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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雨此时还火上浇油，“还好，我还有积分保护。” “怎么回事？你这小孩，有积分不早说，我等你把积分用了再和你玩。” “我也没注意，发现没掉星才知道还有积分。” “那你下次注意，咱们升星一起升，掉星一起掉！” 侯宁昊哥俩好似地勾住林惊雨脖子，力气大了些直接变成勒林惊雨脖子。 陆子安注意到了，立刻出声提醒，“下手没个轻重，小心把人勒坏了。” 侯宁昊放开林惊雨，还给人揉了揉脖子，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等陆子安回来，既然人已经回来了，他也该走了。 “不再坐会儿？”陆子安客套挽留。 “不坐了，本来我准备在你家睡到中午，结果你没走多久，我妈就直接一通电话过来教训我，觉也睡不成了，现在回家喂猫，吃了午饭再继续睡。” “行，你走吧，别忘记请我吃饭。” “放心，下次绝对是我敲诈你，到时候我要吃山珍海味，吃满汉全席。” “呵，梦里面的满汉全席。”陆子安无情嘲笑，他和侯宁昊认识12年，就没输过。 林惊雨目睹两人互怼的全过程，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他们感情是真的很好。 “哥，你和宁昊哥感情真好。” “嗯，我俩认识很长时间了，感情当然好。” 陆子安很庆幸有侯宁昊这个朋友，否则当初祝嘉树死的时候，他肯定也过不下去了。
第12章 破碎关系 陆子安抬起头看向林惊雨，从刚才开始，安静的咖啡店内，时不时就响起微信提示音。 他的手机安安静静，发出声音的自然就只能是林惊雨的手机。 他记得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怎么最近又开始了。 “惊雨，你手机为什么一直响？之前也响过，如果家里面真有事，可以跟我请假。” “不是，哥我回个消息。” 林惊雨打开手机，他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重要事情找他！ 发消息来的是他爸，点开就看见最底下一条。 【林先生：林惊雨，你胆子肥了，我还是不是你爹？】 “呵呵。” 他算知道了，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气笑出来。 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一条消息回过去。 【鲸鱼：我本来就不把你当爹，问这问题不觉得丢人吗？】 消息刚发过去，电话就打来了。 林惊雨犹豫一下，进到更衣室接起电话。 “林惊雨！你这个不孝子！你是不是想气死你老子！” 他爹的咆哮声实在太大，震得他耳朵疼。 “老子？你是谁老子？自从你和妈妈离婚后，我见过你几次？你又做过哪些身为老子应该做的事？既然以前没管过我，现在咱就老老实实互不打扰不好吗？” “我是你爸！我就有权利管你！” “别，你哪是我爸啊？咱俩的关系处理好了就是陌生人，处理不好就是仇人。还我爸，你可少往你脸上贴金。”林惊雨嘴巴不停，又念了一段顺口溜，“我没爸也没妈，只有一个奶奶待在家，问我是从哪里来，垃圾桶捡的脏娃娃。” “你后面一句是什么意思？”他爹反问，看来是没听懂。 林惊雨好心解释：“小时候周围小孩欺负我没爹妈，编出来的顺口溜，所以我垃圾桶捡来的，你想当我爸，那你就承认自己是垃圾咯。” “你！” “挂了，平时少来烦我，看见你消息就烦！” 林惊雨挂断电话，他那段顺口溜时说得风轻云淡，但当初发生的事远不如他说的那么简单。 自从父母离婚后，他爹争得了抚养权，可没多久又将他扔到奶奶家。 当时他以为很快就会被接走，却发现他爹再也没出现过，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僻小孩会遇到什么，他本来是不知道的，直到顺口溜的出现。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小孩子的恶意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 父母只是离婚，明明不是他的错，却被嘲笑是捡来的孩子，刚开始他还一次次争辩，说爸爸妈妈没有不要他，只是两人不适合在一起于是分开了。 可那些小孩子才不会听这些解释。 后来他被欺负久了，气不过就出手打了其中一个孩子。 他打了人，那小孩的母亲自然要找上门理论，接着他就看见奶奶和那人母亲吵了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和和气气的老太太，与人吵得面红耳赤。 小孩子有恶意，那些大人也不是好东西，看他父母不在身边，就在被背后说闲话。 所以他小时候讨厌欺负他的孩子，现在就讨厌背后嚼舌根的大人。 林惊雨平复好烦躁的心情，推开门看见陆子安靠在对面墙上。 “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看你情绪不太对，所以过来看看。放心，我没偷听。” 陆子安看着林惊雨走进更衣室，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跟了过来。 其实更衣室的门隔音效果并不好，他还是听到了一些声音，比如“没爸也没妈”。 “你如果没事就出来工作吧……” 陆子安其实可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没爸没妈都说出来了，他也不好开口。 所以见林惊雨没问题，他面不改色地让人继续工作。 “嘶，怎么感觉自己像压榨人的蟹老板。”陆子安小声吐槽。 人家刚疑似吵了一架，他就让人立刻工作，真是不近人情。 还好林惊雨脸色正常，他真有点担心说话不注意会戳到对方痛处。 只是他发现人是出来了，却真的有点不对劲…… 平时店里只有他们俩时，林惊雨不说吵闹，嘴巴也是闲不下来的，现在却安静得诡异，还不停擦桌子、拖地，收拾店内卫生。 这是化情绪为动力？ 陆子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惊雨，之前他以为对方是生活在幸福的家庭里，现在单从“没爸没妈”这四个字来看，就是他想错了。 林惊雨的家庭关系似乎不太好。 “子安哥，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陆子安有些尴尬地坐直，“你注意到我视线了？” 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隐蔽。 “嗯。”林惊雨轻轻点头，“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陆子安不说话，这种事只能由当事人自己开口，他能问什么？ 林惊雨见陆子安沉默，便先进卫生间放下拖把和帕子，然后坐到陆子安对面。 他拿出手机，点开与他爹的聊天记录，然后递过去。 “我就这样看你手机不太好吧？”陆子安一时间没有接。 “没事，哥你随便看。”林惊雨毫不在乎，反正那些记录里丢脸的又不是他。 陆子安见林惊雨真的不在意，才接过手机，他慢慢往上翻着聊天记录，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生下来！】 【老子给你命，你就是欠老子的！】 【林惊雨！你也不怕以后被人骂做不孝子！白眼狼！】 “……这是你爸？”陆子安问得有些犹豫。 “嗯，我亲爸。” 陆子安轻啧一声，继续翻看聊天，很多时候都是对方单方面发消息，只有几次林惊雨回了过去。 【当初就不该让你和你奶奶生活，看看你奶奶把你惯成什么样了？没大没小，白眼狼！】 【鲸鱼：可别说我奶奶，你明明在这个城市，以前不回来看望奶奶就算了，后来奶奶生病了你也不照顾，你还配提奶奶？自己就是不孝子，还想道德绑架我？先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你！就算这样我也是你爹！你就这么和你爹说话？】 【鲸鱼：别啊，你是谁爹都不是我爹，生了不养还想当爹，你配吗？】 陆子安有点想笑，没想到林惊雨嘴巴还挺不服输。 “你父亲对你很不好？”他问。 “对啊，我上次不是说过我朋友的爸爸没管过他吗？其实是骗你的，我那个朋友就是我。” “嗯，我也差不多猜到了。” 陆子安刚看消息就想起之前林惊雨说的事，自然敏锐察觉到那个朋友说的就是他自己。 “你当时说你弟弟让你回家一趟，他是你亲弟弟？” “同父异母的弟弟，我爸妈离婚后，他们没多久就各自找了第二任。” “所以你就和你奶奶生活？” 陆子安发现林惊雨每次回消息，都是他父亲提到他奶奶的时候。 “对，我爸把我扔奶奶家，还没给生活费，都是奶奶用退休金养我。”林惊雨接过陆子安递回来的手机，“老人家退休金不高，却每次都给我买很多吃的用的。” “你奶奶对你真好，那你妈妈呢？” “她？她和我爸离婚后就去了别的城市，根本联系不到她，前两年倒是回来找过我，说什么要补偿我，但我不要。对我最好的人就是我奶奶，我爸和我妈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陆子安沉默了，他羞愧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判断林惊雨生活在幸福家庭里。 羞愧之余还有一丝庆幸，幸好林惊雨有疼爱他的奶奶，否则还不知道能不能成长为现在这副模样。 “其实，我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听到了一些声音，你说的‘没爸没妈’是什么意思？” 既然林惊雨愿意说，他干脆把疑惑全问出来。 “林惊雨，没爸也没妈，只有一个奶奶待在家，问他是从哪里来，垃圾桶捡的脏娃娃。” “这是什么意思？” “顺口溜，和奶奶生活的时候，周围小孩编来嘲笑我的，很幼稚吧？” “你不难过？”陆子安见林惊雨语气平静，微微垂眸问道。 “还行，我后来揍了其中一个小孩，他们就不敢在我面前念了。” “嗯，做得很好。”陆子安笑出来，“这些人只有体会到痛了，才不敢再欺负你。”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陆子安站起来揉了揉林惊雨脑袋，这是夸奖，他还要给点小奖励。 于是在揉完对方脑袋后，他准备给林惊雨点一份小蛋糕。 “喜欢巧克力蛋糕吗？” “还行，怎么了？” 林惊雨没反应过来，毕竟这对话跨度稍微有点大，刚刚还在聊他家里的事，突然就被揉了脑袋，还被问喜不喜欢巧克力蛋糕。 “请你吃。” “啊？不用了哥，你平时就请我吃了很多东西，而且上班时间吃蛋糕不好吧？” 林惊雨有时候觉得陆子安是有钱没处花，不管买什么吃的都会给他也来一份，虽然他挺开心，但还是会不好意思。 “奖励你的点心，到时候可以放小冰箱里，中午你下班的时候带回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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