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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过去,躺椅依旧崭新,苏日安猜测傅瑞延应该没怎么用过,同时又有些好奇,傅瑞延怎么会容忍没什么用处的东西在自己视野范围内存在太久。 韩助在电话那头催促着,苏日安没有再等,将傅瑞延桌面上各种各样的纸张都翻了个遍,没有找到任何带有对方口中字样的文件。 他又只能去抽屉里翻,一二两层放的都是一些日常办公用的工具和纸笔,有两三份合同书,但都不是韩助要的那份。 苏日安的手又往下,打开了第三层的柜子。 第三层空间比较大,只放了傅瑞延的保险箱,苏日安拉开的那一瞬间,便看到了保险箱上方还没有来得及放进去的合同书。 他随手翻了翻,对韩助说:“找到了。” 韩枫松了一口气,表示自己还有十五分钟就到,然后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苏日安拿到了合同,但却并没有立马离开。保险箱在柜子稍深一点的地方,是这间书房里,苏日安唯一没有见过的东西。 苏日安没有乱动傅瑞延东西的习惯,哪怕之前在他还无所顾忌地在书房来去自如的时候,也从不会翻动傅瑞延书桌上的哪怕一纸一页。 因此他并不清楚这只保险箱在这里待了多久,里面都有什么,却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看看。 于是,在犹豫了五分钟以后,他试着以傅瑞延的脑回路去输入密码,将傅瑞延的生日,傅瑞延家的门牌号,傅瑞延的银行卡密码,甚至于自己的生日都输入了进去,却没有一个能够成功。 保险箱还有一次机会自动向主人报警。苏日安看了眼时间,距离韩助过来已经没剩多久了,便打算就此放弃。 扶着桌子起身时,苏日安却鲜少地产生了一种不甘。 他再次在保险箱前蹲下,硬着头皮将“1130”四位数字输入,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保险箱预警,自己该怎么向傅瑞延解释。 但出人意料的,保险箱没有,电子门咔哒一声,在苏日安面前打开了。 傅瑞延不是什么感性的人,没有太多需要纪念的东西,保险箱里空荡荡的,除了几份股权证明书,就只剩下了几张照片,一对袖扣,一份离婚协议,和一本小小的离婚证明。 照片大多数都是傅瑞延和一位老人的,只有一张出现了苏日安的身影。 苏日安记得那个场景,当初他腿伤难以自,傅瑞延难得有时间,带他去公园散步,偶遇了年轻的摄影师。 苏日安怔忡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了下面的离婚证。 证书翻开,一只黄色的平安符连带着一枚花瓣一起掉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的,久等了,晚上还有哦~
第34章 傅总酒量很好的 苏日安将合同交给了韩枫,没有提保险箱的事。他想问傅瑞延晚上什么时候能回来,但韩助来去匆匆,完全没有给苏日安开口的机会。 保险箱里的离婚证让苏日安想起了几个月前,和傅瑞延一起在民政局办手续的那天。 当时还是深秋,街道两边的树木青黄交接,因为前一天刚刚下过一场雨,所以空气比较潮湿,气温也降得厉害。 那时候的苏日安已经不在别墅住了,早在一周前签下离婚协议的那天就带着东西住到了工作室旁边的酒店。那天他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很久,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看到了因为工作而推脱着迟迟不肯跟他见面的傅瑞延。 傅瑞延大概是忙了很久,脸色看着不是很好。他没带司机,一个人开车过来,走到苏日安面前的时候,对他说了句“抱歉”。 “刚开完会,路上有点堵。”傅瑞延喘着气,解释说。 苏日安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两人站了一会儿,苏日安才有些无所适从地,将双手揣进外套的口袋里,对傅瑞延说:“进去吧。” 两人便一块进了大厅。 周末的民政局比较忙,两人先是在长椅上等了一会儿。苏日安挨着傅瑞延坐着,等在他们前面的还有两对年轻夫妻,看样子也是同样办离婚手续。 大厅里一片安静,没有人出声,只有前方工作人员询问问题时零散的话音。 在等待的间隙里,苏日安忽然想到了三年前和傅瑞延办结婚的场景。当时也是在这家民政局,同样也是一个周末,两人各自带着证件,在民政局门口会面。 唯一不同的是,当时迟到的人变成了苏日安,但他并没有傅瑞延这样正当的由,之所以迟到,仅仅只是因为前一晚太过兴奋而失了眠,早上又错过了闹钟,睡过了头。 说起来,在苏日安的印象里,其实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两人之间气氛基本上就没怎么变过,没有喜悦,没有争吵,一直都是平平淡淡。就像是两条平行线错了轨,不明不白地互相纠缠了三年,如今只不过是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罢了。 苏日安心里觉得惋惜,却并没有太多的难过。他望着门厅前湿润的街道上沾着的三角枫叶,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莫名其妙潮湿了起来。 “最近几天过得还好吗?”不知道是不是也觉得环境过分安静了,一向迟钝的傅瑞延居然也会主动口缓和气氛。他没有直接去看苏日安,视线往下投去,落到了苏日安的腿上,轻声说,“天气不太好,腿不好受吧?” 苏日安从门厅那边收回视线,不自觉地缩了缩脚,说:“还好。” 傅瑞延很慢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来似地说: “对了,今早阿姨收拾房间的时候,在二楼的衣柜里发现了很多你的衣服。她不知道该不该动,让我问你一下,你什么时候过来再收整收整?” 对于再回到那个地方,苏日安本能地有些抗拒,他牵了牵唇角,说:“很多都穿不到了,麻烦你让阿姨丢掉吧。” 但傅瑞延却不干脆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静了片刻,又提到了苏日安以前买来的很多东西。 “但储物间里还有很多你之前放在那里的舞台道具,时间有点久了,你不带走可能会有点占地方。” 他这么一提,苏日安这才想起那些婚后没多久便由他购置而来的老物件。 当时舞团正在排练《天鹅湖》,缺少一些临时的道具,苏日安从网上淘来了一些,仅供给排练使用。后来演出结束,排练厅又开始了新的建组,原先的道具没地方放,苏日安便挑了几件容易携带的堆到了储物间,之后再没有用武之地。 苏日安舍不得丢掉,便说:“我会尽快找时间搬走的。” 傅瑞延“嗯”了一声,又说:“也不用太着急,不差这几天,到时候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好。” 苏日安弯了弯唇角,还算真诚地说了声“谢谢”,视线一转,又看到了自己手上拿着的结婚证和离婚协议书。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工作人员很利落,不到半个小时就轮到了他们。苏日安将自己带的资料递过去,填写了对方递过来的声明书。 苏日安填得很快,签完字后去看傅瑞延。发现对方正神情凝重,停笔顿在某一处。 苏日安仔细看了眼,发现难住傅瑞延的那一栏上,需要标注的是离婚原因。 他默然片刻,将自己的那份往傅瑞延手边推了推,傅瑞延注意到了,瞥了一眼,但没有立刻照抄,反倒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了很久。 直到工作人员催促,傅瑞延才收回视线,在那一栏里龙飞凤舞地写上和苏日安同样的由——“性格不合”,然后快速填完了剩下的内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审查过后,收走了他们的结婚证,在上面盖上了专门的戳记,表示作废,又在新的离婚证上加盖了印章,效率很高地换给了他们。 办手续总共不超过二十分钟,没有当初他们结婚时那样繁琐。两人收拾好材料,一前一后走出了大厅。 苏日安走在前面,因为太急,又心不在焉,下阶时不小心滑了一下,幸得傅瑞延出手,及时扶住了他。 但他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尤其是协议书,沾上了泥渍,糊住了他和傅瑞延各自的名字。 傅瑞延弯腰替他捡了起来,简单擦了擦,连同离婚证一起,重新递还给他。 苏日安没有立刻接,离婚证的上字眼醒目而又刺眼。他牢牢地注视着傅瑞延的双眸,这才认清现实一般,缓慢而又强烈地感觉到了一丝钝痛。 傅瑞延盯着他的表情,说:“我送你回去吧。” 但苏日安拒绝了,表示自己住的酒店离这儿不远,傅瑞延不顺路,不用麻烦。 他抬手,从傅瑞延手里接过东西,指腹无意间碰到了对方的手指,发觉傅瑞延的手很凉,便低下头,尽可能地躲开对方的视线,催促着对方赶快离开,自己也没再过多停留,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天,傅瑞延没再赶上来,苏日安也忘了跟对方说再见。 他原本是真的抱着再也不见的目的和傅瑞延离婚的,之后哪怕真的去别墅搬了东西,也没有率先经过傅瑞延,只是在管家的协助下搬完之后才给对方通了个电话。 苏日安始终记得傅瑞延当时的反应。 电话里,对方沉默了很久,在苏日安要挂断的时候说:“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 苏日安觉得他可能是有些生气了,又觉得他的话毫无厘头,只说了句“没有的事”,谎称自己要忙,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之后再见面,就到了傅瑞延醉酒,服务员误打给苏日安的那天。 那时候的苏日安无疑是挫败的,不仅懊恼于对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产生了期待,开启了一场一眼就能够望到结局的妄想,还遗憾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然而如今,保险箱里存放的东西让苏日安对于这失败的三年婚姻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他想起离婚后,傅瑞延几次三番的登门,以母亲为借口做下的一些本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的事。想起傅瑞延送他的花,如三年前一样及时的拥抱,在他喝醉后给他的吻,还有那句让苏日安始终记忆犹新的“并不排斥”。 苏日安觉得傅瑞延总有本事让他产生新的幻想。 如今他又开始相信,傅瑞延对他说的那句“如果他早点坦白自己的身份,或许他们可以早点结婚”不是他酒后做的一场虚幻的美梦。 这天,苏日安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一点,等来了被韩枫搀扶进来的傅瑞延。 这场合作应该谈得挺顺畅,韩枫笑着告诉苏日安,傅瑞延遇上了酒场上的硬茬,这么多年酒逢对手,才喝得不省人事。 苏日安搭了把手,和他一起将傅瑞延扶到了沙发上,傅瑞延又高又重,几乎已经到了无法走路的地步,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看得苏日安格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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