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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横在这里当死尸? 叶泊语真干得出来。 能来吃饭就是给面子,中途发生意外能怎么办?反正流程走了,到时候怎么跟叶父复述,那是叶汶宇要操心的事。 出了大厅,叶泊语还在耍酒疯,戏是完整的,该去表演系的得是他。 司机去取车,回来后,叶泊语电线杆一般笔直戳在路边,上前敲了敲车门,冷静道:“不用送了,离得近,我自己走回去。” 司机:“……” 喝的是白酒,走一会儿还是有些上头,热度直往天灵盖涌。 不擅长喝酒或许能成为叶泊语最大的弱点之一。 不少人想借此机会趁虚而入,都被二少爷一巴掌拍飞了。 醉酒后,他攻击力反而更强。 半路上有人搭讪要微信,叶泊语掏出手机晃一晃,“我有家室了,老婆孩子等我回家……哦不对,孩子送回娘家了。” 说得头头是道,把人唬得一愣一愣,末了来一句:“那、那祝你们百年好合。” 叶泊语给了好脸,笑了,说:“谢谢。” 笑起来更是好看。 要微信的女孩脸一红,果然,帅哥都是英年早婚的。 于是,二十岁的已婚男性叶泊语继续往公寓方向走。 老远看到向坞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这都不算什么。 最要命的是,向坞的吐字实在叫人挑不出毛病,声音清晰传到街对面叶泊语耳朵里。 “……一个酒鬼,我不认识。” 与此同时,见叶泊语迟迟不回自己,张溢满怀忐忑地发:【兄弟,你该不会分手了吧?】 什么分手? 这哪是分手?? 这是要闹离婚!!! 作者有话说: 叶泊语:我名分呢!!
第29章 床上可不是这么说 向坞的话音刚落,叶泊语的动作先于脑子,已经迈步到街对面。 芳文洁站在暗处,没能让人看清脸。 叶泊语第一句话:“你不认识我?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向坞:“……” 叶泊语几近挑衅地说完,终于看向向坞对面的女人。 这一看不得了。 芳文洁的脸色难看好几个度,扬起手就要扇向坞的脸。 叶泊语瞬间拦下来,横插到两人中间,“……阿姨。” 这回老实了。 向坞本来都闭眼偏开头,但巴掌没落下来,身前反而立起一道高大的身影。他一时怔住,忘记反应。 叶泊语为刚才的行为解释:“阿姨,我跟我哥开玩笑的……” “你不用替他解释,他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芳文洁狠狠甩开手,眼底露出厌恶的情绪来,仿佛沾上什么脏的病毒。“向坞,你现在是能耐了,说谎说得一套一套的,我白养你这么大!” “阿姨、阿姨,都是误会,我不知道是您来了,刚才就是逗他玩的,您别当真……” 叶泊语试图调节,芳文洁几次想绕开他抓住向坞,都被不着痕迹地挡回去了。 芳文洁瞪起眼,面对只见面不到十分钟的叶泊语,那眼神里竟是带着恨的。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妈!”向坞出声。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给我滚过来!” 叶泊语蹙眉,因为那个“滚”字。 和他以为的不一样,同样是由母亲带大,向坞跟他和母亲的相处模式截然不同。 向坞按住叶泊语的手臂,主动走出来,“和他没关系,你别把火发在别人身上。” 就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向坞也都逆来顺受,现在为了一个外人,反而怪她发脾气。 芳文洁被气笑了,“我看你真是离不开男人,向坞,你这样还算个男的吗?” 这话太刺耳了。 向坞只平静地回:“我是啊。” 芳文洁又想动手了,小时候她几乎从不打向坞,因为小孩子听话懂事,为什么越长大越野呢?她再也管不住他,真是寒透她的心。 可她的手连抬都还没抬起,向坞身后的青年又将他扯回去,黑着脸说:“阿姨,你话说得过分了。” “我过分?这不是事实吗?分了一个立马又找一个,还敢说自己没钱,我看是都给男人花了吧!”芳文洁的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一些路人停下脚步看过来。 向坞想上前拉住母亲,不想事态发展更严重。 手还没碰到芳文洁,就被狠狠抽开了,尖利的指甲划过皮肉,鼓起一道血痕。 向坞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把手遮掩到身后。 “你别碰我,也别管我叫妈!”芳文洁的眼泪再度汹涌滚落,抹掉了。唇抿出倔强的弧度,像她一直来对待世界的态度,红着眼。“我当初不该生下你,我就应该找块布蒙在你头上,让你和你爸一块死了算了!” “……他可能还活着。” “鬼知道!你们俩都该下地狱!” 向坞想,这要他怎么继续往下接呢。 他没办法一直靠转移话题消解痛苦。 耳朵被捂住的一刹那,他没反应过来。随后芳文洁的嘴巴一张一合,再也听不真切。 后背靠上叶泊语坚实的胸膛,便置身于一个温暖拥抱。 在芳文洁看来自己这样一定很不知耻。 但这正是向坞梦寐以求的——不管理由是什么,有个人可以无条件地偏向他。 叶泊语说:“够了,阿姨,您讲话太难听了,我哥现在是成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 芳文洁冷笑,对眼前看到的这幕,还对叶泊语所说的这番话,“他没有,他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他的,是我生下他,供他上学……我付出这么多,他回报给我什么?当街和男人拉拉扯扯,跟男人搞在一起!” 叶泊语默了默,“那您想要怎么样?是把向坞带回去,还是……想要钱呢?” ## 芳文洁的一生都充满不幸。 自己的老公是个一事无成的酒鬼,自己的儿子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唯一对她好的母亲,也在向坞十岁那年去世了。 只留下这个长得和自己有七八分相像,性格却一点不随她的小孩。 懦弱的、总对她充满依恋的向坞,让她倍感压力。 门一开,就有脆生生的嗓音管她叫“妈妈”,但这不是一条狗、一只猫,不是寿命短暂的宠物,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芳文洁年轻时嫁给一个只会花言巧语却没真本事的酒鬼,每天都过得很煎熬。 怀上向坞的那段时间,酒鬼改过自新,芳文洁本以为日子会变好。 结果生下向坞没多久,对方就重蹈覆辙。孩子不到一岁,酒鬼借口去外地打工,从此音讯全无,连自家人都寻不到影子。 他抛下这个家,抛下芳文洁。 小小的向坞不记得父亲,芳文洁倒是常常说起这个人,用一种憎恨的语气,有时候告诉向坞,你爸不要你了,有时候又说,你爸死了。 小孩子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答案。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这个家没有父亲。 于是,芳文洁填补这个缺席的位置,在外婆去世后,成为了向坞的全部。 如芳文洁所言,没有她,向坞如今有的一切都不成立。 所以对待母亲,向坞总在小心翼翼地讨好。 他的付出很少得到回应。 那句“妈妈只有你了”,就像一句魔咒,将母子二人双双围困在那个飘雪的寒冬。 而现在,叶泊语的一句问话,敲碎了向坞长久以来的自欺欺人。 妈妈真的需要他吗? 不。 她需要钱。 手机屏幕散发出幽幽的光亮,芳文洁收到转款的那一刻,眼角的纹路舒展开。 “还想骗我?这不傍上有钱人了吗?”她路过向坞,轻飘飘一句话。 向坞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任凭母亲走远。 “你转了她多少钱?”向坞问。 叶泊语耸肩。 “多少钱。”向坞的语气变得不容置喙。 叶泊语只好把手机拿给向坞看。 “我还给你,我一定会还。”向坞强调。 “值得吗?她都那样对你了。”叶泊语眼睛直直看着向坞。 向坞露出一个笑,有点惨淡。 “我妈也经常说我窝囊。” 夜很静,滚热的一口气含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泊语,可那是我妈妈。” “我知道、我知道了,我不该这么问。”叶泊语擦掉他流下来的眼泪,不知道何时掉下来,挂在削尖的下颌,也摔碎在地上。 向坞同样诧异。 他为什么会哭呢? 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芳文洁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对他。 他都已经麻木了。 为什么现在要掉眼泪? 向坞偏头想要躲开,“对不起,我……” “哥。”叶泊语抢先一步,伸手抱住向坞,这回是真正的拥抱,两个人面对着面,“我真的明白了。” 他的气息蹭过向坞的额头,向坞轻轻推他,“有人在看。” 街边零星几个人,都在热闹结束后散去了。 两个男人抱在一块有什么好看的?就算好看,也不能明目张胆地看。 所以有人放慢了脚步,叶泊语一眼扫过去,刻意放大音量,“那又如何?让他们看。” 如此理直气壮,把人吓得脚底抹油,跑了。 向坞笑得有些无奈,拍了拍叶泊语的背,“好了,我好了。” “我不好,你刚才装不认识我。” “对不起……你也看到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也当着你妈的面说错了话,这样算抵消?” “好啊。”向坞爽快地答应。 在他心里,这件事怪不到叶泊语头上,对方只是不想他内疚,他知道,叶泊语一直是好孩子。 哪怕叶泊语打架、惹祸、说脏话……那他也是向坞遇到的所有人当中,最最好的人。 放松了怀抱,叶泊语捧着他的脸,又仔细擦拭一番。 目光对视上,呼吸也对上,叶泊语轻声问:“可以吗?” 向坞愣了一秒,随即抿唇道:“这里是外面……” ## 走廊的灯,亮了又灭。 衣料蹭动发生细微响声,由于过于微小,可以忽略不计。 反而是舌头搅动时发出的渍渍声,在耳边扩大无数倍。 向坞整个人憋得喘不过气,叶泊语太急了,毫无章法地亲吻,只知道舌头胡乱塞进去,一塌糊涂地缠弄。 “慢……唔,慢一点。”向坞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完整的话,嘴巴有些发麻,叶泊语用的力气太大了,几乎是在碾。 他按住叶泊语的胸膛,把人往外推。叶泊语不干了,急着凑过来,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犹如黑夜里的鹰、狩猎的犬,“是你说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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