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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盯着海面太出神,怕打扰到你,”姜守言一开口,程在野就忍不住扑过去,抱着人开始一阵揉搓,“刚刚在想什么,嗯?” 姜守言怕把自己闷死,挣扎着把脸露出来呼吸:“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很安静,很漂亮。” 程在野低头啄了他嘴唇几下,刚想说话,船长的广播响起:“(请大家到六楼会议室集合,我们将对今日活动做一个总结。” 福克兰群岛的日程只安排了一天,现在他们正在往南乔治亚岛行进,用时预计两天。 姜守言推了程在野一下,说:“走吧。” 起身的时候看见程在野还没息屏的屏幕,显示的是和Agnes的对话框,Agnes的头像是她本人和一只白色萨摩耶的合照。 “Agnes也养狗了吗?”姜守言随口问。 程在野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点开了Agnes的ig主页,递给姜守言看。 “应该是她资助的动物照片,她有定期给流浪动物保护站捐款。” 姜守言看了几眼,突然说:“我们好像忘了点什么东西。” 程在野看着其中一张棕色的小狗照片,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他们在外漂泊快一周了,前半段时间在转机,忙得焦头烂额,后半段时间在海上,风浪大的时候难免晕船,脑子晕晕乎乎的像是只有一根筋,除了吃睡什么都不想干。 直到现在,他们才想起来,好像忘了给家里的小狗打电话报平安了。 船上有免费的wifi可以使用,听了总结会,去主题餐厅吃过晚饭后,姜守言坐在沙发里,刚点开祁舟的对话框,想问他在做什么,又猛地想起好像有时差。 “现在是晚上八点,祁舟那边应该是早上七点,有点太早了。” 程在野算了下时差说。 姜守言放下手机,给团团打电话的计划从脑子里划去以后,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在船上不像在陆地,邮轮再大,活动空间也是有限的,窗外除了海,还是海,一望无际。 程在野:“要不我们先去甲板转转?回来后,应该也到团团的饭点了,祁舟会起来给它添粮。” 姜守言点头:“好。” 他们住在五楼,往上三层都有宽敞的室外甲板散步空间,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出来溜达的乘客,有几个之前和他们分在了同一组上岛,彼此都混了个脸熟。 “(你们也出来散步吗?准备去哪里?)” “(随便逛逛)” “(我们去蒸拿房)” “(我们要去户外恒温泳池游泳)” …… 船上娱乐活动就那么多,没有安排讲座的时候大家能自由活动区域也就那么多。 两个人从船尾逛到船头,风渐渐大起来后又转去了室内,经过全景玻璃走廊,在七楼找到了间健身房。 程在野在里面走了一圈,来到空余的跑步机前,这里做的窗户也是全景玻璃,能看到船外碧蓝的海洋和低垂的云。 “要不跑会儿步?”程在野拉着姜守言说,“好像很久没运动过了。” 姜守言最近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什么都感到无力。再加上面前的风景实在太漂亮了,天空时不时飞过几只叫不出名字的海鸟,远方海面有企鹅在跳跃游泳。 姜守言先去拿了两瓶矿泉水回来,给程在野面前放了一瓶,才开始调自己面前跑步机的速度。 他太久没跑过步了,速度要比程在野慢上很多,体力也下降了很多。二十分钟过去后,他出了层薄汗,觉得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达标了。 再看程在野,眼眸晶亮,仿佛才刚刚热身起了个头。他抬手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短袖。 短袖稍微有点贴身,姜守言的视线缓缓从他的腹部挪动胸部,然后对上了程在野的眼睛。 程在野在渐缓的速度里拿起跑步机前的水,说:“我再去练会儿器械。” 姜守言又调整速度和坡度变成快走,走了五六分钟后才摁停跑步机。 他刚恢复运动不能动得太狠,出点薄汗稍微有点累就够了。 或许是受了程在野经常在他耳边念叨激素的影响,姜守言运动完喝水的时候都会在脑子里冒出一句,现在感觉到轻松和愉悦是因为内啡肽和多巴胺起作用了。 他在家不想动的时候,程在野会带着他做一些简单的事来刺激这两种激素的分泌。比如正念冥想,一些容易获得成就感的事,或者只是单纯让姜守言吃到好吃的食物。 多巴胺一半由大脑分泌,一半由肠道分泌,所以有的时候只是单纯吃到喜欢的食物,也会让人觉得愉悦。 姜守言坐在休息区,安静地看着程在野蹲臀腿,嘴角勾着很温柔的弧度。 渐渐得,在看见程在野随着站起蹲下而紧绷的弧度后,那表情就一点点变了。 三组蹲完后,程在野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刚准备喝口水,一扭头就看见了坐在旁边等他的姜守言。 他转而取下手上的手套,拿着水瓶走到姜守言旁边坐下,说:“手累了,拧不开。” 姜守言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帮他拧开递给他后,程在野又懒洋洋地眯起眼:“胳膊酸,抬不起来。” 姜守言纵容地站起来,走进他分开的膝间,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一只手喂他喝水。 程在野从下看着他,姜守言脸颊还是红的,额发被星点的汗浸湿,低垂的眼睫盖住了一半眼眸,很漂亮的一副表情。 下位真是带劲极了。 躺在床上的程在野呼吸混乱、头皮发麻地想。 姜守言咬着自己的衣摆,唇是红的,眼神是散的。 他的冷淡在起伏间全被绯色冲成了另一幅模样,掌心撑在程在野支起的膝盖上,鼻息混乱绵长。 半响,姜守言忽然松开嘴,扬起头,连喉结都带了层暗昧的薄粉。 “没力气了。”他弯腰磨蹭在程在野耳边,语调浸着欢愉。 姜守言穿着他的短袖,布料磨蹭着彼此的胸膛,程在野闻着姜守言的味道,心口像有火在烧。他把着他的腰,把人抬起来了一点:“那我帮你。” 姜守言在愈快的颠簸里激出了泪,受不住地弓起了身。 声响愈大,全被闷在这间房,一片混乱里,他恍惚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个很重要的事。 但他在被紧箍在这儿,什么都想不起来。 等真正记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晚上了,邮轮逐渐靠近南乔治亚岛。 不怪姜守言不上心,而是后两天海上天气突然变坏,风浪很大,两个人都晕船,连主题餐厅不同样式的料都没心情吃,每天听完讲座回来倒头就睡。 祁舟刚好下楼去他们那儿给团团添粮,收到姜守言问他起没起的的消息,顺手就拨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祁舟:“南极有信号?网络覆盖那么广的么?” 镜头晃了一下才转到埋头狂吃的团团身上,才小半个月不见,好像又大了一圈。 姜守言说:“船上有提供wifi。” 团团认出声音来了,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愣了会儿,转过头,连嘴里的狗粮都不嚼了,绕着手机就开始呜呜叫,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祁舟揉了把团团的脑袋:“它前几天食欲不振,估计以为你们外出捕猎出意外死了,这几天才重新振作狗生。” 祁舟翻转摄像头,把手机搁在地上,能让团团也看见姜守言,团团呜了会儿,又开始倾着身子大叫。 祁舟适时作为旁白解释:“估计在骂你怎么现在才诈尸打打电话回来。” 姜守言又心酸又想笑,程在野去门口拿了明天的Daily Program回来,出现在摄像头里。 “怎么才几天不见,变这么凶了。” 团团当即龇牙,回窝里叼了自己的小玩具闷头就开始甩,看得祁舟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挂了视频后,姜守言视线顿在还没暗下去的屏幕上,脑子里是祁舟那句——它前几天食欲不振,估计以为你们外出捕猎出意外死了。 他们死了,小狗也会难过么? 程在野胳膊肘戳了姜守言一下,指着Daily Program说:“明天凌晨的时候能到南乔治亚岛,时钟需要提前拨快一个小时,晚上为了防止鸟类撞船,要把所有的百叶窗放下来。” 窗外风浪还是很大。 南极旅行根据自己想去的路线选好邮轮后,剩下的就全看运气。天气好的时候预定的登陆点都能上,天气不好风浪太大不仅去不了几个地方,连邮轮内都会晃得厉害。 所以说能顺利、圆满地完成这段旅途,是自然的恩赐。 临近南乔治亚岛,冰山渐渐多了起来。船长的广播依旧准时准点把人叫醒。 姜守言起不来,缩着脑袋又滑到了被子里去。 程在野早醒了,支着脑袋躺在一边安静地看姜守言睡觉,见状伸手把他的下巴捞起来,声音还有点沙:“捂久了闷。” 姜守言抬手在他胸口滑了一下,程在野捞住他的手,顺着肩膀带到自己背部,然后俯身,吻了下姜守言的额角,把人紧紧抱住。 姜守言手脚都被他缠着,费劲地把脑袋从他胸口挣扎出来:“这才闷。” 程在野笑了,轻轻咬了他肩膀一口,说:“天晴了,起来吃饭,早上有巡游。” 姜守言坐在三楼的等候间穿登陆靴,所有的登陆靴都挂在了加热架上,取下来还是热的,穿上也不冻脚。 他们这组今天的巡游点是哈康国王湾。 天虽然晴了,但海面上风浪还是很大,冲锋艇颠簸着前进,姜守言抓着船上的绳子,被溅了半背的水。 他们穿戴的衣服裤子鞋子手套都是防水的,程在野帮他抖掉后背的水珠,再一抬眼,沙滩渐渐近了,上面躺着几只象海豹,还有一群企鹅站在岩石边上排着队跳水。 探险队员把船停在面向沙滩的那一面海域,用英语说:“(那是象海豹,最大的鳍足类动物之一,雄性海豹体型要比雌性大很多,体重最重能达5吨)” “(这种海豹不吃企鹅,所以能在同一片沙滩一起筑巢繁殖)” 探险队员正解说着,岩石上的企鹅已经在一个接一个跳海了,它们在海里匍匐着,只露出了脑袋和上半部分身体,远远看过去像是一群鸭子。 “(王企鹅,和帝企鹅长得很像,但体型要比帝企鹅小,是体型第二大的企鹅)” 探险队员仔细观察着,试图找到一只还在换毛期的企鹅幼崽,但没找到。 “(没关系,)”他驾驶冲锋艇,带着队员们继续去看冰山和峡湾,“(下午会登陆古利德维肯,上面也生活了很多王企鹅,它们的幼崽毛是棕色的,很蓬松,看起来像放大版的猕猴桃)” 南乔治亚岛是一座火山岛,山脉起伏颜色偏深,山顶和峭壁间覆了层白雪,和环岛的冰川相辉映,有种遗世独立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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