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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今晚临时有些事儿,明天回去,你别急。” “怎么又有事儿?不是说都去机场了吗?我这都到机场来接你了……” “对不起,就是忽然有事儿,你跟爸回去吧,我明天肯定回去,一会儿我就买票……” 那边静了一会儿,忽然问,“不是薛擎不让你回来吧?” “哎,不是……”岑深又提心吊胆起来,小心翼翼说,“妈,有话咱们明天见面说,行吗?” 岑妈妈沉默了半天,终于是长叹了一声,没再多问了。 挂了电话还是心情忐忑,岑深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有点烦躁,正烦着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岑深看到屏幕上闪着薛擎两个字,如同惊弓之鸟,吓得汗毛都竖起来,心惊胆战地接起来,“喂……” “深深宝贝儿!到家了吧?” 岑深稳住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带着喜悦,“嗯,到了,我爸妈忙着叫我吃东西呢,我明早再跟你说啊。” “这大半夜的吃啥东西呀?” “就是看我回来了,做了一桌吃的,总不能不吃啊。” “哈哈,也是,那你先忙,咱俩明天聊啊,哎……你就走了这么一会儿,我就想死你了。” 岑深心里一边愧疚一边又感动,神色温柔下来,低声说,“嗯,我也想你呢。” “嘿嘿,那你吃吧,吃完早点睡啊。” “你也是,早点休息。” “知道啦!” 等把薛擎应付过去,岑深看着手机屏幕发呆。他也不想这么骗他,可要是实话实说,薛擎多半又要误会,平白惹他生气。 反正……也就是帮戴清鸢一下,正好也把话都说开了,以后也不会联系,就别惹他不安了吧。 岑深郁闷地叹了口气,然后便打开手机搜索明天的机票,都搞定了,才心情复杂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和戴清鸢吃过早饭后,两人打了个车往她家走。开锁的小广告遍地都是,岑深是打算到了她住的小区,再在周围随便找一个锁匠。可方向开着开着,他才莫名不安起来,“你家……住在这儿啊?” “嗯是啊,怎么了?” 倒是没什么……只是,离薛擎开的那家酒吧越来越近了。 岑深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这一大早上,薛擎肯定是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呢,而且酒吧这个点儿都关门了,基本不太可能遇到什么熟人。而且……而且就算遇到也没什么啊,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可心里怎么都没法平静,就跟有什么预感似的,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可还好,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认识人,岑深到了戴清鸢家的小区门口,说道,“门卫你认识吧?能放我们进去吗?” “认识,我住这儿好几年了,门卫大叔帮我收过好几次快递呢,肯定认识我。” “那就行,这附近有开锁的店吗?” “有一个,专门配钥匙的,我记得广告上也贴了可以开锁……不过现在有点早,不知道开没开门呢。” 于是两人就去了那家店,橱窗玻璃的广告上果然贴了开锁换锁修锁什么的,岑深放心了,低头看了看表,“快九点了,应该马上来人了,等等吧。” 戴清鸢乖乖点头,有点不放心说,“学长你要不要坐哪里歇一歇?站久了腿不疼吗?” 岑深笑着摇摇头,“没事,没那么严重,已经好很多了,跟别人没什么区别的。” “可是……”戴清鸢还是不放心,也不知道这店主什么时候来,便说,“对面有家星巴克,应该开门了,我们去那儿坐会儿吧?这么站着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岑深知道她担心自己,也就领了情,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找了个角落随便点了些吃的,这位置正好往外能看到那家开锁店,岑深也就不担心了,随意和戴清鸢聊起天来。 可这世上,总是会有很多巧合的事。 拜薛擎两次大张旗鼓的庆祝所赐,酒吧来的常客几乎都认得岑深的脸,而恰恰,这群人中的一个,就住在酒吧附近,而又恰好,这人有在楼下星巴克吃早点的习惯。所以从岑深和戴清鸢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在盯着他们看,可他认得岑深,岑深却不认得他,还道是没看到什么熟人,精神也不绷着了。 可这个人却非常惊讶,他还记得那天晚上被薛擎当众羞辱的顾思凝,也不知道岑深拉着薛擎在外面说了什么,薛擎居然很快就折回来,把顾思凝骂了个狗血淋头,措词从来就没有那么狠毒过。当时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蒙了,顾思凝更是苍白着脸傻站在那里,一个大男人,差点被他骂得哭出来。 所有人就那么看着顾思凝被骂,说真的,没有一个人在那时候不觉得悲凉。薛擎曾经也为这个人兴师动众过,只不过就是不爱了,居然舍得在众目睽睽下这么折辱他。这个男人绝情起来实在太残忍,反而让其他人都心疼起顾思凝来,都忍不住想站出来护着他了。 可终究碍于薛擎的背景,没人敢出头,可此时此刻,对当时顾思凝平白遭骂的怜悯就转嫁到了眼前这个虚伪狡诈的男人身上——不是无辜吗?不是说顾思凝兴风作浪,挑拨离间吗?那你在干什么?大早上的,这不就是在跟一个姑娘约会吗? 那个目击者愤愤不平地偷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那些照片发给了能分享的朋友,一传十,十传百,那一男一女一大早上在星巴克里说说笑笑的模样,很快便传遍了所有该知道的人。 而第一个看到这个照片的、真正关心薛擎的朋友,便是温岭远。 “我……靠!”温岭远猛地坐起身来,差点打翻桌上的咖啡。 “你干嘛,有病啊?”薛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看不懂就看不懂嘛,我也看不懂啊,能不能学学你薛爷,坦坦荡荡承认自己是个学渣。” 薛擎因为准备要去外地的公司视察,这两天就打算先瞅瞅各公司的财务报告,可惜有看没有懂,这才找温岭远请教,这家伙虽然八卦又嘴贱,但好歹是实打实管着几家公司的。 温岭远面色复杂地盯着薛擎,好半天才说,“你……你说,岑深回老家了?” “是啊,”薛擎听到这个就苦逼兮兮,“说还要待好几天呢,哎,咋不带我一起去呢?想死我啦。” 温岭远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咆哮,他也想起那天晚上顾思凝的话,所以由不得不去怀疑。 可比起那点怀疑,他更是害怕。 他怕连那个人也是假的,他怕薛擎好不容易肯付出的全心全意的真心,又要被人一脚踩成烂泥,嘲笑着玩弄着践踏。 那个人不可以这么对他。 那会毁了他的。 “喂,你咋啦?”薛擎总算觉得好友的面色不对,敛了玩笑神色,小心道,“出什么事了?” 温岭远的手有些发抖,不知道该不该说,更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薛擎注意到了他慌张的原因,下意识低头看向他紧握着的手机,迷惑道,“你怎么了?谁跟你说什么了?” 温岭远实在说不出口,望着他的眼神惶恐不安。薛擎终于忍不住,干脆把他的手机拿过来,低头看了下去。 “…………” “薛擎……”温岭远咽了口唾沫,茫然地劝,“也许是误会……你知道,你知道岑深的为人,说不定又是他们挑拨……” “……” “薛擎,喂……你别这样……” 薛擎苍白着脸,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几张照片。很久后他抬起僵硬的手指,费力地打下一行字。 “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那边以为是温岭远在问,很快就说,“听说是今早拍的呢。” “几点拍的?” “我问问啊。”过了一会儿,便回复,“八点多?不过说他俩已经走了,不在那儿了呢。” 薛擎的胸膛渐渐起伏起来,然后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要承受不住,整个人剧烈地发起抖来。温岭远赶紧过去要安慰他,薛擎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 温岭远大致猜到了,头一回希望这电话永远打不通才好。 可事与愿违,那边很快便接了起来。 “喂?薛擎?怎么起这么早?” 薛擎死死咬着牙,抓着手机的手惨白一片,“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啊。” “……” 薛擎一转不转地盯着温岭远手机里的照片,喉结艰涩地滚动了几下,几乎用尽全力才说,“你让阿姨接个电话,我好久没联系她了,跟她问个好。” 那边停顿了两秒,很快说,“我妈出门了,还没回来呢。” “那叔叔呢?你把电话给他。” “我爸……他陪我妈一起出去了。” “你刚刚回家,他俩就都丢下你,都出去了?” “……”对面的呼吸微微一滞,像是犹疑什么,忽然说,“薛擎,我……” “岑深,”薛擎打断他的话,忽然笑了出来,“你很好,你……真好。” 然后没等对面回答,便颤着手狠狠挂断了电话。
第34章 温岭远看薛擎一瓶一瓶地往肚子里灌酒,劝了一遍又一遍,却压根没有作用。他已经这么喝两个小时了,再喝下去会死人的。 温岭远忍无可忍,终于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啤酒瓶,把剩下的也都扫到了地上,“你够了,别喝了!” 薛擎抬起眼睛,一脸狰狞地瞪着他,“滚,别他妈烦我。” “你把自己喝死有什么用?有种你就去问明白!他给你打这么多电话肯定有原因的,你这是自欺欺人给谁看呢?!”温岭远扯住他的领子,也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怎么的,看着他这张涨红到发青的脸,忍不住就开始吼,“是真是假你去问啊!自己在这儿发疯算什么能耐!” 薛擎被他吼了两句,反而笑了,吃吃笑着,眼泪都要笑出来,“我啊,我还真没什么能耐……” “……” “我不敢问啊……”薛擎抬起手,握住温岭远抓着他领子的手背,“他们……他们都太厉害了,我问了,他们总有办法说服我,你说……你说我到时候,是要信呢?还是不信呢?” 温岭远看着他眼角的泪,忽然就想跟着他一起哭了。 他低声笑着,把头靠在温岭远怀里,边笑边喃喃重复,“我是信啊……还是不信啊……” 温岭远再没逼他,任他这么靠着自己说着胡话,渐渐昏睡了过去。 夜已经很深了,薛擎的手机被岑深生生打没了电,温岭远看了薛擎好半天,慢慢擦干净他的眼泪,最后伸手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小岑。” 那边慌忙回应,“温哥,你终于回我了,薛擎……你看见薛擎了吗?” “嗯,”温岭远撑住薛擎的身子,站起身来,“你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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