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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性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摸东西吃,却摸了个空。 许应想起来自己上回吃完了没补,他“啧”了声,转身要去茶水间冲红糖水,结果眼睛一瞟,在两边椅子上瞟到了两杯水。 一杯喝过的是暹罗猫的主人的。 那另一杯没喝过的,是谁的? 没听说楼下刚才来诊,而医院的人喝水不会用一次性纸杯。 难道是傅律师的? 他接了水怎么不喝? 许应拿出手机,打算看看傅律师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如果没有的话…… “许院长!”韩娟突然在走廊那边叫住了他,招招手道:“快来快来!” 许应不知道娟姐怎么看起来一副又高兴又像做贼的样子,他拿着手机过去,“怎么了?” “有好东西。”韩娟神神秘秘地从柜台底下拿出小袋子,举到许应面前,“喏,院长,你的相亲对象给你的。” “他姓傅。”许应接过来说。 一句话,让旁边的助理和医生都凑了过来,一个个眼冒金光,八卦得要命。 “相亲对象姓傅?是娟姐上次说得那个男的吗?” “就是下午跟院长一起进来的那个人吧。” “一直听娟姐说他长得好看,今天可算见到本人了,就是当时太忙了还没来得及细看,可恶!” “院长你怎么都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呀?” 许应拎着袋子,头疼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哭笑不得:“哪有时间。” 手术出来后他倒是想介绍,但人家这不是已经走了吗? 许应摇头,看到了微信里傅律师给自己留的消息,心说好像也没办法,家里的事还得傅律师操心。 他觉得很神奇,这是第一次在他忙得没多余精力的时候,有人为他解决那些后顾之忧,像凭空多了一份底气,连刚做完手术的疲惫都减淡许多。 难道这就是结婚之后的好处吗?如果是的话,许应觉得这样似乎还挺爽的。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敲,给傅律师回了句:我结束了,你那边呢? 小助理问他是不是在给对象发消息所以才不理大家,许应抬了下眉梢,没否认。 “哦哦哦~是对象,许老师你没否认哦~你谈恋爱咯!”姜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下来,戳戳许应手里的小袋子问:“那你对象给你的这是什么呀?” 许应没说话,拎着袋子转身上楼。 “哎呀,院长!你别不好意思呀!”姜姜在底下笑嘻嘻地喊。 “好了好了别问了。”没看他们院长耳朵都红了嘛? 韩娟赶紧把这些个不安分的小年轻们摁住,又拎了个沉甸甸的大袋子出来,大声说:“差点忘了说,院长对象还给咱们大家买了这些,人人有份!” “哇!” “而且还有奶茶呢,八杯。不过我刚才喝了一杯,现在剩7杯了。” “哇哇哇!” 许应坐在楼上的小沙发上休息,隔着木质栏杆听取底下“哇”声一片,看他们闹成一团,无奈地捏了捏耳朵。 他低头打开傅律师给自己的小袋子,发现是一盒巧克力。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送傅律师的那盒是同一个牌子,只是份量不同。 巧克力正面贴了个便利贴,上面写着很简单的一句:许老师辛苦了。 他没有跟傅朝年说过自己做完手术出来有吃巧克力的习惯,只是在之前的聊天过程中给对方发过一次照片说补充体力而已,但是傅律师记住了。 傅律师的字很漂亮,锋利遒劲,有力度又不失优雅,“了”字的右上角还简单勾画了个两颗相碰的爱心。 这看起来实在和傅律师稳重优雅的气质不太相符,但许应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是傅律师能做出来的事。 他弯了下唇,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扒开一颗巧克力整个放进嘴里。 浓郁的黑巧香甜带着微微的苦涩在口腔中一点一点蔓开,许应感觉自己不久前空落落的心也在被人一点一点地用细微的温暖填满。 没过几分钟,傅律师回了他的微信。 -F:在路上,几分钟到。 许应就把刚拍的那张照片发给傅律师,说他:幼稚。 -F:吃了吗? 许应:嗯。 -F:甜不甜? 这就属于明知故问了,许应回他:开你的车。 怎么人都快到了,还在微信上这么多话? 正好姜姜上楼给他送了杯奶茶,说:“许老师,这也是你对象买的!” 许应抬眼“嗯”了声,“谢谢。” “许老师,你都没告诉我们你对象叫什么,那下次他要是来,我们怎么称呼他啊?”姜姜是许应的学生,他这趟是负责上来打探情报的。 许应说他叫傅朝年,是位律师。 还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姜姜宕机两秒,一句“卧槽”之后,扭头噔噔噔地跑下楼了。 许应习惯了自己学生一惊一乍的样子,无奈摇头,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同时,傅律师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先生:到了。 许应看着刚改完就活跃起来的新备注,耳朵有点热。 他收起手机站了起来,朝着楼梯围栏上往一楼门口看过去,傅律师刚好推门而入。 傅朝年抬头,刚好和他家许老师对上视线,笑了下说:“回家了,许老师。” 许应举着手机冲他挥了下手。 …… 路上堵车,许应好端端的突然转头对傅朝年说:“谢谢。” 傅朝年“嗯?”了一声。 许应没解释,又接着说:“抱歉,下午没能陪你。” 本来他们今天一起出门,就是想要一起好好逛逛的,是他突然要出急诊,一下午时间说没就没。 而傅律师不仅对他没有怨言,还贴心地给他和医院的人都买了吃的喝的,床的事也是傅律师回去解决的,然后又要折腾一趟开车过来接他。 许应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傅朝年的眉头皱起来,语气有些严肃地问:“我们之间要说这些吗?” 许应看傅律师表情有点不太美妙,也不知道是装得还是真的,他抿唇,“那不说了。” 他家许老师很少服软,傅朝年仅仅装了几秒钟就破功了,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有负担,我反而觉得许老师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帅,我很喜欢。” 许应这两天有点被他摸脑袋摸习惯了,适应还算良好,但傅律师的话让他有点难为情。 他又想到了什么,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想问一问。 于是就蹭了下鼻尖问:“医院椅子上那杯水是你接的吗?” “嗯。” “那两杯都是?” “是,怎么了?” “没什么。”许应说:“就是觉得傅律师很贴心。” 还知道给女孩子接水,当时医院其他不忙的人都在干什么呢? “……” 傅朝年隐约从这句话的语气中品出来一点不对劲,他失笑道:“我怎么感觉许老师身上好像有点醋味?” 许应盯着前面那辆车的车屁股,没有说话。 “她当时坐得离我太近了,我去接水也只是想有个合适的理由来换位置坐。”傅朝年握了握许应的手,轻声解释:“但是后来我看到她低头抹眼泪……有点像岁岁。” 或许那女孩子也会是谁家的妹妹,他一个男人总不能让女孩子在外面难过又难堪——傅朝年当时是这样想的,于是就给她接了一杯。 真的是顺手,他也没料到之后那女孩会过来跟他搭讪,所以态度转变得才比较明显。 许应没想到会是这样,听完解释之后稍微有点愣住,紧接着就是觉得愧疚。 他差点忘了傅律师本身从一开始就是个很温柔很温暖的人。 他在想什么呢?如果他是傅律师,当时也会那样做。 许应有些懊恼地说:“是我的问题,我今天、” 他顿了下,发现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儿,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这明明是没什么必要吃的醋,何况人家还是女孩子。 “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许应抿唇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不会。”傅朝年捏了下他的手心,弯唇道:“我很高兴。” 许应就不说话了,重新靠回副驾驶上,耳朵又开始慢慢发热。 两人到家就七点多了,许应先去楼上看床。 “怎么样?”傅朝年在他身后问。 许应:“这床……”确实很大。 和在家居城看到的那种感觉不一样,那里面积大,到处都是床,人在里面不太容易对床的大小产生具体概念。但是回到卧室就不一样了,许应可以直观地看到这张床占据了多少室内面积。 平时住惯了一米五宽小床的许老师刚打开门的时候,甚至都有点傻眼。 老实说,这床给人的视觉冲击还是挺强的,它绝对不止是双人床。 傅律师已经提前把床铺全部都整理好了,还换了新的床单被套,浅灰色的,是许应喜欢的色调和风格。 傅朝年牵着他一起躺到了新床上,他单手撑着脑袋,侧躺着看向仰面躺平的许应,笑了下问:“舒服吗?” 许应闭眼“嗯”了声。 这床垫贵有贵的好处,软硬适中,体感相当得好,许应躺下就不想再起来了。 他想一觉睡到天亮, 但是不行。 因为傅律师很快就做好了饭上楼来喊他,许应闭眼翻了个身,“好累,我不想吃了。” “这怎么还耍赖上了?” 傅朝年笑着将人拉起来,许应抗拒地往后坠,双手被他拽着,身体和床面形成一个夹角,像即将被挂起来晾晒的咸鱼,他闭着眼睛说:“可我真的好累,傅朝年……” “这么累啊,”傅朝年让他在床边坐好,双手按着许应的肩膀,低声问:“既然这么辛苦,那要不要我给许老师充个电?” 许应有点纳闷,眯着眼睛抬头看他,“怎么充?” 傅律师摘下围裙,手臂微微张开一个弧度,一双低垂的眼眸里满是笑意,他问许应:“要不要老公抱?”
第25章 咬耳朵 这两个字从傅律师嘴里说出来的感觉十分的、蛊惑。 尤其是配上他那张脸。 许应被他这样注视, 几乎是一下子就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连被傅律师按着的肩膀都有点过电似的发麻。 “你、”他坐在床上, 保持着仰头看傅律师的姿势, 红着脸欲言又止。 傅朝年也保持着双臂微张的姿势,挑了下眉,明知故问:“我?” 许应说不出口了,他觉得这个人实在有点恶劣。 可偏偏傅律师还要一本正经地问他:“怎么了, 已婚之后不可以这样自称吗?” 可以当然是可以, 这合乎道理, 但直白露骨的程度有点过分。许应轻轻咬了下嘴唇,连嗓音都下意识绷着, “我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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