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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到时迁冰凉的声音:“谁说我要钱了?”他稍作停顿,“李总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块佛牌。” 李书棠:“今天没有佛牌。” “简单,李总不是刚拍了一块料子,找师父照着雕就行了,反正那块玉一直在李总身上吧?而且这块料子也是一千五百万,那块玉当初李总不也是以这个价拍的?十分公平。” 李书棠拧眉,严格来说那块玉料属于陆小安。 时迁夹枪带棒地说:“怎么?李总已经送给你身边那个男生了吗?叫陆小安的?” 李书棠察觉出眼前Alpha情绪不对,没说话。 “你这么喜欢捡人回家吗?他几岁?十六?十七?”每一个问句都步步紧逼,最后时迁甚至将李书棠困在墙上,“他也叫你哥哥?你也送他玉,保他好好长大?” 李书棠轻轻皱起眉,他想解释这不是给陆小安的,可又觉得这种误会未尝不好。 如果可以让时迁彻底死心,让时迁放过他自己的话。 时迁以为他默认了,自嘲似地嗤笑。 他忽而低头,让自己眼底涌动的疯狂、脆弱与绝望赤裸地暴露在李书棠面前。 李书棠莫名想起上回在自己的车里,在他的怀中满脸晶莹的Alpha。现在的时迁好像也要哭了。 奶油甜味信息素缠绕而来,他充满恶意道:“易感期的时候换他也可以吗?你也主动亲他,教他?”他顿了下,嘲讽道,“他行吗?” “时迁。”风吹得李书棠肺部又痒又疼,他听见自己声音很冷。 他没有想过时迁四年后还会找回永城,现在也许是个彻底了断的好时机。 李书棠听见自己声音十分平淡:“不论是谁都不会是你了。” “四年前我不要你,今天也还是不要。” “我知道你来永城是为了和京唐合作智能机器人项目,你趁早回京市吧——京唐不会和MS合作,现在或者将来都不会。所以,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 李书棠回来后陆小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李书棠扬眉:“怎么了?” “书棠哥你没和他打起来吧?”陆小安小心翼翼看了眼身后,发现时迁的位子依旧是空的。 李书棠弯唇:“想什么,法治社会。” 陆小安欲言又止,他想说其实李书棠现在脸色特别不好,笑容都牵强。这是以往他从未见过的李书棠。 拍卖会很快结束,李书棠出会场时时迁的位置依旧是空的。 李书棠思忖半晌:“小安,那块玉料能给我吗?我让人再找块好料子给你。” “当然啊书棠哥,你花了一千五百万!怎么处置都可以啊,你给我我都不敢收TnT。” 黑发男人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挂坠,递给陆小安:“还有个事麻烦你,你帮我找个师傅照着这块玉佛雕一个一模一样的,可以吗?” “简单,放心吧书棠哥。”陆小安拍拍胸,“对了书棠哥你去南城几天?药带了吗?我记得你那里还有三天量。” “带了。”从决定去小田村时就让陈东帮忙回去取了。 他的呼吸系统极为娇贵,药停一天都咳得难受。 南省靠海,李书棠刚下飞机就被湿冷的空气呛了一口。 已是深夜,陈东做事周到,李书棠没让他订酒店,只租了一辆越野。 将薄薄的背包丢到副驾,上车第一件事打开空调,即便如此,方才吸进去的冷空气还是让他一直咳。 也太娇弱了。李书棠从口袋摸出一颗糖,泛着苦的甜晕开,才缓解了些。 小田村离市里很远,开车要三个小时。 “天气预警,寒气流突降,预计未来两天气温骤降,可能发生中大暴雨......”车内广播电子音滋啦滋啦。 昏黄的路灯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连成一条模糊的长线。 幼时父母的恩爱、争吵、不堪,最后一死另一个立马无间断再婚的画面被拉长到这条线上。 早几年花的玩得多,他却一直没找过人,是因为早就确定自己是独身主义,他不愿意走父母老路。 何况他和时迁的感情本来就是建立在扭曲的收养关系上,再说了,他们都是Alpha。 四年前易感期的强行标记,他腺体疼到了今天。 要是真的在一起,他们结局定然会更加惨烈。感情让人生怯。 时迁这次是真的再也不会来了。李书棠在嘴里的糖即将化完时想。 也好,有什么不好。 肺部的难受撕扯到心脏,宛若被钝刀拉过,捅进去时只觉得干脆,一了百了。 孤身一人拔刀时才意识到刀尖带有倒锋,拔出时在剜肉。 黎明破晓时,越野停在两米宽的水泥路上,再往前就是不断往上的山路,远远能看到半山腰的瓦屋顶,那就是小田村。 李书棠从包里摸出一包密封的中药,直接咬开喝完,苦得表情都皱成一团。 天黑沉沉的,看起来似乎要下雨。 - 永城大厦总统套房,邬静艾快步走入健身区,游泳池内水浪翻滚,却空无一人,只能依稀看到水下有个人影。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上班?”邬静习惯性对水下开口,“霍总都打电话给我问你这几天干嘛呢,压根联系不上。” “哗啦——”Alpha从水底钻出,溅起一片水花,眼尾因为过度的憋气带着点红,他面无表情靠到池边,点了根烟,手边烟灰缸堆了满满三个。 “除了老总还有领导层的意义就在于老板想放假,公司不会倒闭。” 邬静艾翻了个白眼:“你又去和小李总告白了?” 时迁垂眸没说话。 邬静艾了然地抬了下眉,只说:“我告诉大家你明天会去公司,希望你不会让大家失望,时总。” 即便现在的Alpha看起来极尽颓丧,邬静艾也没有开口安慰的意思,毕竟她在大学再次见到时迁时他就是这幅模样。 他不会轻易放弃。这人偏执到了骨子里。邬静艾早就知道。 说完刚打算走,手机微震,邬静艾疑惑:“诶?顾小姐?” 她那天送顾玫回家,两人礼貌□□换了联系方式。 “邬副总,不好意思打扰,想问下你可以联系上时迁吗?我找他有事。” “他在的,您说。”邬静艾被顾玫语气中的焦急怔住,下意识打开外放。 “我想借用一下霍氏的救援队。” 时迁莫名心慌了下:“是出什么事了吗?”他拿过手边遥控器,打开电视,新闻播报声音传出。 “南城突降暴雨,小田山突发山体滑坡......” 电话那头顾玫说:“李书棠三天前去了小田村,电话一天没打通了。”
第51章 休想逃 暴雨如注,泥泞的山脚下乱石横生,不少粗壮的树木倒成一片,泥泞的黄水从山顶直冲而下。 救援队到得早,很快开展行动。 时迁刚到,徐助理给他低声说明情况:“那边有辆车被压了,我们正在挖看里面有没有人。” 泥黄色的巨石下露出一小块轮胎,看不出车身颜色。 “我给老板租的车是白色。”陈东说。 巨大的雨声中,时迁听见自己的声音:“山上情况怎么样?有消息吗?” “天气预报今天会停雨,等雨停我们才能上山。” “几点会停?” “下午三点左右。” 时迁抬手看了眼腕表:“才十点。” 顾玫拧眉:“李书棠十几岁就自己背包旅行,他对这种事应该有经验的。” 无人应和。 未知的情况下所有好方向的猜测都是祈求,是心理安慰。 “他为什么突然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顾延面色凝重,时迁没管他们说什么,不管不顾地套了件雨衣,去挖被石块埋住的车,陆小安也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时迁看了他一眼,没阻止。 顾延说:“二十年前,撞上秦阿姨那辆车的司机儿子在小田村。” 顾玫不明所以:“他找司机干什么?他怀疑车祸有问题......”说着,顾玫声音弱下来。 怪不得四年来李书棠疯了一样针对李家人,被外人骂冷血、笑面虎、白眼狼也不在乎,被李老夫人下死手反击也在所不惜。 “他要是怀疑是李家人在搞鬼,李家人这些年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不可置信的猜测浮现心头。 李老夫人在乡下养居,李立京远在国外,李书棠还找司机家属想干什么。 直到下午一点,雨势只小了一点,李书棠电话依旧打不通。 “老师......”陆小安突然叫了一声,他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巴掌大的塑封袋,“这是我给书棠哥熬药的袋子。” 陆小安压根管不上雨淋,就着雨水哭起来,他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枚红绳系的玉佛:“书棠哥让我帮忙找个师傅再雕一块一样的,我给忘了就耽搁了,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书棠哥——” “闭嘴。”陆小安领子忽而被揪起来,时迁冷漠地盯着他,拽走了那块玉佛。 他看了眼天,不容置喙和徐助理道:“我要上山。” “二少,雨还没停,现在上去很危险。”徐助理小心翼翼道,“三点说不准就停了,霍总马上就到,您要不再等等?” 时迁不为所动,他把红绳系在自己脖子上:“把救援包和安全绳给我,我要上去。” 顾玫闻言也变了脸色:“时迁你冷静一点——” “玫姐。”时迁垂眸看向顾玫,后者怔愣住。 时迁好像快哭了。 顾玫忽而就不忍心拦了,可雨还没停,路不好走,山体滑坡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这种情况下不止上山危险,山上的人同样。 时迁套好装备,这时,一个高大的Alpha快步走上前,大臂一挥在时迁右脸上留下一个印记。 “你疯了是不是?” 时迁看向霍严山,被雨淋湿的睫毛往下坠。 “你前两天找他他不是拒绝你了?他不是让你别来找他?”霍严山被他这幅不顾生死的模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甚至想问时迁能不能要点脸。 时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四年前不就拒绝过我一次了。”还把他丢得远远的,时迁自嘲地笑了声,“不妨碍我爱他。” 说完,Alpha大步冒雨,往山上走。 好在天气预报预测准确,雨势在变小,救援队两名有经验的队员本来想跟上,被时迁拒绝。 雨水浇过的山路泥泞且滑,时迁小心地攀着树枝往上。 他不时摸下胸前的挂坠是否还在,仿佛只要挂坠在,李书棠就会没事。 时迁近乎麻木地往前走,小田村地处偏僻,只有一张纸质地图歪歪扭扭画着小田村的位置,标志物被滚石撞毁不少,十分难辨认。 和四年前他主动帮李书棠挡弹一样,他不要李书棠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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