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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每天都给叶泊语发来照片,阿拉斯加过得着实逍遥自在,和一群狗玩耍游泳,吃着精心配置的生骨肉营养餐。 相比之下,叶泊语狗都不如。 狗不能连续吃青菜一周,他可以。 和向坞说出他的想法,向坞首先否决了。 “加菲是你的狗,你有权利决定……” 叶泊语不喜欢听“你啊我啊”这类话,直接打断:“那到底为什么?家里是买不起肉还是怎么?” 一句话,说到点上了。 向坞的肩膀松垮下来,挠了挠下颌,眼神心虚地移开又转回来。 “后天!后天我保证……” “向坞,你没钱了吗?” 叶泊语说话直白。 向坞咬了下唇,有些可怜巴巴:“后天我就开工资了……” 叶泊语深吸一口气,捏鼻梁。 他倒是从没想过,买菜的钱是哪里来,好像对方天生会魔法,变出来的一样。 但他把公寓的一间房给了向坞住,买菜的钱确实不该叶泊语再出。 向坞是想到这点了,所以从没提过。 又是“你的”、“我的”。 分得很清楚。 “……没钱了就说啊,让我陪你吃一星期烂菜叶!” 平心而论,菜不烂,向坞尽可能做得丰盛了,火腿肠切成丁,炒饭挺好吃的。 “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叶泊语问。 向坞张了张口,不太好意思,“……三十二块六。” 有零有整。 让叶泊语陷入沉默。 从他出生那天起,家里人就给他开户,每年固定存进去一笔钱,累积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别提叶泊语的姥爷只有一个女儿,杨悦可又不败家,留下的资产相当客观。 三十二块六,是个太具体的数字。 具体地描述出向坞的窘迫和贫穷。 叶泊语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能说:“以后买菜的钱我出。” 向坞还在徒劳地,“我后天就发工资……” “你就饶了我吧。”叶泊语打断道,“我想吃点像样的东西可以吗?” 向坞又咬住嘴唇,说:“可以。” 那副模样过于可怜。 叶泊语更烦躁,搞什么,我付钱也不行,到底想怎样? 他起身掐住向坞的脸,向坞一下惊了,但没有挣脱,只抬着眼睛向上看。 拇指覆上嘴唇,唇瓣柔软地塌陷进去,叶泊语面无表情。 很好,不咬了。 作者有话说: 加菲:主人是狗!主人是狗!
第28章 这是闹离婚! 餐桌上的食物丰盛了,向坞本人却心事重重起来。 工资打进银行卡的第一时间就蒸发掉一半,芳文洁心情好,收到钱后还附带问一句向坞离了男人,现在住哪里。 【员工宿舍】 向坞按下发送键,一抬头,方实然正盯着自己。 “哥,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方实然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老是皱眉,会增加抬头纹的概率。” 自己在皱眉吗? 向坞不能确定,“回你的工位上去,之前那套图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吗?” 方实然一声哀嚎,嘴上说着饶了我吧,还是乖乖挪回自己的位置。 他看上去很忧虑吗?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芳文洁关心自己的动态,本该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然而最近,向坞发现自己也没那么期待和母亲通话。 为什么呢? 还在想着,手机在桌上震动,翻起来看,芳文洁说:【你那破宿舍有什么好住的?有时间不如把家里收拾出来,还能住人。】 向坞:【好,我会的】 芳文洁所谓的“家”,其实就是一个四十平方米的出租屋。位置够偏,房租够便宜,足够容纳她先前买的一些“破烂”,还有向坞上学时候的一些东西。 本质上都是些扔掉不会可惜的便宜物件,偏偏承载了回忆,累赘一样地堆在房间里。 这几年母子俩都鲜少回去,向坞是因为离公司远,芳文洁纯粹是不愿意见他。 这间空着的出租屋,只有向坞想起来回去打理一番。 其实应该退掉,这样又能省下一笔支出。 但芳文洁从没提过,向坞也对房间里的东西一筹莫展。 ## 暑假快要结束了,叶泊语终于能从他哥无止境的压榨中逃离出来,这几天的心情多云转晴,连待在客厅的时长都增加了。 这天更是提出要和向坞一道去买菜。 向坞:【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买回来】 半天,叶泊语没回,应该是去忙工作。 他最近跟进一个新项目,叶汶宇有意让他结识合作方,今晚说好要一道吃个饭。 叶泊语不客气:“大哥你想什么美事?过两天我开学了,你另寻牛马替你拉磨吧。” 叶汶宇黑着脸,“陈家在海外有生意,爸的意思是你多接触接触这方面的人。” 叶泊语一下定住,看他哥,“你确定吗?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叶汶宇保持镇定:“我确定。只是吃顿饭,剩下的我来解决。” 叶泊语说:“他都躺医院插管了,就不能消停几天?” “叶泊语!”叶汶宇提高音量。 “好好好,我不说。”叶泊语举手投降状,最后还是没忍住,补一句,“大孝子。” 叶汶宇当做没听见。 叶泊语手机震动一下,以为是向坞发消息,翻开一看。 是张溢。 【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他重新把手机扣过去。 最后当然没能和向坞一起去买菜,叶泊语选了几道想吃的,一齐发给向坞。 向坞问都做吗,叶泊语反问,你拿我当猪吗?做两道。 话不会好好说,向坞也不生气,回:好。 叶汶宇全程看着弟弟给备注为“老婆”的人发消息,脸黑成锅底。 “你应该没忘了今晚是去干嘛?”他提醒叶泊语。 叶泊语终于肯把目光分给他哥,“不喜欢吃猪食应该不犯法?” 叶汶宇:“……” 司机开车坐在前面都能感觉到空气稀薄,叶泊语照旧低头打字回应。 纯黑的轿车驶入最繁华的中心区,在距离叶泊语的公寓不到两公里的商业圈停下。 叶盛的两个儿子都很年轻,这次饭局,主要是邀请合作方的儿子——前不久刚刚回国,年纪稍长叶汶宇两岁,陈家的独子。 对方比兄弟俩早到,一身名牌西装,匀称妥帖,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眼睛狭长,目光却温和忧郁。 三个人站在一块吸引大厅不少人侧目。 叶泊语早早把手机揣进口袋,露出公式化微笑,虚与委蛇。 ## 向坞在市场挑选了好久,才买到合适的食材,一出来,天色都黯淡了,好在叶泊语说不着急,今天晚点回。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思索明后天的食谱。 身后隐约有道声音,起先没留意。 随后—— “向坞?是你吗?” 高端的食材,往往用最糟蹋的手法,做成最难吃的菜肴。 叶泊语不是第一次,甚至都不是第二次来这家豪奢酒店吃饭。这里除了价格,简直一无是处,之所以撑着没倒闭,就是有这些冤大头捧场。 叶汶宇和对方交谈甚欢,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意味。 但叶泊语最清楚,叶汶宇对谁都这副模样,最会伪装。 他一个人夹了几口鱼吃,腥得表情都狰狞起来,放下筷子,喝起茶水。 结果一下就被对面注意到,对方笑着举起酒杯,说不好意思冷落了小叶总。 ——小叶总。 这是仅次于“二少爷”,叶泊语最排斥的称呼。 叶汶宇知道自己弟弟什么德行,生怕叶泊语突然发癫,脊背都直了,脸也绷紧好几个度。 好在一切正常,叶泊语配合着,也举起酒杯。 叶汶宇有些意外。 ## “向坞!是你吧?!”芳文洁的声音大了许多,一下传到街对面。 向坞浑身一僵,脑子里各种想法都过一遍。 此刻最想要做的竟然是逃跑。 六年前他没有逃,却在六年后一个平平无奇的夜里,生出这样的心思。 “你还想躲?躲什么躲?!”芳文洁快步走来,脚下的高跟鞋踢踢踏踏的,将沉寂的夜色刺破了,穿出巨大的空洞来。 向坞被一把抓住胳膊。 很久不见母亲的脸,还是过白的皮肤,乌黑的长发。 母子俩如此相像。 芳文洁那张涂着艳红的口红的嘴巴在说话,无数次地一张一合,说了很多话,向坞都没听清。 大概是咒骂。 过去的这几年,这样的咒骂如影随形。 “我就说你最近怎么不对劲,跟你说什么都回得心不在焉…… “我去你们公司问了你同事才知道,原来你现在过得这么好,都搬到新芳苑来了?!”芳文洁怒极,以往从不忤逆她,任劳任怨的儿子也学会说谎。 “我在给别人做工。”向坞说。 芳文洁傻眼,连带着气焰也消去大半。 但仍然牢牢抓着儿子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肉里,掐出印子。 她狐疑地,“别想骗我,你根本不住在公司……” “我不想你担心。”向坞那双漆漆的眼睛回望母亲,“我现在在做工的人家里住。” 闻言,芳文洁松开手,悻悻地,“怎么不早说?那你还跟我哭穷?” 向坞早就习惯了母亲的刻薄,只回应:“我想尽快把钱还清。” 周遭寂静一瞬。 随即,芳文洁尖声道:“你什么意思?你在怪我?!” “不、没有。”向坞也没想到母亲会有这么大反应,皮包抽打下来,他来不及躲。 “我还不是为了你!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反过来怪我……”芳文洁说着两行清泪流下来,向坞终于举手将皮包拦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总在说这句话。 但是没办法。 从儿时开始,他就要不停地向母亲解释。 他没有抱怨,没有不满,他只是…… 街对面的灯光晃眼。 一瞬间看到熟悉的身影。 芳文洁寻着他的目光看去。 “你在看什么?那人你认识?”芳文洁敏锐道。 “没什么,一个酒鬼。”向坞如梦初醒,说话不再迟钝,这一次尾音处理得很干脆,“我不认识。” ## 叶泊语喝醉了。 准确来讲,他装醉。 酒量再差,也不能一杯酒倒。 偏偏脸皮厚,真就倒了。 陈家的独子见状也愣住,叶汶宇脸色铁青,还是咬牙让司机把人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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