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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舒看着他们父子俩,无奈又甜蜜,快速在方不阿脸上亲了一下:“好了吧。” 方不阿深情的瞧着她,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秦连溪捂嘴偷偷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服务员送餐过来时见郁执在看着他们:“是不是很幸福,他们一家是这儿的常客,男孩还只有七八岁的时候就经常过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幸福,每次看到他们一家都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 他感慨着,见郁执没搭话也没再多说:“先生,您慢用。” 郁执没有动筷,手一下下从弹簧*刀上划过,杀意几乎要藏不住,方不阿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可是妈妈基本没笑过。 妈妈是一个漂亮的omega,他一直觉得妈妈笑起来一定会很好看。 不知道杀掉方不阿时他会笑?还是哭? 有一种死法叫凌迟,把人身体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千刀万剐但人一时半会儿却不会死,他觉得这个死法很适合方不阿。 给辛意准备的房间还没有用,正好可以留给他用。 不浪费是美好品德。 服务员送第二个菜时见上个菜一动不动,不由得问了句:“先生,是哪里不符合您的胃口吗?” 郁执的视线依旧在方不阿脸上没移开,他开口:“一个alpha标记了一个omega,在对方怀孕生子后却一声不响离开,偷偷和别人组建家庭,你说他该不该死?” 服务员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用力点头:“这种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够,可怜那个omega和孩子了,也不知道和他组建家庭的人知不知道,如果不知道也很惨,简直就是骗婚。” 服务员很义愤填膺。 郁执听到他的说法,若有所思的把目光落到秦雨舒身上,那么她知道吗? 这一顿饭他们一家说说笑笑吃了很久,久到郁执要抑制不住走过去直接捅死他们全家。 终于吃完,方不阿一边叮嘱着秦连溪戴好帽子,一边给秦雨舒穿着外套。 在他们要下楼时,郁执几乎折断了脊骨才低下了头。 一家人往他那边走去,还有一半的距离后向楼梯口转弯,秦连溪说要去对面的商场抓娃娃。 方不阿准备下楼时注意到角落里的人,只不过对方的帽子挡着,只感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很突兀。 还有点可怜。 一个人吃饭总是会让人觉得可怜的,不过还好他有家人,快走了两步。 郁执抬起头时眼睛都是血红色的,扶着桌子站起身,脚步有些凌乱的跟了上去。 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很是热闹喧嚣,郁执隔着人群跟在一家三口后方过了街道,去到对面的商场。 他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处,看方不阿鼓励没抓起娃娃的秦连溪,看他为了给秦连溪抓娃娃机主动上场,看他在秦连溪抓到娃娃后说着我们家连溪最厉害。 只是抓起一个娃娃,就得到了无尽的夸奖。 在秦连溪和他母亲一起玩儿的时候,方不阿又去买了爆米花和奶茶,当做惊喜送给他们。 郁执像是偷窥者,在别人的幸福中黯然失色。 之后一家人又去看了电影,电影时长2小时19分钟,郁执就一动不动的等了2小时19分钟,在脑海里杀死了方不阿一次又一次。 电影散场。 他跟着讨论剧情的一家人从商场出来,脸颊上落下一片冰冷,他停下脚步,疑惑的向脸颊摸去。 就听秦连溪惊喜的:“下雪了。” 郁执缓缓抬眼,一片雪花被他的眼睫接住,在眼前晕染出清冷的光晕,仿佛时空隧道,把他带回7岁那一晚。 那晚也下了很大的雪。 房间里血腥味浓重,他妈妈歇斯底里喊过后没了力气,被他捅了数刀的alpha也没了气息。 房门从外被推开,风卷着雪打着旋吹了进来,吹掉他手上的血珠。 院子里搬来不到半月的魏大叔,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场景后把他抱了起来,抱着他向外去。 魏大叔给过他一把糖,很甜,上一次他被赶出来也是魏大叔收留了他,虽然魏大叔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看着很凶,但是他不怕魏大叔, 所以郁执任由着他抱着自己离开,看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袋,抱着他离开了院子。 还没等走出去多远,他的妈妈哭喊着跑了出来:“别走!把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大雪纷飞,那个冬天很冷。 趴在魏大叔肩膀上的小郁执,瞪着眼睛瞧着追赶着他们的妈妈,眼泪好像都要在妈妈的脸上结冰,妈妈居然为自己哭了,那么伤心,伤心到让他以为自己对妈妈很重要。 妈妈扑倒在地,那一下摔得很重,人都往前跄出了些。 他刚被alpha暴揍了一顿,上次被揍的伤又没好利索。 小郁执按着魏大叔的肩膀想要伸手。 魏大叔停了下来:“你要留下来?还是跟我走?” 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妈妈,还在哭喊着:“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小执还给我!” 那一刻,小郁执感到很开心。 他的妈妈爱他。 小郁执眼睛亮晶晶的,坏蛋alpha死了,他这个拖油瓶要是也离开,妈妈以后一定会过得更幸福。 “我跟你走。” 这是他唯一能为妈妈做得了。 这个妈妈他不要了。 当魏大叔再次迈开脚步后,妈妈慌了下,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爬了起来,拖着一瘸一拐的脚追着他们,风里是他嘶哑的喊声:“别走!小执别走!妈妈求你!别不要妈妈!别不要我!” 雪花如棉絮从夜空中倾倒而出,把人的身影都模糊。 小郁执隐约看到妈妈又摔倒了,这一次他没能再爬起来,绝望的喊着:“妈妈错了,妈妈错了,小执你别走……你别走……” 眼睫上的雪花化成一滴冰冷的水珠,从郁执的眼上滑落,像是一滴经年后才流下的眼泪。 光晕慢慢消失,视线恢复。 郁执瞧着纷扬的大雪,获得幸福了吗? 等他再转眼已经不见那一家三口,而他肩膀上落满了雪花,他大概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但有人是一定没资格获得幸福的。 郁执一脸霜寒色的开车回去,但大概是最近走霉运,距离池家还有一段距离时车胎爆了。 带着戾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车门被重重甩上,高挑身影踽踽前行,雪夜下他呼出的白气都寂寥。 一步一步。 不知来路。 一步一步。 不知归处。 帽子被风吹落,飞扬的银发是早就落了他满身的寒雪。 * 池砚西盯着始终没有回复的手机看了又看,外面都下雪了,这么冷,他到底又一个人跑哪去了? 焦躁的来回踱步。 又遇到坏人找他麻烦?他偷偷自己一个人去解决了? 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他作为保镖,自己这个老板说不可以出去就不可以出去。 抛去雇主和保镖这层关系,他遇到麻烦就不能和自己商量商量吗? 正想着开门声响起。 池砚西猛吸了一口气,急急走过去:“你又跑去哪里了?郁执你真的很不会当一个保镖,这里是帝都,你……” 蹦豆似的话戛然而止。 池砚西定在原地,愣愣瞧着雪人般的郁执。 郁执面无表情,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的从他身旁走过,就连余光都没有容下他。 池砚西被他带来的冷气激得打了个寒颤。 郁执上楼去到卧室,随手把外套一丢,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没过两分钟门被打开条缝,池砚西探头在黑暗中看向床上模糊的人影,他没开灯,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踢到地上的外套,他摸索着捡起放到了椅子上。 被子被掀开,一具温暖的身体从后抱住郁执。 郁执眼都没睁,声音带着死气:“下去。” 手肘向后曲,要把池砚西怼下去,池砚西却是手臂一伸紧紧抱住他,被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也不松开。 “郁执,让我抱抱你吧,你都被冻僵了。” alpha把整副身躯都贴在郁执身上,语气放的很轻,郁执不开心,非常不开心,他在难过,他在愤怒,如此情绪外放,他想郁执一定是遇到了非常不好的事情或者非常不好的人。 “我不打扰你,就让我抱抱你吧。” alpha充满耐心,这时候显得异常靠谱,两人的体型差不太多,他可以把郁执抱在怀里,被子下温暖的手抓住郁执冰冷的手,小心翼翼又有点着急的团窝在自己手心里。 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把冷透的人暖过来。 如果不是感觉到他的呼吸,池砚西像是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心疼的把头埋进郁执的长发中。 郁执没有再说什么,也没动。 他很累。 就这样过了好半天,冰冻的身体被热气侵入开始不受控的有些发抖, 池砚西抬起头,关切道:“还是很冷吗?去洗个热水澡吧。” 没人回他。 “要不我们把衣服脱了,这样暖和的快,你的衣服都被冻透了。” 还是没人回他。 池砚西试着拽了下郁执的衣服,对方并没有配合的打算,那就是不愿意,他也就没再坚持。 借着月光,郁执头上的雪花融化成水珠,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小声嘀咕:“你这样会生病的,不过没关系,你生病我会照顾你的。” 抱着郁执的手又紧了紧:“你开心就好。” 郁执睁开眼睛,太过陌生的一句话,身后的人像是一个火炉缘缘不断的传递来温暖,他很冷,冷到需要汲取更多的温暖,他才能在这个初雪之夜活下去, 他虽然总是会想死。 但他这半生都在为活下去而拼命。 郁执猛地回身,黑暗中野兽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他钳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池砚西的下巴,强势吻了上去。 生疏,生涩,生猛。 唇舌不过几次纠缠就多了一抹血腥味,是他不注意咬破了池砚西的舌,但这个吻并没有停止。 他吞食池砚西温热的血液,掠夺他口腔的空气,纠缠着他受伤的舌进到自己嘴里——来温暖他。 池砚西吃痛皱眉,不过并没有推开郁执,而是努力配合着这个血腥的吻,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让他的手攀上郁执的肩,alpha的本能让他不禁摩挲起郁执脖颈,那里并没有可以让他咬破,释放出安抚信息素的腺体。 他只能忍,忍得他自己的腺体滚滚发烫,威士忌的气味不断涌出。 床虽然不小,但是他们两个将近190的滚在一起,也稍显拥挤。 beta将alpha牢牢压制。 背后的长发被alpha不小心抓住几缕,窒息的难受让池砚西不受控地推了下郁执,这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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