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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旭扬起头，脑袋轻轻贴着季明舟的胸口，手臂环在他的腰间，动作逐渐温柔。 “那天雨特别大，也特别黑，四周都是枪声，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被父亲的私生子杀死，不明不白地死在异国街头。” 费旭冰冷的体温被季明舟染热，指尖好像终于多了一丝温度，手掌沿着毛衣下摆摸上去，按在了心脏的位置。 “我想不明白，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那么瘦小的身体，那么敢打，还能打。” “你出事的那天晚上也是雨夜，老陆家跟着倒台，陆云风继承了陆家所有的产业，继承了所有的财富。一夜之间，几乎所有针对老陆家的局势被颠覆了。我却也因此找到了你。” 费旭按着的心脏，正在紧张地、健康地搏动。 “可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快死了，你心跳都没有了，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一点声息都没有。”
第19章 天降水鬼 “明舟？” 短促呼声从门缝下传来，走廊上的灯光隐隐透过门缝，季明舟辨出是陆云江的声音，却无法应声。 费旭的手在他的毛衣下，粗糙的指腹不断摩擦着胸口的小突起，又捏又掐，活像淘到了什么爱不释手的宝贝。 冰冷的风蹭上了腹部，季明舟打了个抖，身后门板一响，陆云江的步子渐渐近了。 费旭不为所动，宽大的手掌按在了季明舟的柔软的腹部上，滚烫的掌心揉着小巧的肚脐眼，他突然凑到季明舟耳边问：“你猜，我能进到哪里？” 季明舟呆滞地看着他，小小的脑子里根本想不通这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也没脑子再去想之前费旭说的什么意思了，反正一句他也听不懂。什么能打，什么敢打，他现在这细胳膊细腿的，不被人一拳打晕都算好的了。 “如果他看到我们这样，他还会要你吗？” 费旭咬上了他的耳朵，含着柔软的耳垂，意味不明地笑出声。 季明舟张开嘴，想要说自己和陆云江并不是那样的关系——陆云江应该，只是出于对粉丝的爱护。就像是他听到夏雯文的声音，也会立刻站起来一样。 然而门外的陆云江的身影已经倒映在了门缝边，屋内不多的光被压下，眼前更黑了。 季明舟在费旭不断的触摸下发着抖，眼眶里蓄着泪水，睫毛颤颤着滚落水珠。 “小明舟？你在里面吗？” “喊得真亲近。”费旭冷冰冰地吐出一句。 “明舟？还有人吗？” 费旭的唇瓣覆上他的眼眸，轻轻舔吻着他湿哒哒的睫毛和眼皮，含糊地问：“这就怕了？” 属于另外一人的热气裹挟着敏感又湿润的眼眸，季明舟眼皮一抖，被刺激得泪水不断分泌，泪水滚落了满脸，又不敢发出声音，只有肩膀贴着门板颤，细细弱弱地借着颤抖发出委屈，像只被欺负到说不出话的小破娃娃。 他脸上的烫伤被泪水浸过，更疼了。面上的神经那么敏感，费旭却还在不管不顾地刺激着，任由他面上一点点染上不正常的红。 “明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季明舟一直没应声，门外渐渐聚了不少人，不同鞋面落在门缝边，季明舟眼前一阵阵发黑，想不通费旭到底是要做什么，气急败坏地推开费旭，却又被攥着手腕压在了门上。 门板发出剧烈的咚声。 门外的人静默一瞬，下一秒炸开锅般在外面大声喊：“明舟？出什么事了？！” “门被反锁了，打不开！” “快去找导演拿钥匙！” “明舟别怕，我们在外面陪着你，你别怕。” “别开直播了，快关上！” “很多人关心你啊。”费旭语气凉凉，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真应该看看单逸辰那傻1逼的眼神，从综艺开始就粘在你的身上。” “还有喻风，他给你擦了多少次药？看过多少次你的大腿？” “到底还有多少个？” 他的声音咬牙切齿，不自主地抵紧了季明舟。 他很生气，却没有再对季明舟做什么，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似乎也没考虑之后要做什么，像是只是一时兴起冲进了拍摄地，冲进来吓唬这只漂亮的小人。 外面下起了小雨，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阳台两边的窗帘被吹动，向外翻涌。 季明舟偏头看去，心里跟着雷声咚咚作响，他现在这个样子，衣衫不整地被直播拍到，之后不知道要被网上说成什么样子。 还有费旭，一个公司总裁不好好地呆在公司，跑来这拍摄地，就为了摸他几下？吓唬他？威胁他膈应他？ 他可真是闲得慌。 “你在想什么？” 费旭掐住他的两颊，迫使他转向自己。 明明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季明舟莫名觉得他的目光格外偏执，激进。 “我...没有和陆云江在一起，，，” 那漂亮的小嘴在费旭的手中微抖着，慢吞吞地吐着热乎乎的气流，说着柔软的话。 “我和其他的人，也只是很正常的关系。” 季明舟见他没说话，也没乱动，不自主地有了点底气，啜泣着小声说：“你怎么想得那么坏？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过，说得太过分了！” 季明舟越说越觉得委屈，不明白自己怎么摊上了费旭这样的人。 “你说我救了你，那你这样，你，干什么咬我？我脖子上都是血，有你，有你这样对救命恩人的吗？”他鼻尖抽抽搭搭的，吞吐的话语都缠着黏糊的鼻音。 “明舟！”门外陡然响起了呼声。 “里面还有谁？！” 季明舟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到了，连着打了两个嗝。 “你说的，嗝，我不记嗝。”季明舟累累地埋下脑袋，失力的手推拒着费旭的胸口，想从他身上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费旭的双臂缠在他的腰上，不让他离开，他的嘴角紧贴着季明舟湿热的面颊，咸咸的泪水在口腔里化为苦意。 “对不起，我，我不该那么粗暴的，我知道你失忆了，还受伤了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我，我...”费旭紧紧抱住了季明舟，像是在搂着自己的至宝，丝毫不敢松懈。 他轻吻着季明舟的面颊，也不管外面的人如何吵闹，轻声细语地哄着怀里人，“我知道的，姐姐的事我也会帮忙，还有你妈妈，我会解决的，你不要害怕，也不要躲着..躲着我。” 费旭靠在了那块柔软的胸口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静静聆听着胸腔中微微震动的心脏跳动。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一直待在我身边，我不会做什么的，我....”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手里紧张地攥着季明舟的手，纠缠着他的指尖，想要和他十指紧握。 季明舟哭得没有力气动弹了，恹恹地垂着眼，任由他跟只小狗一样在他面上舔舐又嗅闻。 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阳台上，闪电刺破黑夜，那人的影子在屋内的地板上一闪而过。 他疾步向屋内走来，雨水滴滴答答地从他身上淌下，在地上留下黏腻的水迹，恍如从河里爬上来的水鬼。 季明舟茫然地看着他走来，所有疼和委屈小水花咕噜咕噜一样涌上脑门，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滴滴答答落下。 察觉异响的费旭刚侧头看去，迎面对上了一只攥紧的拳头，狠狠地锤在了他的鼻梁上，锤得人直接倒飞了出去。怀里的季明舟险些被拖着跌倒，发麻的双腿重重落在地上，还没能喊疼，就被人大力抱进了怀里。 那人身上湿漉漉的，温热体温却透过了衣物裹在季明舟身上。 “陆，陆云江.....”季明舟被湿漉漉的水鬼困在怀里，软软的双臂可怜地挂在他的脖颈上，放声大哭。 “我在。” 陆云江拉下他胸前的毛衣，单手揽着他靠近自己，又拍拍他颤抖的脊背，小声安慰：“我在，我在的。” 陆云江小心地托住他的大腿，轻松地带着他站起来，活像是怀里只是只轻飘飘的布娃娃。 费旭狼狈地撑起身体，吐出一口血沫，他看了眼冒出一点哭音的季明舟，嗤笑一声：“小陆总这身功夫学得好啊，跟谁学的？老师还记得吗？” 陆云江没理会费旭，他伸手拉开房门，看着聚在外面的众人，下意识掩住了季明舟的脸。 季明舟哭得很累，脑袋搭在陆云江肩上，静静地阖着眼，柔软的发丝铺在发红的面颊上。他恍若无骨般靠在陆云江怀里，垂软的小腿挂在腰侧，随着陆云江的动作，微微晃荡。裤腿下细白的脚踝上烙着一道道深红的指印，鞋也掉了，连吊在脚背上的白袜，也残存诡异的湿度。 “明舟怎么了？” 喻清离得最近，伸手想摸摸季明舟发红的面颊，却被陆云江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报警。” 喻清愣了下，立刻把喻风推进去让他去按住里面的人。 “陆云江，你就是个人渣！”费旭歇斯底里地大喊：“他知道了他不会喜欢你的！他只会害怕你！比怕我更怕！” 季明舟意识模模糊糊的，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湿润又沉重的眼睫一闪，最终沉沉覆在眼皮上。 陆云江充耳不闻，抱着季明舟，找导演要了个空房间把人放下。 季明舟被他身上的雨水染湿了，乱七八糟的衣服下红印交错，触目惊心。 陆云江安静地帮他换上干净衣服，伸手握着他的细软的指头，轻声问：“饿了吗？” “不，不想吃。”季明舟蜷在他身边，睡意迷蒙，又忽然惊醒，轻轻推了推他，“你，你去换衣服，等会儿要感冒。” “好。” 陆云江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给季明舟带上门。 他推开了费旭所在的门，示意其他人出去，自己则脱下了湿衣服，缠在手上。 费旭啐了口，撑着身体站起来。 “别过了，等会儿你进去了。”喻清随口一提醒。 “把里面摄像头关掉。”导演在外面看到这景象，平静地吩咐身边人。 “导演，我们摄像头有夜间录像，有录到费旭对..那一段。虽然有些看不清楚，但足以作为证据了。” “让我看看？” 喻清和喻风探过头来，两双相差无几的眼睛真诚地看着导演。 导演：“......” ———— 半夜，陆云江终于收拾好身上，悄悄推开季明舟的房间，却听见了微弱的哭声。 他一愣，连忙走到床边，拉开耸动的被窝一角，趴在床边小心问：“怎么了？” 季明舟泪眼模糊，整个人神智都不太清楚，只是下意识拱出被窝，像只黏人小猫般使劲儿往他怀里钻。 “我，我做噩梦了。” 季明舟抱着他的腰，泪水蹭在了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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