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脚朝苏日安走来,刚巧进宝捡飞盘回来。它扭着圆胖的身体跑过来时,将傅瑞延吓了一跳。 但傅瑞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停在了距离苏日安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神色怪异地警惕着眼前的物种。 苏日安蹲下身从进宝嘴里接过飞盘,顺手将狗绳牵好。 他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傅瑞延说:“杨润跟女朋友出门旅行了,把狗交给了我照顾,抱歉,昨天回来得晚,忘记跟你商量了。” 他略显局促地站在原地。说起来,忘记商量是真,但并非是因为昨天回来得晚,只是因为突然见到傅瑞延的母亲,苏日安一时紧张,忘了这回事,之后傅瑞延的表现又很反常,以至于到最后他都没能想起来要提这件事。 好在傅瑞延并不是很在乎的样子,他盯着这只金毛看了一会儿,说:“没关系。” 又问苏日安:“天都黑了,怎么不进屋?” 苏日安如实道:“它有点儿闹腾,怕你会嫌麻烦。” 傅瑞延不假思索地否定,说“不麻烦”,顿了顿,将视线转向苏日安,又说“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养”。 苏日安一愣,抬眼看向他。 自从那晚过后,傅瑞延的态度就让苏日安摸不着头脑。以前的傅瑞延哪怕是纪念日这样的日子都不会记得回来陪他,然而如今却开始做一些之前从不会注意的事,会早早回家,会等他吃饭,眼下又要说一些完全不像是傅瑞延能说出来的话。 苏日安不是很情愿去深究其中的原因,于是在傅瑞延说完这句话后,不太识趣地沉默了下来。 而大概也是注意到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当,傅瑞延轻咳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问苏日安:“这是你朋友圈里的那只狗吗?” 苏日安更加意外地看他,轻轻“啊”了一声。 傅瑞延便解释说:“我记得之前好像看到过,你还跟我提了。” 苏日安点了点头,说“是”,看到傅瑞延朝他这边靠近了一步,弯腰试探着去摸进宝的头。 “它都长这么大了。”傅瑞延说。 苏日安将绳子收紧了一点,试着去回忆当初的那张照片,但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便也只是说:“杨润都养三年多了。” 意思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有变化是很正常的。 傅瑞延直起身,说:“但今天中午在当初我们去的那家餐厅吃饭,菜品还是一样难吃。” 傅瑞延说的时候,表情极为认真,苏日安没忍住笑了笑,看到傅瑞延眼神迟疑地望着他。 他似乎并不懂苏日安为何要笑,但并没有追问,只是盯着苏日安看了一会儿,在苏日安敛起笑容时,问: “这两天心情有好些吗?” 苏日安几乎立刻就想起那天晚上,傅瑞延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形几乎挡住了他所有的光亮。那时候傅瑞延就问过他,是不是不高兴。 苏日安依稀记得自己当时已经答过了,但傅瑞延好像没信,于是眼下便又答了一次。 他稍稍偏开脸,说:“我没不高兴。” 傅瑞延盯着他,有些漫不经心地说:“是吗?” 苏日安想说“是”,最好语气再肯定一点,但出乎意料的,还没等他张口,傅瑞延忽然低头凑了过来。 一切仿佛做梦一般,傅瑞延很轻地碰了碰他的双唇,快到几乎没在他唇上留下任何感觉。 但苏日安还是立马反应过来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整个人都静止了下来。傅瑞延站在迎光的位置,苏日安甚至可以看清对方注视着他时,温和垂下的睫毛。 傅瑞延弯了弯唇角,就像方才他不懂苏日安为何发笑一样,此时此刻,苏日安也同样不知道他在高兴些什么。 但他听到了傅瑞延语气轻巧的话。 傅瑞延在平常还在工作的时间里回了家,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院子里陪他聊天,趁他不备突然吻了他之后,仿佛很愉悦一般,久违地对他露出轻松的笑容。 他对苏日安说:“嗯,是没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明天更。
第33章 “1130” 因为觉得傅瑞延实在不可喻,一直到睡前,苏日安都没再跟他说上几句话。 为免半夜乱窜,进宝被苏日安安顿在了自己卧室里。白天在院子里玩了太久,进宝的毛发里夹了很多杂草和尘土。苏日安将其牵进浴室,想当然地先给它洗了个澡。 但不同于大多数沉稳的金毛品种,进宝的性格实在太过活泼,苏日安陪它玩了整整一天,却仍旧没能消耗掉它多少体能,反倒越来越兴奋,在浴室冲澡的时候,不仅打翻了苏日安放在一边的宠物专用沐浴露,将水渍踩得到处都是,还甩着身子,溅了苏日安一身的泡沫。 苏日安看着被搞得一团乱糟的浴室,略略感到无奈。他半举着戴手套的两只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手上的泡沫还没有冲,但进宝身上已经又要有新的污迹了。 苏日安没有经验,给狗狗套上了绳子,试图控制住对方。但他低估了一只成年大型犬的力气,浴室门一开,进宝便从他腿侧冲了出去。 湿淋淋的爪子踩过他的床单,又很快地跳到了地板上。肩膀不小心撞到了茶几,因为水洗而打着绺的尾巴扫过桌面,将角落上的水杯掼到了地上。 随着“砰”的一声响,玻璃杯应声倒地,清脆地碎成了几片。然而狗狗却还没有停下的趋势,摇着尾巴从房门没关严的缝隙里挤了出去。 最终,还是管家和阿姨一起才将其制服。傅瑞延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站在栏杆前,看到了一楼狼狈的画面。 苏日安有些懊恼自己添了麻烦,向管家和阿姨道了声“抱歉”,二人推拒了几声,将狗绳递交给苏日安,接着便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响,苏日安转过头,看到傅瑞延抬步走了下来。 他来到苏日安面前,透过一楼没关的房门看到了里面的一片狼藉。苏日安倒是没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责怪,只是方才产生的那点愧意逐渐浓厚,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帮杨润照顾宠物,却住在傅瑞延家里是一件多么不合适的事。 进宝似乎已经玩累了,蹲在苏日安脚边,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滩水渍。苏日安低垂着眼扣紧进宝脖子上的项圈。他身上也湿漉漉的,被过堂风一吹,脊背开始发寒。 他悄悄攥紧了绳子,干巴巴地解释说:“没想到会这么难洗。” 他不尴不尬地笑了笑,还想继续说自己会把这里收拾好,却听到傅瑞延率先开口:“二楼房间大,你不如牵它到那里去。” 苏日安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傅瑞延可能是解错了他的意思,当即便说:“哦,不用了,已经差不多洗完了。” “但你弄得到处都是。”傅瑞延直白地说。 苏日安嘴角僵了僵,再次对傅瑞延说“抱歉”,他说:“是我疏忽了。” 傅瑞延轻轻皱了下眉,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接着又抬手看了看腕表,说:“我是说,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收拾起来会很麻烦,而且别的房间也没打扫,不如就在二楼将就住一晚。” 说着,他顿了顿,眼睛看向别处,低声说:“而且今晚我要工作,一直在书房,不会打扰到你的。” 说罢,他像是真的很忙的样子,没有过多等待,便转身原路上楼了,没给苏日安留任何拒绝的由和机会。 苏日安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他头也不回地回到书房,才沉默着再次将进宝拖回房间。 他坐在唯一干净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帮它吹干了毛发。不知道是不是也明白自己闯了祸,后续进宝一直很安静地伏在苏日安脚边,没再制造任何的麻烦。 这晚,苏日安果真还是睡在了二楼,他今天的运动量有些超标,灯都没关,躺下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进宝一直乖乖地趴在窗边的软垫上。傅瑞延在书房办公,一直到苏日安睡前都没能回来。 没有旁人的打扰,苏日安这一觉睡得还不错,除了半夜半梦半醒间,恍惚听到进宝叫了两声。当时他迷迷糊糊睁眼,莫名觉得身体有些重,但还不待聚焦到什么,声音又很快消失了,苏日安便没在意,继续沉睡下去。 之后的一连两三天,傅瑞延又开启了忙碌的工作。据韩助说,傅瑞延最近在谈一笔十分重要的投资,需要百分谨慎、万分上心,但具体合作对象是谁,要花多长时间,韩枫一概没提,苏日安也无从得知。 苏日安不担心傅瑞延的能力,他比较在意的,是这两天里拜托韩助转告给傅瑞延的话。 说起来,他在傅瑞延这里住了已经有段时间了,起初傅瑞延以遵循沈秋嘱托为由带他回来,苏日安亦有私心,就短暂地将其当作了自己的避风港,一直赖在这边不走。 如今他恢复了工作,慢慢接受了沈秋离世的事实,智回笼后,早已察觉到自己和傅瑞延关系的不妥。 这件事他喝醉的那天已经跟傅瑞延提过,傅瑞延最近忙,苏日安不想几次三番向对方开口,便只能拜托韩助,希望对方能够转告傅瑞延,自己即将回丽安住的打算。 然而,韩助应承得虽好,但后续苏日安再次问起来,对方却都以“傅总最近忙,过两天会亲自和您商量”为由搪塞过去。恰巧年关将至,舞团即将参与当地举办的晚会节目,又开始了加班加点地排练,苏日安便连张口的机会都很少有了。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地熬过了这么几天,出乎意料的,在进宝来到别墅的第四天下午,发生了一件让苏日安觉得意外的事情。 最近几日天气不太好,气温骤降,苏日安体质较弱,不幸中招,在排练室待了半天,逐渐感觉到头疼眼干,右腿骨缝里也好像泛着寒气。 程乔帮他量了体温,见数字直彪三十九,便立刻停了他的工作,勒令他立马回家休息。苏日安实在强撑不住,独自回了家。 彼时一楼卧室已经被收拾出来了,苏日安吃了药,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被电话吵醒。 电话显示是韩助,对方有点急切地告诉苏日安,傅瑞延今天要和投资商签合同,但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被落在了书房。韩枫正在往别墅这边赶,希望如果苏日安在家的话,能帮忙找出来,免得再浪费时间。 苏日安听他说了文件的标头,掀开被子起身,双脚沾地时还有些晕眩。 他没挂电话,和韩枫一直保持着通话的状态,头重脚轻地踏入了傅瑞延二楼的书房。 自打听到傅瑞延和贺临的那场对话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傅瑞延不在的情况下进入对方的书房。 时间过去太久,苏日安已经不太记得书房的布置是否跟之前一样了,但还是在进门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窗边,不知道多久以前由自己购买,安置在那里的躺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6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