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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忱反应不小地抬眼看来,像以往被逗弄那般,小狗暴露了本来的脾气,眼神好似在说“我又不是傻子”。 “骗你的。”戴司雲非得这时候才说实话,“和朋友来看比赛。” 符忱不想理他:“比赛早就结束了。” “嗯。” 戴司雲的目光不移,微弱的光照,如他的眼神般直白,打在红得愈发明显的腺体肌肤,“现在要回家?” 符忱:“……” 戴司雲低低地说了声“恭喜”,恍惚间,符忱还以为听错亦或出现幻觉,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因他从未想过会被戴司雲看到自己夺冠的画面。 “打算怎么回去?”戴司雲又问。 “开车。” 符忱缓了会儿,站直身体,准备往前要走,却被戴司雲的胸膛挡住去路,“可以让一下吗?” 他从来没对哪个拦他路的家伙像这般轻声细语。 “好。” 戴司雲侧过身,系好纸袋绳子,不由分说地提起纸袋和花,要和他一起离开明珠湾的意思。 尽管愣了半晌,但符忱没说拒绝,他不想再经历蹲在地上捡东西的尴尬,道谢的话压在嗓子眼,像个提线木偶般迈出脚步。 他俩走得很慢,就在符忱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分开时,一出门,就见到低调的黑色跑车停在空地。 符忱:“……” 戴司雲开车门,轻手将东西放进去,立在原地,回头看他:“已经很晚了。” 符忱垂着双手,蜷起手指,控制不住地有些鼻酸:“你不用这样做的,我其实都已经知道了。” 戴司雲像是没听到那句话,神色未变,语气似温柔平缓的河流:“你家的地址?” “我可能需要导航一下。” 符忱:“……” 他那么傲气的性格,用力抿着唇,仰脸看漆黑的天幕,没有星星的夜晚,眼前是遥远得近乎虚幻的alpha少年,他本以为他俩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 就算有—— 戴司雲是祝颖庭学长的未婚夫,再见面时,难道不是该戳穿当初的谎言,对他的态度也理应变得糟糕吗? 怎么都不可能是像现在这样关心、照顾他才对。 符忱吸了吸鼻子,像生气要人哄的可怜小狗,可当真等来戴司雲靠近他,轻声说“抱歉”时,像跌入不真实的梦境,冷风冻了双眸,泛着明显的红血丝。 “先上车吧。” 戴司雲注视着他的眸子,忽然,将帽子轻压在他头顶,“送你到小区楼下。” 符忱垂着脸,闷闷地点了点头,无法在alpha说出带有歉意的话后,再表现出半分拒绝的意味。 他俩都上了车,距离拉得更近,底盘低、空间小的超跑内部,开着暖气,从外边带进来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车速开得不快。 从明珠湾下坡的道路,几乎不见行人,观光车也早已停运了。 戴司雲放慢驾驶速度,开着歌,平缓又温柔的英文曲子,是符忱喜欢的歌手翻唱版本的《Amazing Grace》,止痛剂般的音乐,是当下最好的良药。 有很长一段路,没人说话,安静听着钢琴音,少年俩的神情笼罩在忽隐忽现的光下,变得飘忽。 直到某个瞬间,戴司雲感到身体莫名发烫,克制呼吸,城市道路的红灯亮起,停车,差一点点就超过了白线。 他抬手解开第二颗纽扣,单手拿过两瓶矿泉水,接着,拧开其中一瓶,刚要递过去,就见符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少年的脸偏向车窗,呼吸匀速,赤露地展示着后颈,绯红腺体,隐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对同为alpha而言的戴司雲,简直是天方夜谭。 “嗡——” 一辆摩托车从后方驶来,停在车侧,将不小心睡着的符忱吵醒了。 他被药效弄得犯困,睁开眼,忘了和戴司雲闹着矛盾,下意识接过水,道谢后,嗓音又黏又哑:“好热。” “……” 戴司雲滚了滚喉结,“我调低一点。” 符忱继续喝水,灌了几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机械地卡住了,矿泉水含在嘴里,不知该不该往下吞咽。 戴司雲倒是道貌岸然,直视前方字数变幻的红绿灯,单手扶着方向盘,伸出手,非要符忱手里的那瓶:“还热?” 符忱从脸到脖颈都烧了起来:“……” “不热了。” 他尴尬到抠出明珠湾,不就是装吗,谁不能装,佯装无事般把水递了回去。 戴司雲也不客气,没碰瓶口,悬空喝了两口,余光里,符忱的额头抵着车窗,视死如归的阵势,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绿灯亮了。 那辆间接害人社死的机车,一溜烟没了影子,符忱忍不住在心底诅咒他。 戴司雲继续开车,导航带着他往老旧城区走,道路相对没那么宽敞,好在不堵车,算得上合适聊天的氛围。 但偏偏—— 他俩都热得难受,符忱坐人家的车,不好意思又提,而戴司雲意识到了不对劲,每次等红灯时,指尖轻敲方向盘边沿,思考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人吃了药,腺体有毛病也感知不到,但有人超能忍,硬生生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老旧的笼屋楼下,餐饮招牌散发着刺眼的光,错综复杂,行人穿梭,排队等号的客人坐在小板凳,上楼的入口位于夹缝中,不用细想,楼梯间只会是阴暗潮湿的。 这样的地方不像小区,只能停车在路边划线的停车位,平时要么爆满无位,要么有乱停的电动车占位。 神奇的是,戴司雲恰好遇上开走的车辆,单手打方向盘,跑车完美地侧方停入车位里。 “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 “That saved a wretch like me.” “I once was lost, but now I am found.” “Was blind, but now I see.” 与车外的闹哄世界,截然不同,车载音响的音质出色,歌声细腻,如温柔月光洒落,播着抚平人心的音乐。 符忱抓着安全带,注意到有不少打量的目光投来,八成是对昂贵跑车的好奇,他心想要是拿着花和礼物下车,指不定被当成约会有alpha送回家的omega。 他都已经担心成这样了,戴司雲还提议要不把敞篷打开,车里热得很闷。 “……” 符忱震惊,本该对这人不信任了,怀疑他要整自己也情有可原,但偏偏,这车确实热得厉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正常。 戴司雲:“不觉得热?” 符忱装聋作哑,平时多臭美一alpha酷哥,不好意思拿着礼物下车,还赖在车上装糊涂:“不热。” “是吗。” 戴司雲又拿过矿泉水,边喝边睨着他,眼神往他后颈的位置移去,“真的不热还是骗我?” 不知是不是被盯着看,符忱已经热得浑身冒汗,还得继续装:“一点也不热。” “嗯。” 戴司雲平淡地说出惊人的话,“我热得想脱外套。” 符忱:“…………” 人的崩溃仅在瞬间,分明说的是外套,不是说要全脱衣服,可符忱就是觉着这人掺着坏心眼,非要故意这么对他说话。 “那你脱吧。” 符忱的呼吸带着热浪,自个儿也发现了怪异,甚至比他更想脱衣服,“我先走了。” “谢谢你好心送我回……” 话音落下。 没再打开暖气的封闭空间内,符忱嗅到甜到发腻的味道,神秘而浓郁,像高纯度的红酒,哪怕只漏出一丁点儿,也令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同时。 眼前的戴司雲凝视着他,漆黑的眼眸中流动着什么,像沼泽,呼吸也愈发变重,就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泛着若隐若现的青筋。 符忱的眼皮颤了下,深呼吸,却是一个字也无法往外蹦。 戴司雲的视线黏在他神情微妙的脸上,抬起手指,绕向后颈的腺体,感受着异常的跳动,吐出气息:“身体好了吗。” 符忱不太擅长撒谎:“已、经好了。” “是吗。” 戴司雲心中浮现猜测,逼近他,滚了滚喉结,“那我的腺体怎么也不正常了。” 符忱瞳孔撑大,没想到他会直白而露骨地说出这话,身体是僵直的,动也不敢动,任凭红酒味信息素充斥鼻腔,令他在微醺中失去理智。 这时,戴司雲的薄唇贴近耳廓,嗓音低沉:“符忱。” “我第一次知道——” “原来易感期是这种感觉。”
第21章 上了年代的老旧楼房里。 过道阴暗, 管网密布,堆满纸箱和隔壁的脏鞋子,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是符忱以前从未感觉到的拥挤、杂乱。 他犯病吃药,脑袋昏沉,手不停哆嗦,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另一只手肘撑在墙面,试图低头看仔细,费了半天劲儿也对不上孔。 “……” 楼内灯光格外昏暗, 否则, 身后的alpha早将他的失态看完了。 下一秒。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符忱愣了愣, 靠过来的戴司雲, 带着灼烫的体温,胸膛撞着肩膀, 右手环至前身, 托住他的手腕, 找准了钥匙孔。 紧接着, alpha的手背, 被另一个alpha的宽大手掌, 覆裹在上, 肌肤相触, 引领着共同转动。 咔嚓—— 铁门被拧开, 戴司雲松开握着的手,符忱感到手背发烫,推开门, 整个人混乱到极致。 他住的地方真的很糟糕,连沙发也没有,以往从不会带人回来,放在几分钟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把戴司雲带回家。 可当下,无法顾及其他,符忱把人领进屋,找拖鞋,空间逼仄,隔音不好的单间,占据两个alpha显得太过拥挤。 但进了屋的戴司雲,自始至终没表现出任何不适,他确实处于易感期,S级的强大自控力在发挥作用,身体发烫外,理智好似是清醒的。 但尽管如此,符忱能感受到戴司雲也有混乱的时刻,压抑的呼吸声,是最明显的证明。 “……” 符忱尴尬又手忙脚乱,自个儿也没换鞋,先翻找收纳箱,只想赶紧从里面找出抑制剂:“你可以先坐会儿。” 戴司雲沉声道:“好。” 他坐下,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想起不久前的符忱挣扎几秒,说家里有抑制剂,趁情况不算严重,可以打一针再开车回去,否则容易发生事故。 戴司雲自然不会拒绝,跟着人家回到了住处,一路上,他想过可能空间不大。进屋后,只有一扇窗,空气不流通,透着楼下斑驳的灯光,怎么都没想过会这么狭窄。 很像那种老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坐的垫子很软,放眼四周,空间利用率极好,楼梯通往高架床,下边是隔起的淋浴间,对面台子放厨具,平时可以做个饭,简单却也干净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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