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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以后慢慢适应。”傅朝年倒是从容,他轻轻抬了下手臂,“许老师还没有回答我,要不要抱?” 这个人之前在剧院门口突然抱他的时候也没这样征求过他的意见,现在倒是突然有礼貌了。 傅律师如果不问,许应就抱了。但这人偏偏要问, 许应反而变得被动起来。 他搭在床边的手指动了一下,给人一种蠢蠢欲动的、想抱上去但是又缺个递进的台阶的感觉——就是别扭和不好意思。 正当许应进行着这种微妙的心理挣扎的时候,面前的傅律师却突然动了。 傅朝年直接弯腰抱住了许应。 他一只手揽着许应的肩,另一只手温柔地扣着许应的后脑, 让人更加紧密地贴向自己的身体…… 这一瞬间,许应的所有感官世界里都只剩下了傅朝年,他睁着眼有点晃神, 听到这人在他耳边叹息似的询问:“我们许老师什么时候才能在我面前坦诚一点呢?” 许应感觉自己的心被人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就这样被温暖的体温和气息包裹、吞没, 僵硬的身体很快柔软下来。 然后,许应主动抬手抱住了傅律师的腰,交叉在男人身后的小臂越收越紧,拥抱的力道也由轻变重、越来越重,“谢谢你,傅朝年。” 他开口时的嗓音有点沉闷,脑袋也同时在傅律师怀里用力蹭了一下,脸颊紧紧贴着傅律师的胸口,似乎是想更贪心地汲取这份温暖。 傅朝年这一次没有说些不让他道谢的话,只是垂着眼眸,不停地用手温柔抚摸许应的脑袋,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丝里一下一下捋着,无声地安抚他。 他们就这样在房间里安静地拥抱着。 就像一只体型巨大的狗,包容而体贴地将那只没安全感的小猫紧紧拥入怀里。 房间内静悄悄的。 过了好一会儿,许应才感觉到有点闷,指腹抓了下傅律师后腰的衣服,慢吞吞地在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眉眼间带着一点潮意,闷声说:“我饿了。” 傅朝年就笑了起来,下巴亲昵地在许应的额头上贴了贴,指腹按在他发红湿润的眼尾,“我还以为许老师会在我怀里多赖一会儿。” 许应把脑袋扭到一边。 “抱完就不认人?”傅朝年嗓音略带笑意地指责,他松开人,直起腰扯了扯自己被许应抱皱了的衣摆,伸手邀请道:“下楼吃饭。” 许应就和他牵着手一起下楼,走到露台的时候他不经意间从反光的玻璃上看到两个人的影子,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两人拥抱的画面。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难为情,步伐也慢了下来。 傅朝年偏头看他,“怎么了?” 许应摇头,松开手说:“你先下,我吹吹风就去。” 他打开露台的窗户,试图让晚风带走身上的热意,也试图让躁动的内心平静下来,更试图让他到现在还红着的脸、耳朵,脖子都稍微地褪一褪色,别太给他丢人。 这片公寓的环境确实很安静,许应只能听见一些来自树木和草丛之间隐约传来的窸窣声和昆虫的鸣叫。 和白天的高温不同,这会儿风吹过来很清凉很舒服,许应的上半身往外探。 探到一半,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臂用力把他拉了回去。 许应吓一跳,低头看了眼对方手腕上和自己同款的运动手环,抿唇问:“干什么?” 傅朝年从背后单手抱着许应的腰,微微弓着身体,下巴亲昵地搭在他肩膀上,偏头时温热的呼吸洒在许应耳畔,故意问他:“许老师这是在降温吗?” “……”许应有点恼于自己被戳破,否认道:“我没有。” “那为什么要吹风?”傅律师用另一只手捏了捏许应左侧的耳垂,低声说:“不要因为脸红就觉得不好意思要躲人,一起去吃饭好不好?等下菜要凉了。” 说话间,傅朝年的视线不自觉地聚焦在许应小巧的耳垂上,舌尖勾了下牙齿。 要面子的许老师顶着脸颊上的红晕,淡定解释:“我没有躲、嗯……” 他话说一半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尾音打着颤似的发出奇怪的哼声。 许应撑着窗沿转身,指尖颤巍巍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傅朝年,“你、” “嗯?” 傅朝年双眸含笑地后退一步。 “你咬我耳朵。”许应微红的眼睛里蒙上一层雾气,脸和脖子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色又重新漫开,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 准确来说,傅律师不是咬他耳朵,而是用嘴唇含住了他的耳垂,牙齿尖端碰到软肉,还、还用舌头舔了他一下。 许应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一下的柔软与温热,刺激得他身体过电似的发麻发软。 “是。”傅朝年的认错态度很积极,“抱歉许老师,我没忍住。” 傅律师这样低眉顺眼,许应根本就气不起来,更别说继续算账了,他做了个深呼吸,“你为什么……” “因为喜欢看许老师脸红。” 许应:“……” 某人诚实的过分,也似乎坏透到了骨子里。 许应从前哪里经历过这些? 他根本招架不住傅律师这样的,瞪他一眼,破罐子破摔一般地放下手,转身快速下了楼梯。 傅朝年看向许应恼羞成怒的背影,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咬耳朵是他一时没控制住欲.念,但傅朝年也没料到他家许老师会这么敏感。 …… 许应在吃过傅律师做的晚餐之后才勉强平静下来。 当然这期间傅律师也对他说了不少好话哄他。 其实许应本来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很突然,这种猝不及防堪称偷袭一样的亲密举动让许应惊讶、害臊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点刺激。 在傅律师这样做之前,许应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居然是一处刺激点。 想到这里,他被咬过的耳朵又开始烫了起来,许应抬手捏了捏,抬眼看向在厨房忙碌的傅律师。 一般情况下如果傅律师做了饭,他应该主动承担洗碗的义务。但许应没动,他就看,心说果然身材好又长的好看的人连洗碗都赏心悦目。 然后就这么看着看着,许应又开始担心起了另一件事。 他们今晚真的要同床了。 他和傅律师。 …… 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傅朝年在茶几上弄完了一份文件。 正好许应也刚吹完头发下来,他看到傅律师伸了个懒腰,犹豫着走过去问:“你都忙完了?” “嗯。”傅朝年合上笔电,抬眼看向身上沾了些潮意的许应,笑着问他:“要睡觉了吗?” “我再陪踢踢玩一会儿,不然他后半夜要起来闹,你洗完先睡。”许应淡定地说。 傅朝年深深地看他一眼,沉声说了句“好”,就上楼了。 许应站在原地,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他坐在沙发上,开始拿逗猫棒陪踢踢玩,但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逗猫棒一会儿就从他手里松掉了,踢踢咬着上面的尾巴疑惑地“喵”了声,似乎在好奇他的爸爸为什么这么不专注。 猫崽子开始咬许应的拖鞋,又喵喵两声。 许应回神,说了声“抱歉”,捡起逗猫棒继续陪它玩。 这样画面循环了三四个来回,最后一次的时候踢踢生气地叼着逗猫棒跑了,它不理许应,到猫爬架那边自己逗自己玩去了。 许应:“……” 他低头按了下眉心,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困了。 也不知道傅律师洗完澡没有…… 许应有点心不在焉,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电脑上,回想起大概半个小时之前傅律师坐在这里工作的画面,轻轻皱了下眉。 公寓没有像傅律师家里那样的书房,傅律师那么高大宽阔的体格却只能坐在地毯上办公,属实是有点委屈他了。 许应想了想,打开手机网购了几样东西。 他今天除了和傅律师逛街买东西就是在医院忙,晚上回来后就没看过手机,很多微信消息都没有查看。 医院的群聊里在祝他新婚快乐,还问他摆不摆酒,说就算不方便摆酒也应该一起聚聚吃顿饭才对。群里消息99+,许应点进去的时候他们还在聊,大多数话都在祝福许应,看得出来大家都很高兴,很期待。 但摆酒许应是肯定不会摆的,一起吃个饭倒是应该。 只不过这些事许应都还没和傅律师具体商量过,他们也是刚结婚,协议都还没公证。许应也不觉得着急,他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就收起了群聊,没管里面的欢天喜地。 他朋友实在不多,再有就是徐宁十几分钟之前发来的消息了,这人问得更直接。 -徐宁:你和傅朝年睡了? 这个时间,许应不知道他这个“睡”字有几层含义,但他只做字面理解,回复道:还没。 -徐宁:我问你俩睡了没,不是问你睡没睡。 许应眼皮一跳:也没。 -徐宁:昨晚不是新婚夜?你家律师喝了那么多酒,你俩回家竟然没干点什么[惊讶] 许应摸了下鼻子,心说傅律师醉成那样能干什么? 再说也不能算什么都没干吧,起码他单方面摸了傅律师美好的肉.体。 昨晚和今早,两次。 他还是回:没 -徐宁:啊?你俩是睡一张床上吗?他这都忍得住? -许应:…… 他觉得徐宁也很奇怪,明明昨天还对他们结婚的事龇牙咧嘴,今天就开始迫切地追问他和傅朝年睡了没有,态度转变够快的。 -许应:昨晚他睡沙发。 -徐宁:那今晚睡? -徐宁:你那小破床应该换了吧?我早就说你得换,不然你俩以后怎么滚床单? -许应:你是不是疯了? -徐宁:怎么了,我关心关心我好兄弟的幸福都不行吗?再说你闪婚都没告诉我,还不准我打听了? -徐宁:而且我寻思你都答应跟他结婚了,我以为你俩已经那个了,我才问的。 -许应:没有 -徐宁:他不行?中看不中用? 绕来绕去就这一个问题,许应彻底服了。 但是同样身为男人,许应不太希望傅律师被人质疑某方面的能力,他绷着唇角低头打字:是我不想。 -徐宁:为啥?你都愿意跟他结婚了,人都直接搭给他了,还有比这更冲动的事吗? -徐宁:难不成你俩柏拉图?[诧异] -徐宁:不能吧?虽然你平时看起来是冷淡点,但兄弟觉得你应该不是啊…… -徐宁:你家傅律师更不像!他那种斯文败类型一般性.欲都强,你小心点。 他又开始熟悉的阴阳怪气了,许应有点无语,只好解释说:都不是,感情没到那个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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