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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间有些发凉,大概猜到这是类似于项链一样的珠宝首饰, 但是复杂交错的结构和这个小众的词语, 还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过来。”冉风向他招招手,眼中含着暧昧的笑, 眼底流光闪动,让谢海安觉得竟然比手中的链条还耀眼。 谢海安听话的走到冉风跟前, 冉风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谢海安的睡衣扣子。 “做什么?” "我给你带上。"冉风抬眸对上了谢海安有些不知所措的眸子,他的眼中满是狡黠, 谢海安还在里面看到了一丝兴奋。 “这个是给我带的吗?”谢海安看了看手中复杂的链子,很漂亮,但是用在自己身上属实有些像西游记里猪八戒披上珍珠汗衫。 这样漂亮精巧的东西就应该戴在冉风的身体上, 流动的银色环绕在他修长的脖颈上,小巧的珍珠摩擦着粉色的樱桃, 比谁更粉, 钻石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发着光,谢海安不敢想那有多美。 若是在晃动起来,万千光影, 想着想着谢海安的呼吸愈发的急促,浑身的血液像滚烫的岩浆往小腹汇聚。 “好看。”冉风的声音带着愉悦,修长的手指顺着链条在谢海安的胸腹滑动。 谢海安看向镜子,冉风的手指还在他的腰腹处,他麦色的肌肤和冉风白皙的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竟然对比如此明显。 他有一些胸肌,链条挂在他微微隆起胸口,在垂下来,随着他的呼吸轻微地晃动,冰凉的珍珠摩擦着他的凸起有些发痒。 只是链条中央形成的菱形空间,正好圈出了他胸口的那道刀疤,刀疤是粉色的,横在胸口处,让谢海安下意识的用手臂遮住胸口。 他的力气有些大,手臂下的钻石被他按在皮肤里硌得生疼。 “不好看。”谢海安收回视线,耳侧染上了一抹绯红,耳垂更是红得厉害。 “不喜欢吗?”冉风跪坐在沙发,搂住谢海安的脖颈,他的眼眸深邃而温柔,吸着谢海安沉进去。 “喜欢。”谢海安的嗓子有些哑,他看到了冉风眼中闪烁的情欲,舔了舔下唇。 “铑金反射率极高,一点点微弱的光都能熠熠生辉,尤其是晃起来,像流星一样。”冉风的声音带着魅惑,轻轻地飘入谢海安的耳朵里,像塞壬的歌声,引诱着谢海安。 “想不想看他晃起来。”冉风舔了舔谢海安红的滴血的耳垂,感受到谢海安在他身下颤抖了一下,他满意地笑了。 “想。”谢海安的血液在血管里翻滚,喉咙哑的不行,手掌滚烫的像烙铁贴在冉风纤细的腰侧。 “那还等什么呢,安安。”冉风轻轻舔着谢海安的唇瓣,像挑逗小猫的逗猫棒,浅尝辄止。 “不行。”谢海安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着翻滚的欲望。 “嗯?”冉风的手指顺着谢海安的后腰,摩挲着他的腰线,随即摸到那团圆润柔软的曲线。 “昨天做了四五次,今天不能做了,你吃不消。”谢海安攥住冉风胡作非为的手指,摇摇头。 “我想要。”冉风的腿顶了顶谢海安,顶的他发疼。 “不行。”谢海安攥住冉风的手腕,把他禁锢在沙发上“昨天最后那次,你的小腹都在痉挛,这里在抽抽。” 谢海安滚烫的手指覆在冉风腰侧处。 冉风轻笑,眼底波涛汹涌的感情溢出来,嘴角弯的落不下来,薄唇轻启“那是爽的,宝宝。” 谢海安感到头顶轰的炸开,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头顶都冒着热气,他松开冉风的手腕,慌忙逃窜到浴室。 谢海安冲了个冷水澡,冰冷的水珠冲刷在他身上,却完全舒缓不了他身体的温度。 他将身上戴着的胸链小心地解下来,闭上眼睛脑中全都是冉风的样子,手指的速度越来越快,沉闷的呼吸声淹没在花洒落下的水声中。 心脏猛烈地收缩,身上的热度终于化在手指间,谢海安才收拾好自己,拿着链子走出去。 冉风已经洗了澡,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湿答答的头发在枕头上印出一圈水渍。 谢海安将胸链擦干水渍,小心的放回盒子中,随后蹑手蹑脚的从后面抱住冉风。 “生气了?”谢海安用胸口蹭了蹭冉风的后背“我给你擦擦头发呗,不擦干头发就睡觉,你明天会头疼。” 冉风没有理他,谢海安知道冉风没有睡,他用头蹭了蹭冉风的脖颈“别生气了呗,早上看你还肿着,我怕做多了会对你身体有损伤。” “你送我的礼物我真的好喜欢,过两天我们戴着做,好不好。” 冉风还是没有反应,谢海安将冉风紧紧搂在怀里,温声哄到“理理我呗。” “老公,理理我呗,理理小狗呗。” 冉风终于有反映了,他转过身坐起来,垂着的眼睛落在谢海安的胸口,一下子所有的气都化开了。 见冉风坐起来,谢海安三两步跑去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跑回来,坐在冉风身后给他擦头发。 “那是怎么弄的。”冉风拽过头顶谢海安的手,拉着他盘腿面对面地坐在自己身前。 谢海安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疤痕,笑了笑“当时在仓北的时候弄的。” “是谁弄的?”冉风的眼眸淡淡的,谢海安看不出他眼中的神色代表了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这块伤疤是冉风的心结。 “刘明。” “刘明?”冉风微微蹙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他是我在仓北的室友,当时我接受完森田疗法,分配到了新的宿舍,向乃是舍长,我,向庆和刘明,都是他的学弟。” “是给你送过饭的那个人?” “是他,当时他浑身是伤,听说是因为逃跑没逃出去,所以才受了处罚,向乃也是被他连累,所以才收了我。” 冉风抬抬眼示意他说下去。 “听说在我住进那个宿舍之前刘明就逃了三次,都没有成功过。” “第一次他半夜偷偷逃跑,被教官抓回来。” “第二次他吞了洗衣粉自杀,企图让教官送他去医院洗胃,他准备在医院逃跑。结果教官根本没送他去医院,只是一直给他灌盐水催吐他,直到他吐无可吐。” 冉风的眉头拧在一起,这个行为很危险,吞食洗衣粉极有可能中毒,甚至对肝脏脾胃有损伤,竟然只是用盐水催吐这样的简单的解决方法。 “第三次呢?” “第三次他和另外一个人一起策划了逃跑的方案,听说另一个人是个学长,主动找到刘明一起策划逃跑,由那个学长拿到钥匙,之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仓北。” “他们被抓回来了?”冉风问道。 谢海安摇摇头“根本就没开始就结束了,那个学长只是为了自己得到教官的青睐,故意引导刘明去逃跑,再去揭发他。” “世界上最不能直视的:一是太阳,二是人心。尤其是在那种地方,所以我很幸运遇到了向乃,不然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从那里逃出来。” 冉风有些心疼,他摸了摸谢海安胸口的疤痕“所以刘明从受害者变成了施虐者,把他所受到的伤害施加在你身上?” “不是的。”谢海安握住了冉风的手掌贴在胸口,胸口怦怦的跳动,如此鲜活“刘明是个很好的人。” “自从刘明第三次逃跑失败之后他似乎是变乖了,是我主动找到的他,我当时想逃出去,但是他对一切都充满了戒备,他不相信我,也不肯跟我合作,但是我知道他是想出去的。” “后来我和向乃,向庆,刘明越来越熟悉。我知道了向庆是因为爱穿女装被当作异类被送进来,刘明是因为沉迷于网络游戏不爱学习被送进来,我是因为...” 谢海安垂下头,他的嘴唇有些发白,喃喃道“我们都是怪物,是父母眼中最差劲的小孩。” “不是的。”冉风将谢海安抱进怀里,他闭上眼睛,心中苦涩蔓延“你们不是怪物,不是异类。” “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不是父母的私有物,你们是有思想,有灵魂的人。” 一些父母根本不想在子女教育上费时间费心思,却想着一本万利企图把子女打造成自己理想中的龙子凤女,多么可悲。 “安安,你的感情没有错,无论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对的,都是正常的。如果有人对你的指手画脚,那是他的错,不是你的错。” 谢海安的眼眶有些湿润“我很害怕,午夜梦回,我总是梦到她和他们,指着我,骂我是怪物,骂我恶心。” “你不是。”冉风用指腹抹去了谢海安眼角的潮湿“你的爱,于我而言无比珍贵。”
第93章 下流 “你没事吧?我来给你送饭。”谢海安从地窖向下看去, 刘明蜷缩在角落,他的脸上又紫又肿,眼睛被挤成一条缝。 当时他被困在地窖是刘明给他送的饭, 如今两个人的身份换过来, 轮到谢海安站在地窖外面。 刘明的沉默让谢海安心里很不是滋味“你接一下馒头呗,我给你多拿了一个, 别掉地上了。” 谢海安的话让刘明有了些反应,他仰起头,吐了一口血沫, 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他的右手手腕被你打折了,肋骨也被你打断了一根。” 呵, 刘明冷笑了一声“他活该。” “你还要在这儿待几天, 别再和教官起冲突了,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打死的。” 刘明低下头, 似乎不想再搭理谢海安。 谢海安把馒头和水给他丢下去。 见谢海安回来,向庆凑过来“咋样呀, 刘明他认错了没呀。” 谢海安摇摇头。 向庆叹了口气“也不怪刘明,那个学长骗刘明帮他逃出去, 又偷偷举报他,这种人活该被打。” 向乃从床上探出头“下午还要上课,别凑在一起说小话了, 抓紧时间睡吧。” 向庆冲向乃吐吐舌头,悄悄地爬回自己的床铺。 这是谢海安来到这儿的第三个月,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 习惯了不新鲜油腻辛辣的饭菜, 习惯了朝霞夕露严苛的管教,习惯卑躬屈膝的礼节。 向庆说他这不是习惯,这是麻木。 麻木…… 谢海安平躺在床上出神, 外面的日子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已经不会再去想他的父母,也不奢求他们会来救他出去。 只有夜晚无法安眠的时候,他会想到冉风,想到那个仲夏的傍晚,潮湿的风,温柔的晚霞,和少年牵在一起的手。 每每想到那个时候,他才会觉得在这个压抑的地方有一丝活着的人气。 学院上午是考德,体能训练和上课,下午需要在孔子像前站一个小时,美其名曰:静思,之后才会放学生们回去上课。 依旧是毒辣的烈日,空气中弥漫着汗渍味,谢海安被晒的昏昏沉沉,他不敢低头,不敢闭眼,任由汗水顺着脸颊流到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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