎声响，然后紧闭的大门随着锁芯地转动“咔”的一声打开了。 赵燕死死地盯着屏幕，他的每一寸骨血都对白之衡爆发出强烈的恨意：“闭上有用吗？那天做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了，忘了的话我就给你说一下，赵兰屏把报纸放下了，你和井平泉进来了，听到你们对赵兰屏说的话了吗？！你带着井平泉回来干什么你自己记得，赵兰屏就是那天死的，白之衡，你还觉得自己是对的吗？！” 他颤抖着手调大音量，眼球爬满血丝：“好好听着！我要你听着！看着！你的罪孽，看看你是怎么害死他的！” 赵兰屏死得很痛苦，清醒地感受生命的流逝还有爱人的绝情，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直爱的人把自己推向深渊。 白之衡带着井平泉见赵兰屏那天天气很好，花园里的花开满了角落，赵兰屏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晒着太阳，例行地看着每天的报纸。 最近白之衡遇到了她多年未见的同学，因为井平泉是白之衡同学的关系，来这所城市一是和白之衡叙旧，二是在文三做生意详情他们帮忙，多亏了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赵兰屏对他很是照顾。 但他没想到，今天他们来不是叙旧的，而是来索他的命。 白之衡要求离婚，赵兰屏不解，他们最近并没有吵过什么架，不过是白之衡出门频繁了些，忙于帮助井平泉的生意走向正轨，平时在家里一切如常，甚至说得上比平时更加恩爱，他想不到是因为什么才让白之衡说出离婚的话来。 离婚这个话题太过于私人，即便井平泉是白之衡最好的同学赵兰屏也不会允许他听，就在礼貌的请他离开之际，白之衡握上井平泉的手，装作嫌热不经意地拉下衣领，赵兰屏自然而然看到了她脖子上暧昧的痕迹。 可赵兰屏从来不在她的脖子上留下痕迹，原因是白之衡说被人看到不好意思。 今天白之衡的脖颈上却出现了这样的痕迹，和暧昧不搭边，这完全是对他们婚姻背叛的最确凿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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